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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煞我也。。。。”
种师道怔怔往后倒去,身旁众人手忙脚乱的扑了上去,和诜泪水纵横的喊叫着,“老将军。。。。老将军。。。。。”
四月十二夜,前军统制杨可世私自出兵,被辽国秦晋王、南京守备大元帅耶律淳率五千飞云骑袭杀,一战五千二百精骑,包括主将杨可世在内,只剩一百一十三人。
种师道昏迷不醒,清州乱成一团,军中郎中进进出出,历经两个时辰,种师道才悠悠转醒,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盯着杨惟忠咬牙启齿的说道,“去。。。去。。。。杀杨可世,不杀。。。何以正军法,何以告我五千儿郎在天之灵。。。。”说着已是老泪纵横,紧紧地闭上了眼。
种师道下令后,杨惟忠、和诜转身就出了帅帐,没一会儿就将还在床上养伤的杨可世揪了起来。清州大营,时至正午,一根木桩立在当场,杨可世被紧紧地绑在木桩上,全军几万人,竟没有一个开口为其求饶的。谁不知道那招降是多么没谱的事情,为此种老将军还在三下令不可莽撞行事,可就是这个杨可世,竟然为了所谓的招降,领着五千多精骑去了兰沟甸,此人该杀,杀一百次也不足惜。
日头正高,阳光温暖,杨可世心中却冰凉无比,看着杨惟忠手里那把刀,他声泪俱下道,“老兄,兄弟我错了,可要行军法也得是大帅啊,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我呸,杨可世,枉你也是条好汉,到了此时,竟还有脸求饶,我要是你,干下这种事,早就自己一刀子抹脖子了事了。你还求饶,那五千多兄弟的帐怎么算?那可是五千多精骑啊,活生生的好儿郎,他们死了,又向谁喊冤去?”说着杨惟忠已经不受控制的落下了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一次,太痛了,痛的种老将军都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想老将军戎马倥偬几十年,什么时候这般脆弱过。
“你不能杀。。。。不能杀。。。。”
“任你说破天,今日老子偏要砍你”杨惟忠再不愿多言,反手抬到,便要抹下去,就在这时,一骑飞来,口中大声叫道,“刀下留人,大帅有令,杨可世带至高阳,自有官家定夺。”
听着那些话,杨惟忠砍不下去了,他呆呆的看了看杨惟忠,又抬头看了看天,忽然傻乎乎的笑了起来,那笑容惨烈耍Φ萌诵牡追⒚�
“嘿嘿。。。。嘿嘿。。。。这年头,人不如鬼,大白天鬼都可以招摇了。。。嘿嘿。。。。”
眨眼的功夫,杨惟忠就像傻了一样,他真的傻了么?他是心疼罢了,甚至是绝望,如果换做平时,就算拼了性命,他也要杀杨可世的,可现在杨可世犯了这么大错,竟然还有人保,如此情景,他杀了一个杨可世,第二个杨可世呢?
仰望天空骄阳,杨惟忠右手遮在眼前,脸上满是笑容,只是心中却在滴血,“大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杨惟忠不可能得到答案的,因为大宋早应该变个天了,他还问眼下这个苍天,又有何用?
心到死,人已伤,幽冥界,鬼魂丧。
杨惟忠就像傻了一般,任由那骑士带走杨可世,和诜哪里能依,拔刀怒喝道,“兄弟们,堵住,老子看看今天谁敢带走杨可世,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割下他的狗头祭奠死去兄弟。”
和诜是个直爽汉子,当兵嘛,不怕死人,若真的是因为兵法韬略差于人,被人算计了,也认账了,因为打仗谁没输过。但是杨可世呢,那五千多精骑,只是因为杨可世一个争功的私念,就平白丢了性命,这如何能忍?杨惟忠为什么不杀了,和诜不懂,他也不想搞懂,他要的是对得起自己的心。
和诜一声令下,周围兵士持枪围拢,这下那骑士立刻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喝道,“你们。。。你们想做什么,造反不成?”
杨惟忠并没有真的傻掉,见如此情景,他走过去架住和诜,手一挥,喝道,“都散了,放这位兄弟回去交差吧。”
有杨惟忠架着,和诜挣脱不得,又少有士兵敢违逆杨惟忠,于是和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骑士带着杨可世离开清州大营。良久后,这个爽直汉子竟被气得泪水直流,跺着脚一拳一拳的砸在了杨惟忠肩头,“你在干嘛,你在干嘛,你个王八蛋。。。”
杨惟忠一步步退去,等着和诜打累了,他抹抹嘴角的血渍,冷笑道,“杀一个杨可世有用么?你杀一个,还有两个,到现在还看不明白么,咱们就是一群蠢驴,蠢到透顶!”
说完这些,杨惟忠转身朝帅帐走去,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以后就守着老将军了,至于所谓的军中要务,随他们折腾吧。
和诜呆呆的,好久都未反应过来,他默默的问自己,这都是怎么了?老将军倒了,杨惟忠变了,好像短短时间内,所有人都变得不认识了。(未完待续。。)
第337章 计定草城川
第337章 计定草城川
杨可世被带走,清州大营一片死寂,好多士兵都茫然的看着周围,不知该说些什么。杨惟忠并不痛恨杨可世,仔细说起来,杨可世只是立功之心太重,才送了许多性命,但杨可世打仗着实是一员猛将,领兵布阵也是不遑多让,可他这次犯下的罪太重了,简直是不杀不足以正军法。可如此情况,还有人要保着杨可世,所以,要恨应该恨这个朝廷,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不管好坏?
种师道悠悠醒转,见杨惟忠面无表情,和诜双眼通红,他似乎猜到了什么,本就满是皱纹的脸又仿佛苍老了许多,“杨可世呢?”
“老将军,杨可世。。。。杨可世被童枢密的人带到高阳去了。。。说是等到上奏朝廷后由官家处置!”和诜话声断断续续,也没敢抬头看种师道的脸色。此时,种师道轻轻闭上眼睛,只能无奈叹息一声,五千多精骑一夜覆灭,这是多大的罪过?但这种罪过,只需童枢密稍微换一下说法,就是另一种结果了,官家远在京城,哪里知道事情具体经过,所以还不是由着童枢密等人上奏么?更何况,官家那人也未必晓得这五千精骑有多重要。
大宋立国两百余年,物产富足,铁器兵甲样样不缺,唯独缺战马,西北回鹘产马,却被西夏人阻断占据,北边辽人也有马,但绝不会卖与大宋,倒是大理的滇马能买到,但滇马体型矮小。于山中奔跑还行。可用于北地大兵团骑兵交锋。又不合适。大宋有钱有人,却买不到马,所以立国多年,一直吃骑兵的亏,当年老钟相公、杨老令公都是手下骑兵稀缺,只能用步兵阵法去硬抗辽人,就是打赢了仗也因为没有骑兵,无法取得更大的战果。时至今日。大宋两京兵马加上边军总共也就不到两万的骑兵,就这些骑兵还是勉强的,根本达不到一人双马甚至一人三马的程度。一夜之间覆灭三分之一精骑,可谓是元气大伤。别人不知道,但种师道心里非常清楚,缺了手底下最为锋利的矛,东路几万大军也只能驻守白沟河一带,无力对辽人发起攻击了。
兰沟甸一战,五千精骑近乎全部覆灭,可以说震惊了高阳附近的十几万大军。那可是五千多精骑啊,一夜之间被辽人砍瓜切菜般灭个近乎精光。消息传开。各路兵马大有军心不稳的迹象,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虽说近百年大宋很少和辽人开战,有的话也只是小规模的冲突,但往前数,宋辽交战,大宋可是胜的少败的多,尤其是杨老令公、种老相公那些人去世后,大宋可算是屡战屡败,否则也不会有澶渊之盟了。南边的人还没有太大感觉,但北地百姓可是深知辽人凶残,年轻人从小到大就听祖辈说起辽国铁骑有多可怕,那种恐惧几乎是发自内心的,本就存了些畏惧之心,如今兰沟甸一战更是加深了这种心理。对此,童贯也没有太多办法,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砍了杨可世以正军心,但杨可世是他手下心腹爱将,此人作战勇猛,立下过不少功劳,若是不保他,岂不是让手下诸将心寒么?
宣和三年四月十六,此时西北的气候已经变得异常暖和,赵有恭坐于帐中,琢磨着如何应对有可能出现的危局。最近两日,辽国两千骑兵活跃于朱川河一带,大有突袭草城川的迹象,两千骑兵,赵有恭当然没有放在眼里的,要命的是现在未取丰州、府州和麟州,他还不敢暴露手上的实力,所以要赶走这两千骑兵,得想点邪招才行,既不引起蔡攸等人的戒备,又不需损失太大,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还未想到什么好办法,阿朱匆匆忙忙的走进来,她手中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