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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正品着茶的时候,李宏宇和娜仁托雅走了进来,绿袖见状于是放下茶杯微笑着向李宏宇福了一身,然后把视线落在了娜仁托雅的身上,不清楚娜仁托雅是李宏宇的妻子还是妾室。
“绿袖姑娘。”李宏宇闻言微微一笑,向绿袖拱了一下手后介绍身旁的娜仁托雅,“这是在下的未婚妻玉儿。”
“玉儿小姐。”绿袖于是向娜仁托雅一福身,行了见面礼。
“绿袖姑娘。”娜仁托雅一直在打量绿袖,见其温柔妩媚,尤其是身上有一股令男人呵护冲动的娇柔,禁不住对绿袖有了本能的警惕,神色有些冷淡地向绿袖回了一礼。
“李公子,小女子此次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求。”
绿袖本来就觉得娜仁托雅长得不像是汉家的女子,等听了她生硬的汉话后立刻明白她是一名番女,只是不知道来自哪个番族,不过她并不介意这种事情,微笑着向李宏宇说道:
“公子才华横溢,其诗词歌赋上的造诣更是天下少见,故而小女子想请李公子教授小秦淮上的那种新式曲风,还望李公子能不吝赐教。”
“绿袖姑娘过奖了,在下只不过是随性而为而已,姑娘才是音律大家,在下岂敢班门弄斧?”
李宏宇闻言笑了起来,伸手示意绿袖落座,然后说道,“既然绿袖姑娘有意,那么咱们可以切磋一下,绿袖姑娘是江南花魁,在下正好可以一睹姑娘的风采。”
“此言差矣,小女子只是研习了前辈留下的歌舞曲调,而公子另辟蹊径新创了一种曲风,在公子面前小女子犹如米粒星光般,岂可与皓月争辉?”
绿袖闻言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望着李宏宇说道,言语中对李宏宇颇为敬佩,与她相比李宏宇可谓是开山立派一般的人物,她自然是自愧不如了。
“在下只是侥幸而已,姑娘不必介怀。”李宏宇闻言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脸上闪过一丝惭愧的神色,他哪里开创了新的曲风,不过借鉴了后世之人的成果而已。
绿袖闻言也笑了起来,李宏宇待人和蔼,彬彬有礼,关键是眼神清澈醇正不像别的男人那样对她有欲念,她喜欢跟李宏宇这样的人打交道。
不过,绿袖也对未能吸引住李宏宇感到有些失落,毕竟她身为江南花魁,自从出道以来还没有男人不为她的美貌动心。
绿袖不会知道,虽然她有着绝佳的容颜,但真要比较起来的话也就比娜仁托雅和柔儿稍胜半筹,与秦月不相上下,比不过朱婉婷,更别提男装扮相令男人都要嫉妒的赵欣了,所以她的容貌在李宏宇面前没有丝毫的优势可言。
最为重要的是,李宏宇并不是好色之徒,而且又身负重任,自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与女人打情骂俏上了。
绿袖是第一次登门拜访,自然带来了丰厚的见面礼,绫罗绸缎、珍珠宝石应有尽有,足足好几个大箱子,足见其财大气粗。
李宏宇对绿袖的到访很热情,不仅与她切磋了音律而且还设下了丰盛的午宴进行了款待。
当然了,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想通过绿袖来接触陈家,对他而言掌控陈家的消息越多越好。
李宏宇注意到,绿袖不愧是江南的花魁,无论才貌、技艺还是心机都是一流的,短短的接触就解除了娜仁托雅对她的敌意,跟着娜仁托雅学起了蒙古的舞蹈,也教授娜仁托雅江南的舞曲。
实际上,从绿袖的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来,她最为拿手的技艺是舞蹈,上次花魁大会凭借着让如痴如醉的梦幻舞步一举夺魁。
通过与绿袖的相处,娜仁托雅逐渐觉得绿袖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讨厌,很快就对她产生了好感,两人在一起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此时此刻,绿袖绝对不会想到,由于陈仁海的鲁莽行事,陈家的一场劫难已经悄然而至。(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七章 施压
“老爷,不知为何,今天开始府外的街上多出了许多形迹可疑的人,好像在监视咱们?”
两天后的晚上,陈明智一身酒气回到家里,侍女给他宽衣准备歇息时,管家凑上来低声告诉了他一件事情,“小的查过了,他们不是衙门里的人,也不是****上的人。”
“你确定是在监视咱们府上?”陈明智闻言眉头顿时皱了皱,沉声问道。
“他们就是针对咱们,咱们府上的人一出去就会被他们跟踪。”管家点了点头,然后神色紧张地问道,“老爷,他们会不会咱们的对头派来的?”
“如果是对头派来的人,行事不会如此张扬。”陈明智沉吟了一下,挥了挥手让伺候的侍女退下,然后皱着眉头向管家说道,“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那么势必有所依仗,不怕被咱们知道。”
“老爷,那他们究竟是何许人?为何要这样做?”管家闻言微微颔首,认为陈明智言之有理,不由得面露狐疑的神色,弄不清那些人是何方神圣。
“明天去报官,让衙门里的人去查一下。”陈明智想了想,沉声向管家吩咐道。
“老爷高明!”管家闻言眼前一亮,伸手向陈明智伸出了大拇指,这倒是一个探查对方底细的好办法。
第二天一早,管家派人去办陈明智交待的事情,很快,一群府衙的差役就赶了过来,开始气势汹汹地盘查那些在李家附近监视的大汉。
不过,当那些大汉表明了身份后,那些差役立刻满脸赔笑地道着歉,逃也似地离开了。
“老爷,不好了,那些监视咱们的人是钦差大人带来的新军!”管家不久后知道了那些府衙差役落荒而逃的原因,连忙急匆匆前去找在书房里练字的陈明智禀报。
“新军?”陈明智吃了一惊,手一抖,一团墨迹落在了宣纸上,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老爷,咱们跟钦差大人无冤无仇,他为何派人这样做?”管家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被钦差大人盯上的感觉可不好受,因此满腹狐疑地低声问道,他有些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去,速派人到宁波,看看那些人到家没?”陈明智放下手里的狼毫笔,神色凝重地向管家说道,陈家并不是跟钦差大人无怨无后,陈仁海不久前可是派人烧了翡翠楼阻止了海关司供货商竞价大会的举行。
“老爷,你是说钦差大人知道翡翠楼的事情与二公子有关?”管家闻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由得惊讶地望着陈明智,陈仁海的纵火计划已经足够缜密,李宏宇岂会如此快就能查到线索?
“但愿不是这样!”陈明智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看见的事情,要不然陈家可就要惹上一个大麻烦。
几天后,一个坏消息传到了陈明智那里,据管家派的人回报,那几名纵火的陈家下人原本应该早已经到家,可是不知为何却失去了踪迹,好像忽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爷,新军的人来了。”陈明智正对这个消息感到震惊的时候,管家急匆匆地前来禀报。
“走!”陈明智闻言脸色顿时一变,知道陈仁海的事情十有**已经败露了,随后脸色阴沉地离去,现在他没有别的办法,唯有硬着头皮去见新军的人。
前院的客厅里,一名新军的武官身子笔挺地坐在椅子上,身后立着几名新军士兵,现场的侍女和家丁暗自打量着他们,不知道新军的人为何忽然之间来了这里。
“不知军爷前来,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陈明智笑着进门,向新军的那名武官拱手说道。
如果搁在平常以陈明智的身份才懒得这些这些当差的人,可新军不同,不仅是万皇帝特意组建的禁军,还是钦差大人的护卫,再加上此次来者不善,他自然要以礼相待了。
“陈员外,近来我们新军得到举报,说翡翠楼的大火与你们陈家的人有关,故而本官奉命前来查问,想知道此事是否属实?”
那名武官向陈明智一拱手,不动声色地道明了来意,明朝中后期朝廷为了增加收入故而开始买卖功名,只要肯花钱即可得到“员外郎”官职,也就是人们所说的捐官。
当然了,这里的“员外郎”与六部的不一样,六部的“员外郎”是实职,而捐官来而来的“员外郎”是有名无实的虚职而已,跟秀才享受的特权相似,可以见官不拜。
由此可见,大明的财政收入确实有着很大的问题,民间虽然富庶可是朝廷却收不上来钱,以至于沦落到通过捐官来增加税收的地步,实在是令人感到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