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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豆的出口是不够的,为此在几经选择之后,贸易公司选择了绵羊,准确的来说是羊毛。在这一点上公司倒是与自己达成了一至,不过唐浩然所看重的却是通过羊毛贸易达成对蒙古的控制。
在这个时代,因羊毛是重要的被服原料,而无论法国,亦或是德国,受限于本国面积以及自然环境,其羊毛往往都是通过进口解决,美国、加拿大以及澳大利亚、阿根廷等国是最重要的羊毛输出国。
每年仅法德两国便需要从海外进口十数亿公斤羊毛,价值数十亿元。且不说远邻居,就是现在的日本,因西装的流行,其羊毛进口量也多达数千万公斤,价值近亿元。除了海外需求,还有与日激增的本土需求。
正因为羊毛庞大的需求量,才使得公司将视线投入于羊毛,试图将其打造为东北赚取外汇的支柱产业。除去按规划于移民点推行养羊业之外。蒙古同样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但若是于蒙古发展绵羊养殖业,就不能任由晋商像收割机似的年年从蒙古掠夺几百万只羊,去满足京城旗人的口腹之欲,东北需要蒙古人把精力和有限的草场用于绵羊的养殖上,为东北的对外贸易提供羊毛。
当然之所以选择蒙古,除去蒙古人的放牧习惯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使用银两的习惯,没有比习惯易货的蒙古更适合充当东北工业产品的倾销地,而且货币的半空白,同样也使得他们能够接受东北的纸币,从而使得东北可以用自产工业品以及纸币,换取可以换回外汇的羊毛。
甚至相比于经济上的利益,至于战略安全反倒被放在其次了。但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把手插到蒙古,如何让蒙古人与东北站在一起,或者说,在其有驻蒙大臣的时候,把手伸进蒙古。
“铁珊,在整个东北,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蒙古,那以你看来,现在,以我们的力量,能否在不采用武力的情况下,控制蒙古!嗯……”
就在唐浩然深思时,徐铁珊的眉头微微一皱,而后迟疑的说道。
“校长,于蒙人眼中,汉人奸诈非常,如督府意经略蒙古,非一时一日之功,于学生看来,如冒然插手,恐会操之过急,反倒适得其反,不过,既然晋商可与蒙古人作生意,那我们为什么不行?”
话声稍稍一顿,徐铁珊看着校长再次说道。
“如果校长信任学生,学生可立下军令状,给学生三年时间,学生即可不费府中一枪一弹一两一文,既可令蒙古归心!”
(徐铁珊,此人并非书友,之所以会写到这个人物,是为了铭记历史上另一个人——曾收复蒙古的徐树铮将军,只可恨天公无眼,令其为小人所害,每每思及当年徐将军收复蒙古之功,便倍觉可惜,更觉可悲!)(未完待续。。)
第104章 商路(求月票)
瑟瑟的秋风吹黄了草地,曾青翠的在草原这会已经是一片枯黄,半人高的牧草这会已经被马牛羊啃食只剩数寸长的草根。而草原上的地势却有些不同,不是那种一望无际的草原,而是那种巨大的缓坡,无法用双目观测到其尽头。连绵的山坡让人不得不跳下马拉着缰绳前行,而拉着重车的挽马也紧绷了四肢,一步步奋力向前挪动。
按随队的老把式的说法,这种地势被在草原上,被蒙古人称作坝。不知道从何处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算结束。
“……什么时候才能到地方?”
又一次,徐铁珊拿起望远镜朝着远方看去,试图在望远镜中寻找蒙古包的踪迹。
两个月前,刚从蒙古回到东北的他,又一次踏入了这片土地,而与上一次沿着张恰商道的探险不同,这一次,他却是担负着开辟一条新商道责任。
“给学生三年时间,学生即可不费府中一枪一弹一两一文,既可令蒙古归心!”
两个星期前,在总督府,在校长的办公室中,徐铁珊向校长立下了军令状。在外人看来,或许这尽是吹嘘之词,但徐铁珊却非常清楚,这不是没有可能,晋商可以通过生意毁掉汉人于蒙人中的名声,同样,徐铁珊也可以通过生意,把汉人的名声拾起来。
“前辈,按我在图书馆中看到的资料,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晋商返乡之时,这一年的生意,该买的都已经买个差不多了,咱们现在还去干什么?”
刚刚从北方商业学校的赵国林,有些不解的看着徐铁珊。在他看来,这完全违背了几百年来的商业原则。
“几百年来,晋商都是春来秋回,只有库伦、买卖城有坐商的商号,至于其它地方,再不见坐商。可这是晋商的规矩。别忘了咱们来这,就是为了从晋商碗里扒口饭吃,要么他们撑死,要么咱们饿死!不想饿死,就得另辟蹊径!只有这样,才能把晋商饿死!”
哟,这人口气可真大!
旁边的车把式一听,那心里头顿时想到一个词儿“饿不死的晋商”,这天下还能有把晋商给饿死的?
瞧着领头把式脸上的轻蔑之色。徐铁珊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晋商饿不死,那是因为每年于蒙地收取的上千万两的年息,可他们还能再收几年?
对于晋商于蒙地的盘剥,虽说徐铁珊看不惯,可却知那也是商人的本份,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佩服晋商用一把软刀子。便把蒙古给“祸害”了,做到了千百年来中原王朝欲做而不得的事情。可佩服归佩服,现实归现实。
基于东北的利益,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晋商控制的蒙古,对于晋商来说,蒙古只是一个供皮子与羊肉的地方,但对东北而言。蒙古却关系到未来的工业化,关系到东北能否获得一个稳固的外汇来源。
当然,这只是经济上,而在战略上,嗯。这是校长的说法,在战略上,蒙古将令东北获得对俄国人的“战略优势”,控制蒙古可令东北掌握孤立远东俄军的战略优势,在这一点,其价值甚至超过经济上的价值。
说一千道一万,无论如何,东北绝不会接受做为满清官商存在的晋商,更不会容忍其成为满清的助力。所以,于东北来说,晋商的罪不在于对蒙古人的盘剥,而在于蒙古,在于东北看上了蒙古了,在于蒙古特殊的战略地位。
有时候,当一切看穿之后,实际上就是那么简单,什么所谓的“晋商盘剥”,不过只是由头,甚至就是徐铁珊自己,现在做为商人,也不会无视巨额利润。
“前辈,这,这未免也太……”
就在赵国林想说不太现实时,徐铁珊却像是看到什么似的,猛的一勒马往前走去,从望远镜中,他看到了一条河,在河边还能看到一片并不算密集的树林,于是便从地图包中取出地图看了仔细看了一会,尔后回头说道。
“快,大家伙加把劲,就快到地方了!”
勒着马的徐铁珊看着商队的马车一辆辆的从面前驶过,这些洋式的四**马车曾是美国开拓西部的主力,数百万美国人以马车为家,一路向西不断将万年不变的草原变成了良田,正是这种西部大马车支撑着美国人的西部拓荒。与普通马车相比,这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大马车确实有其惊人之处,其载重量最多可达六吨,美国人正是凭借着它惊人的载重量,从大西洋走到太平洋。
而现在这二十一辆西部大马车,却满载着上百吨从武昌运来的茶砖以及东北生产的棉布、铁锅以及其它各种生活消费品,进入这片草原,这是两百五十年来,第一次有特许晋商之外的商队进入这片草地。
而作为商队,更准确的来说作为“中和贸易行”的经理,徐铁珊深信自己一定能击败垄断贸易的晋商,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总督府的支持,实际上,总督府的支持无非就是一份特许状,而这份赴蒙贸易的特许状,与其说是总督府的特许,倒不如说是拿给晋商们看的,只是为了告诉他们,蒙古这地方,他们来定了。更多准确的来说,是为了避免晋商与驻蒙大臣互相勾结,假借“祖例”为名,没收商队的货物,将商队诸人全打入监牢。
有了这份特许状,纵是驻蒙大臣于蒙古再是土皇帝,恐怕也只能三思而行,是照祖制办理,继续任由晋商垄断蒙地贸易,还是闭上眼睛,只要能够在蒙古展开贸易,实际上,给予驻蒙大臣的选择并不多,更何况,早在乾隆那会,因官府放松控制,这蒙地的商号便不仅只有晋商,京商以及直隶商号不也进入蒙古了吗?现在不过只是多了个东北罢了。
徐铁珊就相信东北的贸易行能够击败晋商,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