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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就是一顿猛砸。
听到雷鼓声,在城头上仅存的卫士们带领下,百姓们嗷嗷大叫着向袁军发起疯狂反扑。
袁兵们顶之不住,潮水般退下城墙,抱头鼠窜。
四天里,临淄教会一方共计阵亡卫士5900余人,仅剩不到600人,且各个带伤。青州教区宗主教栾禄战死,2700多名普通百姓死在战阵之中,伤者不计其数。
颜良一方,5200余名士卒阵亡,伤者慎重。加上前两日死于战场的7000余人,总兵力从3万5千跌至2万2千余。
四天里,教会一方死伤虽明显多于颜良率领的袁军,但卫士们无畏死亡的精神,和悍不畏死,誓死护教的精神,却给所有袁军造成了巨大的心灵创击。以至于现在看到临淄城胸口就哆嗦个不停。
连续猛攻四天,连距堙都搬了出来,愣是未能攻下只有6500人驻防的临淄城,这让颜良很是气愤。怒极攻心之下,他责令督战队出马,驱赶士卒再次登城,不把临淄城夺下来誓不罢休。
这一举动,引起士卒们极大的不满。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已经两天没有合过眼了,刨了两天两夜的土,又打了一个整天的仗,早已体力不支,没有劲儿再上阵杀敌了。
面对前来胁迫他们的督战队,袁兵们愤怒了,竟集结起来跟督战队对峙起来。大骂:“哪有这么打仗的,还把我们当人嘛!”
“就是畜生也得休息一会吧!”
兵士们越说越气,最后经跟督战队大打出手。
颜良一看事情闹大,这才收回成命,把督战队调了回来。让士卒休息一晚,明日再去攻城。
是夜,李肃一宿未睡。他身上多处受伤,伤口疼痛,折腾的他睡不着觉。好不容易闭上眼想小憩一会,脑子里又总惦记着临淄的城墙。现在……临淄只剩不到600守军了。600人守4面1000多步长的城墙,也就等于每隔7步才能站上一个人!这仗真是没法打了……
他曾不止一次想过献城投降,可每每“投降”二字冲出脑海,栾禄的身影便会从眼前浮现出来,用纯洁的微笑,将那可憎的念头赶走。
“栾禄可以为圣教捐躯,我为什么不可以!”李肃在睡梦中喃喃自语。
一夜安然。天刚蒙蒙亮,城上的教会卫士们便被隆隆的战鼓声吵醒。征战数日疲惫不堪的卫士们从竹牌、女墙后探出脑袋,望向袁军大寨,便见成千上万袁军浪涛一般从寨门涌了出来,在寨前的空场上排起阵列。
今日袁兵的神色,一扫昨日的惊恐,转而被浓浓的羞愤替代。2万多人,攻打6千多军容不整教会卫士驻守的城池竟然花了四天时间都没攻下来。
他们为之羞愧,更多的则是愤怒。他们暗下决心,今日不攻下临淄决不罢休。
李肃透过望远镜,看到袁兵杀气腾腾的表情,再瞧瞧手下卫士们连抽冷气的模样。他知道,临淄怕是守不住了。城破之时便是他身死之刻。
在这一时刻,他又想起栾禄,觉得自己也要像栾禄那样,死的有尊严,像个英雄。
他高举七尺长剑,主动承担起栾禄的职责,高喝道:“兄弟姐妹们!圣母与我们同在。大敌当前,让我们一起向什么祷告。”
不得不说,李肃引领祷告的水平远远差于栾禄,不长的祷告词念得磕磕巴巴。但是身后闭目祈祷的卫士们,再睁开眼帘的那一刻,似是在李肃身后看到了栾禄的影子。
宗主教死时的遗言浮现在他们脑海之中:“圣母的子民是不可战胜的!坚决不能让袁贼攻下临淄!”
“决不让袁贼攻下临淄。”不知谁扯着嗓子率先喊出声。随后,500余卫士,和1千多百姓同时高喝。
“决不让袁贼攻下临淄。”
浓浓的杀气又从人们眼中迸发出来,如临大敌的等待着人生中这最后一次战斗。
很快,首批袁兵登上了距堙,躲在牛皮棚里疯狂向城头抛洒箭矢,将城头上的人们逼到女墙、竹牌掩体的后面。接着,云梯和木板又搭上城墙,数百袁兵嗷嗷大叫着向城头杀来。
如昨日不同,今日的拉锯战持续的很短,仅半柱香工夫,就有大批袁兵杀上城头,且数量要比守城的卫士多出许多。压的卫士节节败退,眼见便要守之不住。
就在这个李肃几近绝望的时刻,忽然发现攻城的袁兵熙熙攘攘乱成了一团。随即又如潮水一般从城头退了下去。
李肃不解,与众卫士伏在女墙边向城墙下望去,便见袁兵们疯也似的退向大寨。此时,他们的大寨中乱成了一团,尘土飞扬,看不清其中状况。
在亲兵提醒下,李肃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望远镜,像袁寨中央望去。透过浓浓的雾霭清晰无比的看到一面旗帜。
那是一支白底的大旗,在白底的大旗之上绣着一枚巨大的血红色十字架,十字架右上方,还浮着一支露着獠牙的棕熊。
“那是……”李肃脸上霎时间绽放出激动的笑容,手指袁军大寨,扯着嗓子大喊:“吕刺史救我们来了,圣熊军的兄弟们到了!”
357吕布战颜良
其实吕布和郭嘉三更时分就赶到了距离临淄不远处的青崖山脚。他们之所以迟迟不去救援临淄,是因为为了加快行军速度,他们仅带了三千并州铁骑,其余一万七千步兵由高顺率领,还在日夜兼程驰援的路上。
这也正解释了为什么原本需要五天的路程,他们可以提前一天抵达。
吕布抵达青崖山后,得探马来报临淄城被数万袁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吕布大急,在感叹于李肃和栾禄竟用一千五百人马(吕布并不知道李肃又征了五千新军)将临淄守了四天四夜没有败阵的同时,当即下令,雷鼓进军,驰援城中兄弟。
郭嘉拦下了他,道:“吕将军。方今颜良势大,足有上万兵马,我军势微,虽是援军却只有三千人。如此冲过去只怕是杯水车薪呐!不若待颜良大军开始攻城,我军再出,直捣其中军大寨。斩将夺旗,颜良必败。”
吕布连连点头,“依奉孝之计,颜良狗头必保不到明日。”
三千并州铁骑遂在山背偃旗息鼓,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袁军寨中鼓声大作,数万袁卒向临淄四门发起了猛烈冲锋。
与之同时,吕布也下达了冲锋的命令,三千铁骑利箭一样冲出山阴,向颜良大寨杀去。
颜良哪里想到吕布会提前一天赶回临淄!更没有吕布会在这个时候向他所在的中军发动攻击。
此时的他,正聚精会神关注着临淄城头的战况,却听后寨乱作一团,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最初还道是后军的伤兵受不得疼痛,发出的痛呼。可细细一听方知不对,其中还夹杂着砍杀的动静。
迟疑间他回头一望,才知大事不好。
只见一大队骑兵气势汹汹杀入后寨,为首一将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手持方天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不是吕布是谁。
吕布人高马大,将一丈二长的方天画戟舞的虎虎生风,左劈右砍,上挑下撩,见人就杀,逢将便战,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众,引着一众骑士凿子一样穿后寨而过,径直向中军颜良方向杀来。
“颜良小儿,纳命来!”
颜良吓了一跳。在过去的时间里,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跟吕布厮杀的场景。有时实在虎牢关下,两军中央,单打独斗;有时是在北海城角,二人在混乱的军阵中你来我往……
他早就盼着能与吕布一战,如今如愿以偿,大为兴奋,拍马便迎了上去。“三姓家奴,常常某家的厉害!”
并州铁骑和颜良中军守卫撞在了一起,吕布一马当先,抬手一戟撂倒一名袁卒,回手一刺直扑颜良面门。
颜良怡然不惧,弯腰躲开方天画戟,反手就是一式横扫千军。
吕布早就料到颜良会有如此后招,大戟一立将颜良的金背劈水电光刀拦了下来。
二人随后展开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的角力,颜良憋了个脸红脖子粗,一张面庞呈枣红色,跟关公似的。吕布脸色本来就白,如今运尽全力,太阳穴处高高隆起的血管清晰可见,深知可以看清血管里有血液在飞速流动。他双臂肌肉紧绷,将肩甲都顶了起来,“给我开!”
一声暴喝竟把颜良顶了出去。颜良胯下坐骑退了足足两步才重新站稳,颜良亦是好不容易才在马上稳住身形。
他心头大惊,视线中吕布虽比他高,身材却不如他雄壮,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