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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百川,秦坊主?”中年妇女似乎听过这个名号,眉宇间闪过一道讥笑:“吕大人行事作风不拘一格,这些年来沦落东瀛,难免会忘记一些祖上的教训,再受到东瀛习气熏染,难免会做一些糊涂事。可方子长是书院院士,就该知道办学应以谨言慎行、敦厚求实为宗旨,随随便便的任命首席夫子,他不是老糊涂了又是什么?”
凌天兆还要再说,那中年妇女指着瞿溪道:“你们刚才都没听到?这个女娃方才说了,那个什么秦坊主风流成性,江陵已不知道有多少女子遭殃,似这等道德败坏之徒,又岂能担任书院的夫子?”
“卧槽!”中年妇女这头话音刚落,原本在后面就因为瞿溪和薛诗涵的暗斗有些火气的秦百川顿时骂出了声音。自从来到大颂之后,秦百川没少跟人发生冲突,使得他对“道德”二字极为敏感,再加上这中年妇女满是对商贾的轻蔑,秦百川下意识的便爆了粗口。
第452章 反了反了!
“好大的胆子!”纳兰学士虽然不太明白“卧槽”的真实含义,不过想来也不是神马好话,脸上带着无边的怒意,厉声道:“涵儿,马上命人将这些哗众取宠之徒给我赶出书院!再去告诉方子长,收回首席夫子的任命,以免丢人现眼!”
“纳兰学士……”薛诗涵浑身微颤。
“怎么?连我的话也敢不听?”纳兰学士觉得特没面子。
“薛夫子,人家让你做事你就做,展销会已经走向尾生,这块令牌对我来说也没个鸟用。”秦百川从瞿溪后面站了出来,随手将首席国士的令牌扔在了纳兰学士的脚下:“喏,大娘,你想要,便拿回去。”
“混账!”从他的言语当中便基本可以判定他的身份,纳兰学士大怒道:“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既然成为书院夫子,就要知道为人师表的道理,应该做所有学子的表率!今日我取消你首席夫子的身份,你便应该寻自身不足,拿得起,放得下,输也要输得坦坦荡荡!似你这等毫无风度的行为,哪里有资格作为夫子!”
“是啊,就是因为没资格,所以我才还给你。”秦百川嗤笑一声:“这位大娘,看样子你是大有来历之人啊,那我告诉你,秦某风流成性,上到七十岁老太,下到七岁**,全都不放过。似我这般道德败坏,你丫的还小心些,不然免得秦某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混账、混账!”纳兰学士浑没想到秦百川会这么阴损,以他的年龄给秦百川做娘亲都绰绰有余,偏偏这货还敢嘴里花花!
见纳兰学士暴跳如雷,瞿溪都已经麻木了,能做他娘亲他就不敢调戏了吗?在瞿家老宅的时候,自己的相公连她祖母都敢编排。其他人如楚轩、石朗、陈鹤鸣之徒看到纳兰学士这副模样却是暗爽不已,他娘的,不知道哪里来的老妖妇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丫的,不知道我们家秦大哥才是骂人的祖宗?
早在薛诗涵喊出纳兰学士的时候,其实苏木卿就隐约猜到了这中年妇人的身份,可没想到秦百川还是开口就是伤人!想想自己当初在望江楼,不也是骂秦百川“道德败坏”,甚至盛气凌人吗?可最终的结果怎样?苏木卿有些怜悯的看了看纳兰学士,可惜了,只怕这位老牌学士积累一生的名望就要毁于一旦。
“秦先生……”薛诗涵眼里带着祈求之意,低声道:“这位是临安国子监的监管学士,纳兰容若……她被称为是临安第一学士,在临安的声望比诗涵在清风书院还要强盛许多,况且她又是长辈……秦先生,你能不能……给学士道个歉?”薛诗涵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又低了几分:“如果秦先生答应,我会报答你的!”
“报答?”薛诗涵后面说的这句话正好被瞿溪听到,尤其是薛诗涵脸上还带着欲说还羞的神色,瞿溪便直接了当的以为这薛大夫子要玩什么以身相许的狗血勾当,因此还不等秦百川说话,她便冷笑道:“纳兰容若倚老卖老,出口伤人在先,秦百川反击在后,即便是道歉也是她要道歉!”
“涵儿,你给我回来!”且不说自己在临安声名鼎盛,就说这许多年来她培养的少年才俊多数都入朝为官,最厉害的年纪轻轻便是当朝二品,她纳兰容若何时受到过这样的侮辱,竟还沦落到让自己曾经的学生替自己求情,才能得到道歉的地步?
“纳兰学士……秦先生……”薛诗涵看了看纳兰容若,又看了看秦百川,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甚至心里都有些暗恨,自己真不该争一时之气跟瞿溪说那么多,否则便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薛夫子,纳兰学士叫你,为何还不回去?陪我们这些商贾在这,的确有些丢了你的身份。”瞿溪也不是善茬,之前被薛诗涵打压的怒气全都发泄出来:“看你家学士的意思,不愿意你跟秦百川来往……这样也好,百川将首席夫子的令牌还给了书院,从现在开始,咱们双方不如就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
“瞿溪,我倒是没想到。”瞿溪说话从来不留余地,薛诗涵更加恼火:“想不到我薛诗涵把你当姐姐,你却把我当成工具?现在展销会已经做完,你便要过河拆桥?”
“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你家学士看不起商贾,我们也不愿攀附你们这些大人物,不往来便是最好的结果。”瞿溪傲然不惧:“你若是当成过河拆桥,那也随你。”
瞿溪摆出一副姐姐就是过河拆桥,你还能怎样的态度,气得薛诗涵脸色发青,咬牙道:“瞿溪,你别得意!纳兰学士是我曾经的夫子,我尊重她,可她却也不会干涉我和谁来往!跟锦绣山庄老死不相往来没什么,想阻止我见秦先生……哼!”
要知道,她们过来的时候展销会刚刚进行到**,此时广场上的人还都没有散去,薛诗涵当众说出这种话,顿时惹得全场哗然。瞿庄主、纳兰学士、甚至秦百川自己都承认是风流成性、道德败坏之徒,可这薛夫子还是表达了想要跟秦百川结交的意思,其中蕴含的态度岂不是……对秦百川芳心暗许?
卧槽啊!
一个堂堂书院夫子,一个道德败坏之徒,俩人产生交集都已经是新闻了,而且还是女夫子主动,卧槽!还有比这更新鲜的事儿?
“放肆,涵儿,你真是越来越放肆!”纳兰容若也是被气得不轻,薛诗涵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虽说只有短短三年的师徒名分,可纳兰容若却将她看做是最优秀的弟子之一,甚至是她的接班人,是她的影子,可没想到这才来清风书院几年啊,她竟堕落成这样子!
“纳兰学士,不是你想的那样。”薛诗涵也觉得因为跟瞿溪斗气,自己今天的话说得有些过于直白,慌忙解释道:“我和秦先生是至交好友,平时谈论的也是诗词歌赋,绝无……尚无半点儿女私情。”
“闭嘴!还不跪下!”纳兰容若几乎都要被气疯了,薛诗涵之前明明想说“绝无半点儿女私情”,后面却改口成为“尚无”,意思就是现在还没有,但是以后说不定就会发生点什么超友谊的事情:“清风书院是风雅之地,诗词歌赋更是大颂瑰宝,可这等神圣之物你便应该跟道德高尚的饱读之士探讨,跟一个道德残缺的败类有什么好谈!”
“纳兰学士,请你说话注意一下身份和语气!”石朗这回可是忍不住了,从后面跨步而出,面色冷峻:“我家夫子诗词歌赋做得如何,江陵、安阳两地人士尽人皆知,书院大比我家夫子文韬武略,力挽狂澜,所以才惹得义王赞誉、吕大人抚掌!这些都是石朗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连薛诗涵都不敢跟自己针锋相对,这一个小辈却敢在这耀武扬威,纳兰容若如何能不火上加火?
“要我滚开可以,可该说的我还是要说!”石朗也被骂出了火气,阴沉着脸道:“我家夫子自嘲,说自己风流成性,道德败坏,可他为人坦荡仗义,且不说在诗词歌赋上的造诣,更不说他为清风书院的付出,就说他自掏腰包成立极乐教,为江陵百姓清除杂草,劝人行善,更成立极乐军,愿为国家尽一份力量,似这样的英雄如果也是道德残缺,那么我想请问,在国子监关起门来教一些迂腐文章的纳兰学士,你又算什么东西,也敢指责我家夫子!”
纳兰容若一口气堵在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