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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飞呢?胡飞当然也得到消息了。**第一师第一旅要进山剿匪这么重要的消息,全大别山都知道了他怎么会不知道?虽然胡飞是外来户,他也不是正经山里的帮派,可袁方是本地人呀。袁方在飞云岭从小到大,别看年轻,干山贼的工龄却比某些成年人都要长得多!
袁方有路子,要不然他找谁打听金飞龙的消息呢。可以说,他得到情报的时间比山上绝大多数小帮派都早!袁方知道这是大事,片刻不敢耽误,第一时间就跑上飞云岭报告给了胡飞。
胡飞听了就是一皱眉,怎么我才来飞云岭胡宗南就派人来剿匪了?他剿什么匪?莫不是要来剿我吗?这也不怪胡飞敏感,他以前从事的就是土匪工作,干的就是和政府作对的职业,啥时候听见剿匪两个字他就觉得别扭。
不管是不是对付自己,如今这个环境下,你就算拉着部队下山大声宣布自己是**人家也得信呐!别看现在占据着地势险要的飞云岭,胡飞也知道,自己的骑兵大队绝对不是第一师第二旅的对手!人家要拿下飞云寨,是易如反掌!
曹日晖带着部队来,与其说是打仗来的,还不如说是炫耀武力来的!他就是要兵不血刃扫荡大别山群寇!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次攻城。作为黄埔一期生的曹日晖对孙子兵法的这几句再熟悉不过了,他这次剿匪用的就是孙子兵法的上兵伐谋!
像第一军这样的部队,如果要出兵作战的话,怎么可能会兵马未动就搞得满世界风雨的?**的保密意识虽然不强可也不至于大意到这个地步。曹日晖就是要凭借第一师的兵威来瓦解对手。现在看来,他成功了!
曹旅长带着大队人马威风凛凛的在大别山中巡视了一个礼拜,结果却一无所获。他每到一个山寨,那个山寨都是空的。飞云寨他当然也去了,据说胡飞就在飞云寨落脚嘛。接过,飞云寨上有明显的人类生活痕迹,人却是一个也没有。
曹日晖并没有就此沮丧,反而是得意扬扬的带着大部队得胜返回了军营!人家没费一枪一弹,仅仅用了一次宣传攻势,敌人就不战而逃了,这不是胜利什么?回去之后,胡宗南自然是大喜,上报军委会,给参战官兵集体请三等功一次!
胡飞在曹日晖赶到飞云寨之前三个小时离开了。整编也完成了、金飞龙也没找到、想要收编土匪也找不到大规模的匪帮,可以说短期之内在大别山上不会再有什么大的作为了。离开是正当其时。
从大别山上下来,胡飞率领部队向西进发。他离开黄泛区南下,第一是来大别山找金飞龙的,第二就是想要再见见那个长相漂亮武艺高强的张雅怡。金飞龙没找到,胡飞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张雅怡。
那年月,既没手机也没网络的,想找个人难着呢。张雅怡没什么名气,她老师孙村周在中国武术界可是大名鼎鼎的。
胡飞以前听张雅怡提起过,孙村周曾经担任在中央国术馆担任过武当门的门长,想必武当派应该知道孙村周的下落吧?找到孙村周不就能找到张雅怡了嘛?另外,胡飞也真想和孙村周再见一次面。
孙大师一身艺业惊天,每次和孙村周见面,胡飞都能从人家身上多少学那么点。他还真想有机会跟着孙村周再练几天武艺。
胡飞也没去过武当派,不过他打听出来武当山在哪儿了。一直往西,湖北均县境内就是武当山。另外,徐州会战之后,第五战区司令部已经转移到老河口了,老河口紧邻着均县。
胡飞率领部队往西走,越走路上遇见的**越多,有时候甚至还能遇上一眼望不到头的大部队在行军。夹杂在众多**部队当中,骑兵大队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滴水一样不起眼了。不过,这倒正是胡飞心里想要的。
沿途时不时有路过的**官兵打招呼,骑兵大队的官兵也热情地和友军攀交情闲聊。过往的部队大部分都是步行,拉辎重的基本上都是以畜力车为主,汽车只有极少部分。
抗战期间,我国还是没有石油的贫油国,国内所有机动车用的汽油柴油全部得依靠进口。当时的汽油,绝对是紧俏物资,不仅贵,并且还很难买到。骑兵大队的辎重物资也是用几十辆大车拉着的。
慢慢进入了均县境内,路上的**部队已经越来越多了。
第十三章 白总长送手枪
旁边的中年人有个光突突的大脑门,一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人的内心。胡飞看见他的同时,这位中年人也注意到了胡飞。
只一眼,胡飞就断定此人必定也是一名军人,其眼中有军人特有的那种杀伐之气,没上过战场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气质的。当初他在傅作义将军身上也发现过这种气质。
胡飞向中年军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接着给凑到跟前的老道交上一份香火钱,点上三炷香插到香炉里。在拜垫上恭恭敬敬拜下来,给神像上的真武大帝行跪拜大礼。心里默默地祷告完毕之后,直起身,胡飞往旁边瞟了一眼,刚才那个光头中年人已经不见了。
从大殿里出来,就见那个光头中年人站在一座赑屃驼碑亭旁边正在极目远眺。胡飞发现,这中年人看似是一个人在游览景色,其实周围有不少人躲在暗中窥视着这光头中年人。
胡飞想了一下,迈步走向了中年人。中年人发现胡飞朝他走来,稍微有点惊讶,随即脸上就露出了微笑。他那光脑门在阳光下看起来似乎更亮了。
“先生好雅致呀。我看先生不像是普通人,在下胡飞,能请教一下尊姓大名吗?”走到近处,胡飞主动和中年人打招呼。
“白健生。小伙子,你年纪轻轻,说出的话来倒是文绉绉的,有意思。现在像你这样说话的年轻人可是已经很少了。说说看,你来武当山有什么事吗?”中年人一开口,就是一口的南方官话。
胡飞没怎么到过南方,他也听不出这是哪个省的口音。不过,白健生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那不是军委会副总参谋长,人称白总长的白崇禧吗?想不到今天竟然遇见这么个大人物了!
“我来武当山原本是来访友的,结果却没找到人。”胡飞故意不说破白总长的身份,这样俩人说起话来也能随意一点。要是说破了,再这么随意就不合适了。
“访友?呵呵,武当山上有你的朋友?能和我说一下是哪位高人吗?”白崇禧的好奇心还挺重。
“孙存周,虎头少保孙禄堂之子。您听说过这个人吗?”胡飞试探着问了一句。他知道白崇禧的消息必然比他灵通,要是能从白总长这里得到孙存周的消息不是更好吗?
“孙存周?哦哦,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白崇禧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伸手挠了挠他那光脑门,咧着嘴笑了,“呵呵,孙存周可是了不起呀!听说他曾经用一根手指头就教训了俄国大力士,他的技击术号称无人能出其右。我一直想找孙先生教授武艺的,可惜一直也无缘得见!咦,孙存周来武当山了?我怎么不知道?”
“哦,孙存周先生在中央国术馆曾经担任过武当门的门长,我想武当派总会有他的消息的,所以就想来这里打听打听。”
“武当门的门长,有这种事?呵呵,你肯定是没问出来。武当山上都是道士,孙存周又没有出家做道士,他怎么可能当武当派的门长?那个国术馆的武当门肯定和武当山不是一回事!”
白总长的脑子就是好使,随随便便的两句话一分析就知道孙存周和武当山没关系了。枉胡飞自以为聪明,来之前他也没想到武当山和武当门没关系。
好吧,没关系就没关系吧,对此胡飞倒也没有太多在意。就像琼台观老道士说的那样,就当游山玩水、放松了一回自己的心情吧。
白崇禧好像是有段时间没和人这样面对面的随意聊过天了,拉着胡飞是不停的说,根本就不给胡飞拒绝的机会。两个人从武当山聊到了道教的起源和昌盛,两人都是军人,谈话自然而然的就转到了军队和战争上面。
白崇禧似乎对基层部队的情况比较感兴趣,追着胡飞询问他这支队伍的发展和由来情况。
这也没啥好见不得人的,胡飞就从望海山张海天率领大家参加义勇军说起,一直说到刚才进行完的兰封会战。
都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儿,胡飞说起来就特别自然。根本不用添油加醋,只需要用平常语气,简明扼要的说出来,这就是一个绝对惊险曲折的故事。白崇禧就像听评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