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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高览反应及时,非被挑落马下不可。
不过马超的抢招他倒是躲过去了,却在规避过程中不自觉侧身给马超让出一条通路。马超趁势前跨,从张郃、高览中间穿行而过,将二人甩在身后。
张郃、高览一看情形不对,还道是马超要逃,左手猛拽马缰,调转马头便追。连追数步,截住马超又杀作一团。
这一次张郃高览长了心眼,不再左右夹攻,让马超抓住高览这个破绽。改由张郃主攻,高览居后待机策应。
如此战法果然让马超大为怵头,一面与张郃厮杀,一面还得小心蓄势待发猎豹似的高览,害得他始终处于危机四伏的境地,不能集中精力。
不过好在这一战马超最终目的不是斩杀敌酋,亦无需击溃地方大军,而是只需稳扎稳打缠住张郃和高览,给父亲、兄弟赢得逃跑的机会便可。
事实证明他的确完成了预期的目标,面对他连绵不绝的攻势,张郃脱身不得。高览看到张郃险象丛生,亦不敢轻易抛下张郃去围堵马腾、马休和马铁,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腾一行率领一众亲兵如凿子一般从军中穿插而过,却无可奈何。
张郃、高览顿时生出一种被人戏耍的感觉,遂立志定要将马超生擒活捉,以解屈辱。
可是马超能让他们得逞吗?
当然不可能。
只见马超回身照着身后一名教会卫士便是一枪。那卫士本想潜伏到马超身后再骤然暴起一枪制敌,却不曾想马超似是身后长了眼睛,提前洞悉了他的动作。赶在他出手之前将铁枪送向他的前胸。
那名教会卫士措不及防,登时中招。
寒铁大枪贯穿了他的胸膛,马超随即猛一发力,将他挑飞起来砸向正对面的张郃高览。
张郃大骂一声卑鄙,却终因不忍伤害袍泽尸身不敢出手,下意识选择收起兵刃,抱住疾飞而来的卫士躯体。
马超借此时机拍马便走,绝尘而去。等到张郃将士卒满布鲜血的身体安然放回地面时,马超已在百步开外。
张郃、高览随即引兵追赶,足足追出二十多里还是被马超给甩掉了。
时至此刻,他们才恍然大悟,自己只顾追马超泄愤却忽视关注马腾的动向。临了临了又被马超牵着鼻子走,让他成功做了一回诱饵救下了马腾。
二人无功而返返回中军,见到栾奕后具言马腾父子逃离的因果,主动向栾奕要求治他们办事不利之罪。
栾奕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心中暗想:若是马超这么容易被捉住,那他也没有资格被后人冠以五虎上将的威名了。短暂的思量过后,栾奕和蔼的将跪在帐中的张郃、高览扶了起来,他告诉二将,马腾父子逃亡一事不会影响未来的战局,相反的,对圣教大有裨益。本来,如果马腾被俘,归降圣教后还能过上一世的舒心日子,现在逃回西凉恰恰是他痛苦的开始。
张郃高览听得一愣一愣的,纳闷马腾明明跑回老家了,西凉的兵力随之增多,怎么反倒对圣教有利呢?他的痛苦又从何而来?
这些疑问在张郃高览脑海中刚刚形成,还没来得及深思熟虑,答案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得到一一印证。
据细作回报,马腾逃出长安之后刚回到天水便遇到韩遂举众来迎。
原来,韩遂得知马腾兵败,这才明白马腾并没有叛出自己,投到栾奕帐下。是他错怪了马腾。可是事已至此,他与马腾间隙已生,双方失去信任也就很难继续合作下去了。
除此之外,韩遂想要独霸西凉多时。之前碍于马腾兵强马壮,不敢跟他撕破脸,现在马腾啷当战败,兵力大损,正是他韩遂崛起的最佳时机。
想通这些,利欲驱使下的韩遂便起了杀心,在迎接马腾的时候摆出一副恭敬态度嘴上说请他进城吃酒压惊,却暗暗在宴会大堂周围布满了刀斧手,只要马腾父子敢来赴宴就断然没有活命的可能。
可惜事情皆有意外,就在马腾准备应韩遂之邀进城赴宴的时候,一名看不惯韩遂卑鄙行径的裨将连夜将韩遂的阴谋报知了马腾。
马腾闻讯大吃一惊,毫不犹豫引兵离开天水,向北方逃遁,意图绕开天水返回自己的老巢西凉武威郡。
大军开拔不过一个时辰,韩遂便引着数千骑兵追了过来,离着老远假惺惺询问:“兄长自长安远来,何不在天水休息几日再走?我等也好商量一番应对栾奕的大计!”
马腾也不驻足,奔驰着回首高呼:“腾亦是担忧栾奕杀到西凉来。遂想快些回武威,待我募集乡勇筹措大军再来助韩兄一臂之力。”
韩遂冷笑,暗道:等你回了武威再来助才奇怪呢!“马腾!之前你我二人结盟时怎么说的?合力抗击栾子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这会儿溃逃便是背约,如此不义行径你难道不怕世人耻笑吗?”
韩遂撕破脸,马腾也就没必要继续装下去了。“韩遂狗贼,你别给脸不要。之前你临阵脱逃,把我独自闪在长安已是不义。你不思悔改,却要设鸿门宴取我父子性命。你才是那背约弑兄的无耻小人,我马腾与你势不两立。”
韩遂含在嘴里的话被马腾堵了回去,气愤不已却又不从发泄,憋了个满脸通红。索性露出凶残的本性,举刀高喝:“来人呐!给我杀,斩马腾者官进一级,赏银百两。”
得,栾奕悬赏千金活着的马腾,到韩遂这儿身价大跌,只值百两白银。
可怜马腾从长安逃回来还没把气喘匀,又再一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十天十夜风餐露宿,提心吊胆,好不容易逃回武威,却发现武威城头“马”字大旗不见了踪影,白底黑字的“韩”字大旗迎风招展。
原来,韩遂从长安退回西凉后不说第一时间集结大军去救助围困在长安的马腾,而是倾尽兵力直扑马腾的老巢武威,赶在马腾败回之前把武威给攻了下来。
杀入武威之后,韩遂一点都没有顾念马腾的兄弟情分,将城中马腾的家人、亲属全数缉拿,处以了极刑。
此时,马腾的一妻两妾,年幼的儿子马崮……除了女儿马云禄不知所踪,全家上下五十余口的尸体正被吊在武威城的城墙上。
425伏波将军
看到城头上一家老小的尸首,马腾的眼圈霎时间红了。槽牙被他咬的咯咯作响,“翰文约,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然而,势不两立是需要资本的。武威郡丢失便断绝了马腾的后路,东南方韩遂的天水城又仿佛拦在马腾前方的大山,可谓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正东方,司州与凉州的边境上,栾奕的教会大军正严阵以待,随时攻入凉州……
反观马腾,手下只余了不足千人。这么点人别说找韩遂报仇,就是攻个县城都万分困难。
这一刻,马腾茫然了。“苍天呐!我马腾一世英名难道就要丧命于此了吗?我对不起祖先,对不起,列祖列宗啊!祖父大人……如果您英灵在世,请给您的子孙指条活路吧!”
看到父亲黯然神伤,怆然涕下的模样。马超、马休、马铁兄弟心都碎了。老三马铁宽慰马腾道:“父亲,此时再做悲伤非但无用,反倒伤身。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未来该怎样才是。”
老二马休适时进言,“父亲!眼下,西凉已经掌握在韩遂手中,多逗留一天便多一分危险。依我之意,不若离开西凉转投他人!”
“离开西凉?”马腾一蹦老高,“不行!西凉乃是我马家祖先发迹之地,轻易抛弃便是不孝。我马腾就算死也要死在西凉。”
“父亲!二哥说的有理。”马铁出言,“俗话说得好,树挪死,人挪活。与其呆在西凉自寻死路,不如暂时退避三舍,到其它地方谋求后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日后我马家东山再起,再杀回西凉不迟。”
听了马休这番话,马腾渐渐冷静了下来,“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们该去投谁?”
马休说:“汉中张鲁颇有兵马。孩儿与张鲁帐下大将张任有些交情,可以引荐。”
“不可!”马超断然拒绝,他告诉马腾、马休,“张鲁固然有些势力,但不过就是偏距在汉中的一介诸侯而已。眼下,栾奕大军开至西凉,兵多将广,又有攻城利器。韩遂定然抵挡不住。等到栾奕拿下西凉,下一个目标便是汉中。韩遂尚且不是栾奕的对手,更何况区区张鲁了。到那个时候,刚刚投效张鲁的我们又会成为丧家之犬!且不提这些,张鲁小门小户,我们去投他。他会不会收留我们还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