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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若是从前的燕儿,她定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聪明如她,又如何会看不出吕不古已经不如当初那般的疼爱自己了,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对自己有了很多的敌意。
虽然个中原因她并不知晓,但她还是明白今时不同往日,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了。
如今她内心里好好保护自己的愿望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强烈,因为眼下她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所以不得不时刻提防着来自这个世界的各种善良或者不善良的攻击与排斥。
以前人们总说女人只有在做了母亲之后才会开始成熟,从前她不懂,如今却也深刻的体会到了这话其中的含义。就像她现在,因为肚子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生命,竟然也开始变得坚强。
萧思温被燕儿如此一说,心中甚感宽慰。虽然妻子蛮不讲理,但是好在燕儿乖巧,并不与之计较,也算自己自小对燕儿的培养没有白费。
这时,从后堂走出来一个人,让燕儿心下大喜。
“小姐!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可让奴婢担心死了。”随玉嘟哝着嘴说道。
因为燕儿自小就和随玉一起长大,她甚至把随玉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之前两人便无话不谈。分离多日后,如今再次看到这个陪自己一起长大的丫鬟,燕儿的心里自然是十分欢喜的。
“是我不好,是我害得你担心了。”燕儿宽慰随玉道。
“小姐走之前有重伤在身,我一直都担心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好在小姐现在终于回来了。。。。。。。”随玉说着说着,两眼开始泛红。
燕儿连忙伸手保住随玉,轻轻说道:“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哭什么啊?”
“小姐,我是高兴,小姐回来了我高兴啊!”随玉一边哽咽一边说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在哭就成小花猫了!”燕儿安慰道。
“咳咳!”吕不古见主仆二人你侬我侬的场面,心中觉得实在是酸得狠,于是打断道。
燕儿和随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对吕不古说道:“若母亲没有旁的事,那燕儿就先回房了。明日一早,燕儿再来给母亲请安!”
吕不古挥挥手,示意燕儿可以退下了。
于是燕儿和随玉两人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正堂,往小阁楼的走去。
“小姐,一早我就听说小姐要回来,所以已经提前给小姐把房间都收拾好了。一切都是按小姐临走之前布置的。”随玉一边走一边说道。
“随玉,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来到之前居住的小阁楼下。随玉陪着燕儿缓缓上楼,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这是她曾经住了九年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闭上眼都能找得到。可离开之后再回来,纵使一切都是和之前一模一样,可却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安心和踏实的感觉。
“小姐,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韩家二少爷日日都会在对面的窗口凝望,仿佛是在等待着小姐回来一般。”随玉随口说道。
“我和他的情分早已断绝,如今他已娶得贤妻,不日我也会奉旨入宫,以后便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了,所以你以后断不可再在我面前谈起他。”燕儿神色淡然的说道,仿佛事不关已一般的平静。
第69章,互相利用
随玉看着燕儿的表情,心下大概也明白了其内心的想法,于是也不再开口。
“这还是春天,怎么房间里就如此闷热了?”燕儿随口说道。
“小姐,要不奴婢给您把窗户打开透透气?”随玉问询道。
燕儿没有想太多,只觉得随玉的提议甚好,于是点头答应。
随玉缓缓的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迎面正好吹来一股凉爽的夜风,让人神清气爽。
“小姐,你看,还是窗户打开更舒服吧?”随玉得意的笑道。
“行了行了,就你喜欢得瑟!”燕儿转过头随口一说,可是却无意中从窗口看到对面阁楼的窗户前站着一个人。
不用想,燕儿也知道对面阁楼站着的是谁。
之前随玉提议开窗的时候,燕儿一时之间竟也忘了这事,眼下无意中却又陷入这般尴尬的境地。
“随玉,以后这边的窗户不许再开了!”燕儿瞪了一眼随玉,然后伸手关上了随玉之前刚刚打开的窗户。
“小姐,其实你和韩家二少爷虽已难续前缘,但是我们如此刻意的回避,反倒显得我们太小家子气了。”随玉规劝道。
燕儿看了一眼随玉,没有说话。
随玉自知无趣,也不便再讲下去,于是开始为燕儿宽衣解带。
长日里奔波劳碌,让燕儿觉得疲惫不堪,所以不多久也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随玉见燕儿已然睡去,也缓缓退出阁楼。
这一夜,燕儿睡得极其安稳,大概是因为累极了的缘故。就连半夜时分,韩德让再次弹奏起那首凤求凰也没能吵醒她。
看着对面阁楼的窗户始终没有再次打开,韩德让的心一点一点沉入谷底。看来燕儿的心里当真是已没有了他,就连这曾让她无比动容的凤求凰也无法再次打开她的心扉。难道真的是自己当初做错了么?
次日上午,燕儿起床梳洗完毕,便来到吕不古的房间准备给吕不古请安。可刚到门口,却被仆人告知吕不古一早便已出门,至于究竟去了哪里,仆人也不知。
“我记得母亲以前平日里不是最不爱出门么?”燕儿一边走一边好奇的说道。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夫人便三天两头的带着贴身丫鬟出去逛街,大抵是这上京城新开了一些铺子罢了。”随玉回答道。
“那不如咱们也出去逛逛,反正我也好久没有回这上京城了,今儿阳光正好,挺适合逛街!”
主仆二人一边走一边说笑,很快便出了府到街上去了。
上上居茶楼。
整间茶楼都被女里包下,其贴身随从和侍婢都严密的把手在茶楼内,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楼上的包厢内不时传出一阵阵娇喘的女人声,时而剧烈,时而平静。
茶楼老板偶尔听到几声,也已视为寻常。他虽不知这房中女人到底是谁,但是女里在这上京城的权势地位他又岂会不知?既然惹不起,那也就只能保持沉默了。
更何况女里出手向来阔绰,生意人又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所以每次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做好自己份内之事,从来不管女里究竟带了哪家的姑娘过来。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二楼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
吕不古柔弱无力的躺在女里的怀里,其脸上还充盈着红润,一脸的娇羞。
自从第一次背叛萧思温,并在女里这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每隔三五日,两人便要相会一次,以缓解其内心深处的空虚与寂寞。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和女里之间究竟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还是也存在一些似有可无的情愫。
她不愿意去想,因为她要的只是有一个男人可以给她足够的关心与爱。
生在帝王家,虽比常人多了许多的荣华富贵,可却也因此比常人多了许多的无奈和寂寞。
直到遇到萧思温,她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被点燃了。
二十年前,她辛辛苦苦去求了自己的父皇辽太宗耶律德光,将自己许配给萧思温。
可她料到了开始,却没有料到结束。
她没有想到,就算自己后来如愿以偿的嫁给了萧思温,萧思温待她也算温和,可他和她之间却始终只有政治联姻的相敬如宾,从来都没有寻常夫妻的那种恩爱如蜜。
从前,她以为他本来就是这种性子,无论对谁都是如此,因而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直到那一日,她亲眼看见萧思温对燕儿的那种关心和爱护,她才如梦初醒一般。原来他不是不会对人柔情,他只是不会将柔情给她吕不古而已。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起,她的心里就对萧思温充满了怨恨。
她不明白,自己堂堂一个大辽公主,为什么会输给那个捡回来的小丫头片子?她萧燕燕除了比她年轻貌美,论身份论地位,她吕不古哪点会比她差?所以萧思温越是表现出对燕儿的关心爱护之情,她就越恨。恨到最后甚至已经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杀了萧燕燕以泄心头之恨。
狭隘如吕不古,又岂会明白萧思温对燕儿那种关心爱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