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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大教皇-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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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咯!又能跟娘亲一起睡咯!”栾诗萌破涕为笑,却在蹦跳发笑的同时,眼睛的余光不经意间看到母亲纤细的身体抖了一下,接着……方才盘旋在眼眶里的泪水溢了出来,一滴一滴,汇成了小河。

    母亲哭什么?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一直没能搞懂,乃至婚后许久都想不透那时的母亲为什么落泪。

    月上梢头,三娘(貂蝉)的房间里传来了奇怪的响动。那动静,像是去年冬天,府上的丫鬟偷了家里一张银饼被栾忠爷爷抓住,绑在十字架上抽打时发出的惨叫。哎哎呀呀的……断断续续的……叫的很是凄惨。间或,栾诗萌还听得木材吱嘎噶哀鸣……她甚至一度以为绑缚二娘的十字架快要折断了。

    她惊恐地问蔡琰,“娘……三娘是不是犯了大罪。”

    “为什么这么说?”显然,蔡琰也被吵得无法入睡。

    “听……父亲正在给她用刑呢!都打了一个多时辰了。”栾诗萌一本正经,“娘,你去救救她吧!再这样打下去,她会小英那样被打死的!”

    蔡琰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微眯的眼睛中一滴热泪滴在栾诗萌的额头上,“不会的,二娘不会有危险放心吧!”

    “可是……咦……娘,你哭了?”

    蔡琰敷衍说:“沙子迷了眼睛,无碍。睡吧!”

    屋子里怎么会有沙子?

    栾诗萌虽小,却能听得懂母亲的心声。她听得到,母亲在哭泣,伤心、失落的哭泣。

    “天赐,你说娘亲为什么哭?”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老管家栾忠的孙子,栾福的儿子栾佑。天赐是栾佑的字,据说是那个男人给他取的。

    “你傻啊!你娘那么多天没见老爷了,定是想他了!”栾佑回忆似地说:“我娘就是这样。这不,昨天晚上我爹跟老爷回来,就不搭理我了,跟在我爹后边屁颠屁颠的,侍候吃喝侍候沐浴,大白天就回房了。”

    “大白天回房做什么?睡觉吗?”栾诗萌忽然想起昨夜二娘传出来的动静,神秘兮兮对栾佑说,“我给你说啊,昨天晚上我爹抽打了二娘大半个晚上呢!就像忠爷爷打小樱一样,叫的可惨了。可是今天早上二娘虽看起来一点伤都没有,但走起路来有点瘸,我觉得我爹可能打了二娘的屁股。你爹也给你娘用刑了吗?”

    “那倒没有!”栾佑摇了摇头,“不过我在门外听他们说悄悄话来着这。可是离得太远,只能听到哼哼哈哈的声音,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我猜啊……他们肯定在商量以后我调皮的时候怎么修理我呢!说不定你娘急着跟你爹独处,也是商量这事呢!”

    “切……我才不像你那么不守规矩呢!”栾诗萌小手掐腰,不过,她聪明的大脑立刻想通母亲为什么哭泣了。“想必,母亲有什么悄悄话要跟父亲说吧!是自己阻碍了她,她才伤心落泪的。”

    想通这些,栾诗萌自主找到蔡琰,请求暂时搬到祖母屋中住上几天。

    听了这番话,蔡琰看着栾诗萌可爱的面庞,会心的笑了。

    然而,这笑容实在没持续多久,半个时辰以后,栾佑的父亲——栾福传来口训,大军不日将要出征徐州。

    那个男人——父亲,这几天需入驻城外军营,以便及时应对各方调度。

    于是,午食后他走了,披着银色的铠甲来,披着银色的铠甲走。

    来时,母亲激动的热泪盈眶;走时,母亲一脸担忧的泪水。

    栾诗萌恨那个男人,那个总让母亲哭泣的父亲!

299伟大的人

    栾奕走后,栾诗萌的生活又回归到了往日的轨迹上。

    看起来一如往常,可栾诗萌幼小的心灵里却觉得它不再那么正常了。

    母亲蔡琰的脸上挂着固有的假惺惺的,带着些许担忧,些许无奈,还有些许哀怨的微笑。这微笑比起那日灿烂的、温暖的、美丽的笑容简直可以用凄惨来形容。

    栾诗萌开始觉得母亲很可怜,很可悲……她不快乐。

    而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那个被称之为“父亲”的男人走了。

    母亲不希望他走,去那个祖父口中所说——吃人的战场。

    年仅三岁多的栾诗萌对于死亡没有多深的理解,在她的脑海中依稀还记得那年曾祖父去世,全家人很是伤心,痛哭流涕。家人哭,年幼的栾诗萌虽搞不懂为什么哭,但也跟着哭了起来。

    悲过,哀过之后。母亲反过来劝她,不要哭泣,曾祖父的**虽然永久沉睡了,但灵魂升入了天堂。那是一个美好到无以言喻的地方,处处是鲜花,遍地是牛羊。住在天国的人们唱着美丽动听的歌谣。在涓涓溪水边的亭子里,穿着白色儒袍的文人雅士们聚在那里,对酒当歌,吟唱世上最最和韵的诗词,抚弄着最最动听的音律。那是一个幸福的国度,任何人的任何愿望在那里都可以实现。曾祖搬去了那里,跟诗萌的二爷爷,还有很多老朋友住在一起,热闹而快乐。

    听了这些,栾诗萌不再哭泣,美好的天堂在她稚嫩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一排排漂亮的房子浮在云上,其中最高的那栋应该是教堂。没错,伟大的圣母娘娘就住在那里。她长得很美,比二娘还美……不过……姿色应该比母亲差些。

    因了母亲的这番讲解,栾诗萌开始觉得原来死亡并不那么可怕,相反的,还十分美好。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升入天堂更加美好的吗?

    可是……既然死亡是美好的,那为什么母亲还总是担忧父亲去战场呢?

    栾诗萌不理解。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日日夜夜都思念那个叫“父亲”的男人——那个那人几乎占据了母亲心灵的全部,只剩下小部分,一半留给圣灵栖居,余下的一小半用来装她这个女儿。

    栾诗萌开始好奇,那个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竟让母亲这样念念不忘。于是,她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栾佑。“你说,我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栾佑一副小大人模样回应说:“听爷爷和娘说,老爷是个伟大的人。”

    “什么是伟大?”

    栾佑撅了撅嘴,“我也不太清楚。”

    “伟大?”带着疑问,栾诗萌又找到了祖母栾刁氏,“祖母,您能告诉我什么事伟大吗?”

    “怎么想起问这个?”栾刁氏问。

    “栾佑说,爹爹是个伟大的人。是真的吗?”

    栾刁氏直视门外的天空,呵呵笑了起来,“他呀!是不是伟大,祖母不敢说。不过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淘气的很呐!”

    “淘气?难道伟大就是淘气的意思吗?”栾诗萌这样想,随即又将这一疑问带给了母亲,“娘,父亲是不是很淘气啊?”

    正忙着摘抄书目的蔡琰听到这话,手上一抖,墨汁便滴在了之上。她以袖遮唇,笑了起来,追忆似得道:“你爹爹有时候是很淘气。”

    “那淘气是不是跟伟大一个意思?”

    “为什么这样说?”蔡琰笑问。

    “因为栾佑说爹爹是个伟大的人,祖母又说爹爹淘气。诗萌便猜这两个词是一个意思。”

    看了栾诗萌一本正经的模样,蔡琰脸上绽放出了美好的笑容,她将养女搂在怀里,温和的说:“淘气是淘气,伟大是伟大,不是一个意思。”

    “那什么是伟大?”

    “伟大就是超出寻常,令人钦佩敬仰的。你父亲就是一个值得人们钦佩的具备超人才能的人。”

    “真的?大家都钦佩他吗?”栾诗萌惊问。

    “那是当然,无论是教会里的兄弟姐妹,还是他的敌人都对他充满浓浓的敬意。要知道,世上和他一样德高望重的人至少年过五旬,而他,只有25岁。这是历史上绝无仅有的。”

    栾诗萌顿时生出强烈的自豪之情,“那父亲很厉害咯?”

    “很厉害!”蔡琰微笑着点了点头,“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是世人对他的评价。”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栾诗萌重复一遍,又问:“什么意思?”

    蔡琰抚慰着栾诗萌浓密的黑发,“等你再大些就会懂了。”

    母亲的言语更加激发了栾诗萌的好奇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开始寻找府里的下人和教堂里的外人询问父亲的情况。

    在一次礼拜日的礼拜后,她偷偷跑出家门,逃到街上。恰好遇到跑到一个穿着粗布衫的长胡子大叔,问:“这位伯伯,你知道我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吗?”

    此时,这位大叔低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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