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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沉思了许久,才长长地吐气道:“本王知道应该怎么判!”
毛乐言知道他依旧没有想通,但是从他有些明澈的眸光可以看出他并未打算偏帮那杀父的凶手。人就是应该还存着一丝理智,就算现实如何,也不该让情绪带着自己走上歪路。
魔胎由毛乐言布下结界,小二和书生看守着,如今魔胎阴气厉害,本来毛乐言想让她与小兰见一面的,但是魔胎如今人性已经基本丧失,就算见到小兰,怕是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执念。
林妃的身子依旧虚弱,术后的她一直住在韶骏阁调养,宁妃则般去灵樵苑,与王妃的灵琦苑相近。
这日给太妃请安,她想起了之前太后承诺的无论她生男生女,都要封她为西王妃的事情,她知道这件事情只能自己提起,虽说最后林妃为她挨了一刀,可也是因为她,才会有这孩子的,她做这个西王妃,是名副其实。
太妃已经不待见她,真有难的时候,她竟然会选择弃自己的孩子于不顾的,这样的女子,让太妃倒尽了胃口。
她每日来,太妃选择性地见见她。知道她来得这么勤,想必是为了见孩子的,只是毛乐言说过,孩子现在最好不要见人,所以她也没有给宁妃任何的希望。
“母妃身子可好些了?”宁妃乖巧地问道,因着孩子的事情,太妃曾经昏厥过两次,这几日都喝着药。
“还是那样,有心了。”太妃淡淡地应答。
宁妃见太妃不是很欢迎她,讪笑了一声,神情有些犹豫。
太妃瞧了她一眼,懒懒地道:“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呢?”
宁妃飞快地抬头看了太妃一眼,嗫嚅地道:“是,嫣儿确实有一事想问问母妃的。”
玉姑姑端着茶上来,有些厌恶地瞧了她一眼,茶水却还是规规矩矩地摆放在宁妃的面前,“宁妃娘娘请喝茶!”
宁妃抬头看了玉姑姑一眼,有些不悦,本来已经要出口的话,如今被她进来打断了,要再酝酿一下才敢说。
“到底什么事?”太妃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若是不说,那就留待下次再说吧,我有些累了。”
宁妃一急,仓皇抬头看着太妃,身子往前一跪,道:“母妃,昔日太后曾经说过无论我生男还是生女,都要封我为西王妃的,不知道如今太后说话是否算话的?”
太妃眉目一扬,一抹愕然凝固在嘴边,像是不相信般问道:“你说什么?”
宁妃嗫嚅地道:“太后说过,要封嫣儿为西王妃的。”
太妃嘴角绽开一抹冷若寒冰的笑容,“是的,太后娘娘是这么许诺过,太后玉口既开,自然说话算话的。”宁妃脸色一松,有些喜悦地正要磕头,太妃却道:“我明日便入宫请旨,封林妃为西王妃,与王妃平起平坐,而孩子,则由林妃抚养。”
宁妃愕然地抬头,急急分辨,“母妃,这孩子,是我的啊!”
太妃冷冷地道:“是么?孩子是你生下来的么?我分明记得你拒绝生下孩子,说宁可不要孩子,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如今十八保全了你的性命,而孩子是从林妃的肚子里抱出来的。你既然已经选择不要孩子,如今孩子安然无恙出生,你却来说你是孩子的母亲,这样的话,也亏你说得出来!”
宁妃哭哭啼啼地道:“母妃,之前是我一时糊涂,我并非是想放弃孩子,只是那样的情况,我真的别无选择。说起来要责怪,该责怪雪雁才是,若不是她,岂会有什么魔胎?我也是受害者,母妃焉能责怪我?”
太妃见她哭哭啼啼,甚是厌烦,对玉姑姑道:“你扶起她,送她出去,如今知道错有什么用?若不是林妃拼了一条命,焉有这孩子的今日?”
玉姑姑淡淡地立于太妃身旁,道:“小姐,我一介奴婢之身,不敢碰宁妃娘娘。”
太妃诧异地看着她,“你又犯什么浑啊?”
玉姑姑道:“不是我犯浑,而是那日你让我去伺候宁妃娘娘服药,宁妃娘娘说我只是一介奴婢,小姐再看重我,我也只是下人,要我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我记在心里呢。宁妃娘娘教导得好啊,如今我可不会再忘记分寸,不敢逾矩而行了。”
太妃气得脸色发青,怒向宁妃:“玉儿是我跟前的人,连我都不敢把她当做奴婢般看待,就连王爷见了她,也得礼貌三分,你凭什么教训她?又是谁说过她是奴婢了?”
宁妃含恨地看了玉姑姑一眼,“玉姑姑,你到底是府中的老人了,为何要冤枉我?我何时对你不敬?又何时屈你为奴婢?”
太妃冷冷地道:“玉儿在我身边多年,从来不说一句谎话,她为何不冤枉旁人,却唯独说你?我还以为你今日来是为了孩子的事情,想不到竟是为自己求妃位,真让我失望透顶,昔日你可不是这样冷酷的人,如今怎么从哪个地方出来之后,就变得如此恶毒自私了?”太妃自从宁妃嫁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不许人说起宁妃的出身,今日若不是怒极,也不会自己便说了。
宁妃见事情已经无转圜的余地,冷笑一声,傲然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太妃道:“母妃每日坐在王府里享荣华富贵,自然不知道外面世界的艰辛,人人都是自私的,我为自己谋前程有什么不对?不管你再怎么说,我是孩子的母亲,就应该坐上西王妃之位,问她林妃,怀孕时候的种种艰辛,她都经受了么?坐这个西王妃的位子,她于心何安?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她也不怕遭天谴?”话到最后,她疾言厉色,竟有几分破釜沉舟的意味。
第一百四十三章 执恨的小春
魔胎每日都在咒骂,书生和小二负责看守他,都有些承受不住,小二不止一次向毛乐言投诉,毛乐言都只是笑笑道:“无妨,她骂总比不骂强,让她再多骂几日,然后再让小兰去见她。”心里有怨恨,总归是要骂出来才会得到释放的。
小二和书生便只得每日这样看守着她,耳朵堵上棉花,对她恶毒的咒骂充耳不闻。
刘泽中去过王府几次找毛乐言,庆王下令不许任何人告知他毛乐言的下落。只是刘泽中也不是笨蛋,他很快就知道毛乐言搬去了毛苑,便改道去毛苑找毛乐言。之前一直不得进入毛苑,如今他倒是可以一探毛苑里的神奇。
毛乐言如今也只能是拖着刘泽中,不能跟他翻脸,尤其云雾楼的人还在追杀她,有刘泽中在这里,他们多少也会忌讳一些。等镇国王爷边疆取胜归来,她便不用敷衍刘泽中,该翻脸就翻脸。
毛乐言也托毛小方寻找合适的魂魄,只等找到魂魄,就能把小春逼出来收复,王府的血脉也就得救了。
小兰隐隐知道魔胎就是小春上了孩子的身,所以多次求毛乐言让她跟小春见一面,毛乐言见小春也骂了几日,便准许小兰去见她。只是她也告诫小兰,如今小春已经不是昔日的小春,性子全然颠覆,她会对小兰做些什么事情,还不知道的。小兰却说部怕,她信得过这些年的姐妹情谊,所以自己单独一人去见了小春。
房间里静得恐怖,孩子静静地躺在襁褓中,沉静的脸庞带着粉嫩的色泽,已经出世七天了,喝了几日羊奶,孩子胖了些许。小兰小心翼翼地走近孩子,她瞧不见小二和书生,只道房间里就只有她和孩子了。
她靠近床边,那沉静的孩子忽然睁开眼睛,翻着死鱼眼死死地盯着她。小兰吓了一跳,惊呼一声,魔胎吃吃吃地笑了起来,阴阴地道:“小兰,你来看我?”
小兰兀自稳定心神,脸色却还是有惊恐之色,这样的事情,谁不害怕呢?人类对于未知的事情,总觉得神秘恐怖,小兰自小便听说过鬼,只是一直没有见过,小春虽然是昔日的好友,但是她到底死了,是鬼而非人,小兰纵然想帮她,还是挥不去心底的恐惧。
小兰颤抖着问道:“是小春吗?”
魔胎嗓子发出干哑的嘎嘎声音,婴儿的脸庞搭配上那双怨毒的眸子,让人瞧见了也不禁心生寒意。小兰惊恐地退后两步,有些想逃的冲动。
小春冷冷地道:“你很怕我吗?”
小兰吞了吞口水,艰难的摇摇头,“不是,我不怕你,你是小春。”这句话似乎是在提醒小春,也在提醒自己,是的,她是小春,和她一同从毛府过来的小女孩,怕什么啊?
小春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仿若夜枭般耍Π眨嫒荻溉灰焕洌а狼谐莸氐溃骸靶〈海克缇退懒耍阃撬趺此赖穆穑磕忝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