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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你与那徐生员无冤无仇,为何要对其痛下杀手?”吕崇德这次没有理会有些骚动的人群,在红袖认罪后不动声色地问道,“是否有同谋指使?“
“回臬台大人,民女三年前认识了一名前来应考乡试的生员,在他的帮助下民女母亲得以摆脱病魔的折磨。”
红袖闻言迟疑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今年乡试前,民女又遇上了那名生员,他想让民女帮他报未婚妻被****之仇,而且承诺以后纳民女为妾,故而民女一时心动就答应了他,按照计划杀了徐生员。”
大堂外那些低声议论着的百姓们闻言不由得安静了下来,纷纷好奇地望向了红袖,想要知道红袖口中的那个生员是谁。
“你口中之人是谁?”吕崇德很满意现场百姓的反应,更喜欢这种掌控全局的舒爽,因此环视了一眼那些翘首企盼的百姓们后故意板着脸问红袖。
“今科乡试亚魁。”在人们好奇地注视下,红袖咬了咬嘴唇后,口中缓缓迸出了两个字,“韩泰!”
“韩亚魁?”
“这怎么可能,韩亚魁岂会做出这种杀人的勾当?”
“她肯定是在诬陷,韩亚魁与徐韬可是至交好友,岂会杀他?”
……
这一下,百姓们轰的一声就炸开了锅,谁也没有想到红袖竟然会指证韩泰这个新科亚魁杀人,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严琰和郑林派来听审的那两名官员也被吓了一跳,不无愕然地望向了吕崇德,很显然两人认为红袖是在撒谎,因此希望他能阻止这场闹剧。
“你可有证据?”谁成想,吕崇德竟然没有呵斥红袖,在重重地拍了几下惊堂木使得现场安静下来后,面无表情地问道。
“那封当晚诱使徐生员出来的信就是最好的证明,那封信是韩亚魁所写,只要查验一下笔迹即可。”红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沉吟了一下后娇声说道,这可是韩泰参与了明月阁一案最好的证据。
其实,韩泰原本可以让别人来写那封信,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从这件案子里择出去。
但如此一来就不能保证徐韬看见信后会按时赴约,毕竟刘氏已经死了两年多了早已经死无对证,他没有必要去冒险。
可如果徐韬认出信上的字迹后猜出写信人是韩泰,那么情况可就不一样了,他一定会去见韩泰,以求来解决刘氏的事情。
只不过,韩泰没有想到陈阿牛如如此之快地就用那封信和凶器来要挟红袖,进而使得事情败露。
实际上韩泰准备在明月阁案子的风声过后除掉陈阿牛,这样一来他和红袖才会真的安全,反正也没人会注意一个嗜赌厨子的死亡,可惜他不知道李宏宇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存在,最终导致功亏一篑。(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负隅顽抗
按察使司衙门斜对面的茶楼上。
“哼,竟然让一个厨子和一个娼妇来扛下这件案子,看来这个李解元的人品也并不怎么样。”听了一名护卫禀报堂审的进展后,朱玉婷不由得冷冷地说道。
显而易见,在她看来李宏宇为了使得李宏宜脱罪而想办法摆平了陈阿牛和红袖,让两人来承担下杀害徐韬的罪责。
要不然按察使司大堂的堂审岂会如此顺利,面对杀人重罪陈阿牛和红袖竟然连大刑也没挨就痛痛快快地承认了下来,故而怎么看都是事先计划好的,故意在大堂上演给别人看而已。
至于陈阿牛和红袖为何会答应这样做,那么无非是受到了威逼利诱,否则两人吃饱了撑的要去扛如此重罪。
“不过,那个李解元短短时间里就能找到人心甘情愿地当替死鬼,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朱盛昌闻言笑了起来,言语中倒对李宏宇有一些欣赏,毕竟官场上尔虞我诈,要是不会耍一些心机的话就等着被人收拾吧。
“小妹倒觉得李解元已经找到了找到了那个陈阿牛和红袖的犯案的罪证,使得两人不得不如实招供罪行。”朱婉婷可不这样看,微笑着在那里品着茶。
她觉得李宏宇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向外界做出一天内结案的承诺,这种哗众取宠的事情可不是一向行事低调的李宏宇的风格,这意味着李宏宇肯定掌握了什么重要线索,或许他已经查清了这件案子。
“妹妹,那些热衷官场的人没有几个是好东西,为了得到他们想要的利益什么样的卑鄙事情都能做出来。”朱玉婷对此则嗤之以鼻,她在武昌城里早已经见惯了名利场上的明争暗斗,认为李宏宇不过也是一个喜欢争权夺利的名利之徒罢了,这不正是那些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禀郡王、郡主,红袖刚才在大堂上招供,主使她谋杀徐韬的人是新科亚魁韩泰!”就在这时,一名护卫急匆匆地奔了进来,躬身高声禀报道。
“什么?”
听闻此言,朱婉婷、朱玉婷和朱盛昌顿时怔在了那里,脸上纷纷流露出诧异的神色,很显然谁都没想到韩泰这个乡试亚魁会介入到案子里去。
“红袖真的是这样说的?”很快,朱盛昌回过神来,一脸诧异地盯着那名报信的护卫问道。
“回王爷,红袖在公堂上已经交待了其与韩亚魁合谋杀害徐韬的经过,两人在红袖还在绣庄当绣娘的时候就相识,只不过由于来往隐秘故而外人不知道罢了。”那名护卫闻言点了点头,沉声回道。
“这下事情变得有意思了。”朱盛昌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望着朱婉婷和朱玉婷说道,“或许这个李解元还真的与众不同,能查清明月阁的案子。”
朱玉婷闻言望了朱婉婷一眼,想要说些什么但嘴角蠕动了一下没能说出口,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她先前对李宏宇的判断错了,否则绝对不会把韩泰牵扯进来。
显而易见,韩泰可不是陈阿牛和红袖这样的低贱人物,而是湖广堂堂的乡试亚魁,绝对不会屈从于李宏宇的威逼利诱,况且官府也不可能目睹这么一桩丑闻发生,一定会慎重对待,直至查明真相。
朱婉婷家安朱玉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莞尔一笑后冲着朱玉婷举起了手里的茶杯示意一下,美美地品了起来,她就知道李宏宇不会让她失望的。
此时此刻,按察使司衙门的大堂上。
陈阿牛和红袖等涉案人员纷纷跪在大堂的一侧,吕崇德已经审问了他们,现在轮到当时与徐韬在明月阁喝酒的韩泰、王鸿运等人上堂问话,他们是明月阁一案最后的涉案人员。
由于韩泰是明月阁凶案幕后主使者一事给现场听审的百姓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冲击,这使得差役带韩泰等人前来时现场一反常态地鸦雀无声,人们静静地期待着韩泰的到来,都想知道红袖所说是不是真相。
当韩泰一行被带上大堂的时候,大堂外的百姓们顿时爆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过很快骚动就平息了下来。
韩泰作为今科的亚魁自然要走在队列的最前方,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被现场的人注视有什么不妥,毕竟他是乡试的亚魁自然惹人注意,不过人们的眼神使得觉得有些怪异,而且现场的气氛显得颇为诡异,令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见过臬台大人。”由于韩泰和王鸿运等人都有着功名,故而不用行跪礼,来到堂前向吕崇德躬身行礼。
“李解元,本官审了那么久已经口干舌燥,接下来就由你来问吧。”吕崇德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不动声色地向坐在下首处的李宏宇说道,他想看看李宏宇如何能让韩泰俯首认罪,毕竟韩泰能考中亚魁意味着其实力不菲,很难对付。
“学生遵命。”李宏宇闻言向吕崇德一拱手,宏声答应了下来,堂审的决战时刻终于来临。
“诸位同年,在下奉抚台大人之命协助臬台大人审理此案,如有得罪之处还望多多包涵。”随后,李宏宇向堂下的韩泰、王鸿运等人一拱手,开口说道。
“李解元客气了。”韩泰和王鸿运等人随即拱手行礼,他们与李宏宇一同应考乡试,故而有同年之谊。
“诸位同年,在下知道你们平时与徐生员交往密切,肯定很想弄清案子的真相,因此在下也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
李宏宇闻言面色一整,神色严肃地望着韩泰和王鸿运等人说道,“红袖姑娘乃本案的重要涉案人,在下想知道你们当中有谁与她素昧平生?”
“李解元,在下虽然也来过明月阁,但与红袖姑娘没有一面之缘。”
听闻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