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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吧!你啊,关中的冬天不比汴梁,等回去后让王妃给你找几件厚点的衣服!”
接住披风,又听赵有恭那些略带责备的话,三娘心中多少有些高兴地。她摸了摸厚厚的黑色披风,美目凝望道,“殿下,没事的!”
“披上吧,难道还要本王伺候你不成?哼,王府那么多人,骗你最特别!”
看着骑马而去的赵有恭,三娘紧咬粉唇,脸上一片复杂之色。她知道殿下为什么生气,可是她的性子一向如此,又哪是说能改就能改的?来同州也有些日子,随着天气转冷,府上大多人都置办了些厚衣服,没钱的也会去找王妃讨要一些。可是她扈三娘不能这样的,她不愿求人,再说了,在那个宅院里,她终究是个外人,又有什么理由去找王妃和苏管事要钱?
这是一处典型的西北院落,低矮的土墙,破败的篱笆门,不算高的房子连成一排。据前些日子打探,韩世忠在几年前就娶了一名当地女子黄氏为妻,这也是他留在沙苑镇的主要原因了。
仔细算算,韩世忠今年也快三十岁了,男人三十,而立之年,可韩世忠却还窝在小小的沙苑镇当一农夫。
哎,当真是世事难料啊,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农夫会成为后来的南宋中兴四将呢?也许,一个小小的改变,便会产生巨大的变化,就像章亿,如果不是自己出现在这个时空里。也许章亿也如历史上一般默默无名的度过一生了。
将马拴在门外树上。扈三娘上前晃了下寨门。大声喊道,“家中可有人?”
话音落下,没一会儿,一个头绑花布的女子便走了出来,那女子腰缠围裙,面貌姣好,额头还带着点灰尘,估计正在做饭吧。抬头看看天。赵有恭便偷偷笑了笑,来的正是时候,赶上饭点了。
想来这女子便是韩世忠的妻子黄氏吧,赵有恭向前拱手一礼,和声道,“敢问此处可是韩世忠韩壮士的家?”
“正是!”黄氏脸色狐疑,看门外二人相貌端庄,尤其是那锦袍公子,一看便是富贵之人,这种人怎么会在年关之日来拜会自家官人呢?
“二位可是找我家官人的?”
“正是。不知韩壮士可在家中?”
“不巧,我家官人外出收集柴禾。不过想来快回来了。若二位不嫌弃寒舍粗鄙,可先在屋中等待一会儿。”
听黄氏之话语,甚是从容,赵有恭微笑道,“那便叨扰了!”
随着黄氏进了屋中,赵有恭稍微观察了一下,便坐在了桌旁。房中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正对房门的地方挂着一副武将画像,再就是几张椅子。
黄氏去了里屋,没多久就泡了一壶茶,放上杯子,黄氏有些惭愧的笑道,“看小官人也是大家之人,寒舍茶水粗鄙,还望小官人莫要见怪!”
“哈哈,嫂夫人哪里话,在这寒冬腊月,有口热水暖身足矣,哪还能挑挑拣拣的?”说着,赵有恭便小小的啄了一口。
看赵有恭神色不似作假,黄氏可就更纳闷了,从未听官人提起过有个这样的朋友啊。心中疑虑,便开口问了出来,“不知小官人怎地认识我家官人的?”
“呵呵,韩壮士倒不认得本公子,不过韩壮士曾在家父手下做过事!”
“原来如此!”黄氏倒未往深处想,因为这些年韩世忠帮工过的人家不在少数,其中不乏一些大户。如今快到年关,估计是有什么伙计要让自家官人做吧。
在房中坐了一会儿,屋外就想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娘子,家中可是来了什么客人?”
黄氏起身出了屋,帮着韩世忠卸下柴禾后,方拿出帕子替韩世忠擦了擦额头的灰尘,“官人可算回来了,家中来了两个客人,奴家观那二人,甚是不凡,官人可要小心应对!”
“嗯?什么客人?”
“是什么客人,良臣不妨猜上一猜!”
赵有恭嘴角含笑,目不转睛的打量着韩世忠。这韩世忠身材甚是魁梧,双臂颀长,生的是浓眉虎目,面色刚毅。总之,简单观之,韩世忠就给人一种勇猛、霸道的印象。
韩世忠定定的看着门口之人,瞧这年轻人也就十七八岁之龄,只是那目光却有着超出年龄的睿智与成熟。背手而立,相貌俊雅,看气度更是高贵不凡。猛然间,韩世忠想到了一个人,难道会是他?
收起笑容,韩世忠颇有些严肃的说道,“娘子将前些日子弄来的袍子煮了,再备点酒菜!”
“好的!”
重新回到屋中后,赵有恭坐在椅子上,扈三娘守在一旁,而韩世忠却默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有恭。屋中的气氛有些诡异,良久后,韩世忠却做了个让人倍感意外的决定。他摘去脖子上的布绸,双手抱拳,单膝一屈,重重跪在了地上,“属下韩世忠,参见小主公!”
赵有恭颇为惊讶,本以为要说服韩世忠会费一些口舌的,谁曾想会是这种局面。沉着眉头,赵有恭并未太过高兴,“良臣起来吧!”
韩世忠依旧定定的跪着,他抬起头,只是沉声问了句,“小主人,可否告诉属下,老主人到底是怎么去的?”
听到这句话,赵有恭便闭上了双眼,半晌后,嘴角才滑过一丝清冷的笑容,“一杯毒酒,立刻送了命,呵呵,爹爹去世时,只留下一句话,让本王来同州!”
听罢,韩世忠已经是虎目含泪,老主公临死前还念着同州,还不是因为定**么?可是,他韩世忠却辜负了老主公的嘱托,任由定**不断败落,时至今日,已经是名存实亡。
悔恨之下,韩世忠双手伏地,哭声道,“小主公,韩某有愧老主公,定**。。。。。完了。。。。”
看着伏地痛哭的韩世忠,赵有恭心中又何尝不是愤恨难当?可愤恨又有何用?剑眉一挑,双目瞪起,赵有恭沉声喝道,“韩良臣,你给本王站起来!谁告诉你定**完了?本王在,定**就在!”
简单的一席话,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苍凉和霸气,这就是他赵有恭的命运,既然来了同州,他就要让定**的威名重新震彻天下。
也许前路依旧艰难,至少他赵有恭不算太孤独,至少在关中大地,还有韩世忠这样的定**余孽。
定**余孽,呵呵,真要感谢赵佶,若不是这个小心眼的皇伯父,他又如何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定**余孽?(未完待续。。)
第174章 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
赵有恭感念父亲赵似,如今他已经去世十几年,可还有人依旧对他忠心耿耿。这可是老爹赵似留给他最后的财富了,所以他一定要珍惜。
弯下身子,赵有恭手上用力,一把将跪地痛哭的韩世忠扶了起来,“良臣,收起眼泪,若你心中还念着我那可怜的爹爹,就打起精神,随本王一起撑起定**。”
话语中,一股冲天的豪气,此时赵有恭凝眉挺立,目光如炬,哪怕一直对他颇有微词的扈三娘,也不禁暗自佩服了起来。
韩世忠虎目圆睁,长袖抹过脸颊,拱手正容道,“小主公但有差遣,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坐!”
等平复心情后,赵有恭喝口茶水,轻声笑道,“良臣既有心,为何不早去找本王?”
“这。。。。属下曾听到过一些风声,传言殿下性子有些。。。。。若是殿下对现下生活心满意足,属下还贸然前往,岂不是害了殿下?”
听着韩世忠的话,赵有恭也是暗自点头,这韩世忠果真不是一般人啊。
“良臣想得是,若本王无心重掌定**,那良臣去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哦,良臣可否跟本王说说定**的事?”
赵有恭心中是好奇的,通过韩世忠就可以看出当年爹爹赵似可是在定**下过苦心的,他临死前还念着同州,想来是因为定**多为心腹。只是一个满是心腹之人的定**,为何短时间内就被朝廷给拆了个七零八落呢?
韩世忠虎目圆睁,那张脸也是变了颜色。握紧拳头。嘴唇也颤抖了起来。
“此事。还是出在那刘光世身上!”话语中有着滔天的怒火,就在这间朴实无华的房间里,韩世忠说起了一件令他痛心许久的往事。
崇宁三年,也就是赵似去世第二年,朝廷有意派一员朝臣为定**节度使,这对当时的定**来说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当时定**诸将大都对赵似的死因有怀疑,自然对朝廷这个命令非常抵触。崇宁三年七月,定**诸将刘光世、吴玠、高宠、牛皋、韩世忠、刘仲武联名上书朝廷。恳求保蔡王之子继任定**节度使。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