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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在大堂上知道该如何说吗?”马祥麟查看了一遍供词,收起后沉声问向了鲁海。
“知道,知道。”鲁海连连点着头,明天公堂之上他自然要指认田高风为主谋,这个田高风就是当时鼓动他们行刺李宏宇的圆脸中年人。
“好自为知吧!”马祥麟闻言瞅了一眼鲁海,转身领着两名随从走了,他今晚的事情比较多,还要去见另外几名被关押的走私商贾,以确保明天的堂审能顺利进行。
等马祥麟离开,鲁海不由得在牢房里走来走去,神色显得异常激动,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万万没想到李宏宇竟然宽宏大量放了他们一条生路,使得他现在非常兴奋,犹如一根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般。
第二天,宁波府府衙。
由于今天要公审李宏宇遇刺一案的案犯,故而一大早府衙就被看热闹的百姓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为了确保现场的安全,宁波卫指挥使调集了大量的士兵前来维持秩序,宁波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对案情最为关心的莫过于宁波商界人士以及吃走私生意这碗饭的百姓,一旦那几名大商贾被李宏宇连锅端了,那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牵连,宁波靠海当地的商贾岂能跟海上走私生意没有联系。
对于那些依靠走私生意讨生活的百姓,那几名大商贾倒了的话他们就将失去煳口的饭碗,以后的生活将没有着落。
普通百姓也对这个案子非常关注,宁波商业发达,倘若商界出事的话那么百姓们的生活也会受到影响。
因为此次遇刺的人是堂堂的大明辅臣,再联系到那几名商贾的走私商人的身份,市面上很快就有传言说那几名商贾是为了阻止大明海外贸易而对李宏宇起了杀心,这在大明可是不折不扣的重罪。
故而外界对这次堂审的结果意见基本上一致,认为那几名被抓的商贾难逃一劫,如果海关司不是找到了确凿罪证的话又岂会抓他们?
虽然浙江巡抚等大员来到了宁波城,但因为这起案子是海关司的,故而案子的主审官是马祥麟,包括宁波知府在内的官员只能成为陪审。
宁波知府神色疲惫,双目布满了血色,神情憔悴,气色看上去非常差,他现在过得可是如履薄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行刺案而丢了乌纱帽。
大堂上,浙江巡抚等一众陪审的官员分坐在大堂两侧的座椅上,趁着堂审没开始边品茶边说着话。
马祥麟坐在大堂上的案桌后神色严肃地翻阅着手里的案卷,大堂外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叽叽喳喳地在那里说着话。(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八章 棋高一招
“诸位,这个案子会怎么判?”
“还能怎么判,连当朝辅臣都敢行刺,当然是满门抄斩了!”
“听说李大学士乃天上的星宿下凡有神灵庇佑,要不然这次就凶多吉少。”
“李大学士虽然年轻但可是咱们大明的中流砥柱,如果就这么被害死了那真可惜。”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被满门抄斩?”
“袭杀当朝辅臣,形如谋反,肯定要被满门抄斩了!”
“唉,可惜了他们家里的老幼妇孺!”
……
大堂外聚集着的百姓们私下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此次行刺事件在宁波府掀起了轩然大波,谁能想到那些走私商贾胆大包天为了一己私利对朝廷重臣下杀手。
“大人,时辰已到。”不久后,一名身穿海关司服饰的年轻官员向马祥麟一拱手后说道。
听闻此言,大堂上那些低声说着话的官员们随即停下来望向了马祥麟,马祥麟的官职虽然是现场众官中最低的,但他却代表了李宏宇,故而那些官员们对其还是有着几分忌惮。
“带人犯!”马祥麟闻言合上了手里的案卷放到一旁,然后用力一拍惊堂木高声喝道。
“威武~~”
随着惊堂木落下,大堂两侧站立的宁波府站班衙役们顿时一边拄动着手里的水火棍,一边拖长了音调喊道。
大堂外面嘈杂的人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人们知道堂审开始了,因此纷纷伸长了脑袋好奇地往里张望。
“来了!”片刻之后,大堂外的人群中发生了一阵细微的骚动,那几名被抓的商贾被水师士兵带上了公堂。
虽然那几名商贾的神色都显得非常憔悴,不过如果细心的人仔细留意的话会发现,除了走在最前面的圆脸中年人外,其余几名商贾眼神中并无多少慌乱的神色,反而多出了一丝镇定。
那名圆脸中年人自然就是田高风了,在宁波商帮中的地位和威望仅次于陈明志,陈明志成为海外贸易的皇商后他为了成为宁波商帮的领袖千方百计地排挤陈明志。
田高风这次之所以力推暗中行刺李宏宇,其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巩固他在宁波商帮中的地位,他好不容易成为了宁波商帮的首领岂会坐视宁波商帮因为朝廷的海外贸易垮掉。
为此,田高风不惜进行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冒险,以身家性命为赌注策划了对李宏宇的行刺。
他认为只要李宏宇一死那么朝廷的海外贸易将无法成行,毕竟现在海外贸易的场子全部由李宏宇撑着,冉兴让虽然贵为驸马但在朝堂上却没有说话的份。
而且,田高风认为即便李宏宇这次遇刺命大不死,那么也必定会离开江南回过京城,毕竟像李宏宇这样的高官权贵肯定爱惜性命,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江南。
非常可惜的是,事实表明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田高风的臆想而已,李宏宇不仅没有被刺杀吓退反而施展了雷霆手段进行反击。
在此次公审以前,田高风心中还抱有幻想,认为海关司的人手里没有他参与刺杀事件的证据,他之所以被抓不过是海关司的推测而已,只要没有证据他就顽抗到底。
可是今天田高风在公审的时候却见到了鲁海等参与此事的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心中顿时大惊,这意味着海关司并不是平白无故地抓人,而是掌握了确凿的罪证。
由于当日参与谋划的人都被海关司给抓了,故而田高风认为一定是有人不慎泄露了消息,结果才导致如今这个局面,心中不由得万分懊恼。
他曾经千叮呤万嘱咐不让泄露给任何人,可有人就是拿他的话当耳旁风,结果酿成了大祸,被官府的人得知了消息。
虽然形势很不利,但田高风心中还有着一丝侥幸,他不相信鲁海等人会招供出来,因此准备负隅顽抗做最后一搏,抵死不认罪,即便是死也不让海关司把这个案子查清,使其成为一桩悬案。
“启禀大人,犯人已经带到!”把田高风等人带到大堂上后,负责押送的水师军官向马祥麟一拱手后沉声禀告道。
“见过主审大人、各位大人。”田高风和鲁海等人立在堂前躬身向马祥麟和陪审的官员行礼,他们都捐了功名故而见官不用下跪。
后世之人时常拿明朝中后期卖官捐功名的事情抨击明廷的**,尤其是皇帝的贪婪,岂不知明朝的皇帝对此也是万分无奈。
明朝的特权阶层庞大占有大量不用纳税的土地,而最为富庶的江南商税又因为江南文官集团的阻挠而收不上来,为此明朝的皇帝不得不卖功名以开拓财路,甚至沦落到挖矿赚钱,说起来也着实可悲。
大厅上陪审的那些官员面无表情地望着田高风等人,除了初来乍到的巡按御史外,其余官员莫不与身为宁波商帮大佬的田高风等人相识,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交情。
交情归交情,如今田高风等人牵涉进了行刺李宏宇的案子,现场的官员对他们是避之唯恐不及,自然不可能帮他们说话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反思,你们可愿意交待罪行?”马祥麟扫了一眼大堂上的田高风等人,冷冷地问道。
“回主审大人,我等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每年都会募捐不少钱财来修桥铺路等,绝对不会做有违朝廷法令的事情,一定是有人诬陷我等行刺李大学士,望大人明察,还我等一个清白。”
田高风早有准备,闻言向马祥麟一拱手后躬身回道,他是打定了主意要顽抗到底,无论如何都不会认罪。
“本官临走前大学士曾经交待过,如果朝廷的海外商贸刚刚起步,故而他不愿意目睹鲜血淋淋的场面,故而此次行刺事件只惩首恶,胁从不究,给那些悔罪之人一个机会。”
马祥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