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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依然对白名鹤还抱有一些怀疑,至少眼前的事情白名鹤还可信。就在这正堂之上,于谦亲笔写奏本,将白名鹤的意思写的清楚。并且署名,再让白名鹤签上名。
“我这就入宫,如果快的话今天就会有小议。慢的话,后天就会诏告天下。”
“于大人,我就一个要求。别让户部参与,有些个事情我和他们不对路。”白名鹤特意提醒了一句。
于谦离开了,那奏本就没有收起来,一直捧在右手手心之上。
这是一个态度,对白名鹤的态度,也是于谦在进宫之时,对大明皇帝展示自己对此奏本的决心。
话说两边,于谦进宫面君。
京城中另一个白府之中,白崇远的府中白名鹭却是有些坐立不安。
“名鹭,安心坐下。除非名鹤派人来召你,否则你不可能直接去找他。名鹤现在的情况,别说是二伯了。京城的满朝文武摸不清头脑的也大有人在,所以你能作的只有等,如果无法静下来心来等,就去你老师那里读书吧!”
白崇远已经是正六品官了,大朝会上有他一席之地。
可在大朝会上他连靠近 白名鹤的机会都没有,更不可能说话了。
只是那太和殿前摆的那些当真是让白崇远吓了一跳,有传闻白名鹤进京带着数百条大船,仅是第一天进京城,就有好上百辆马车。
白名鹤的事情他不懂,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参与其中。所以选择回避才是上上策,至少在京城里还没有人房间的把他和白名鹤联系在一起,那怕他们是至亲的伯父与侄子。别说是他,就是白名鹭都没有人把他和白名鹤联系在一起。
白名鹭还是年轻,终于忍不住了。
“二伯,名鹭准备去老师那里!”
“去吧,切记不要随便去你兄长白名鹤那里。京城的水比你想像之中深多了。
白名鹭可是比白名鹤听话多了,答应了就不会违背,带上自己的书去了商辂府。在京城这些日子里,白名鹭有多半的时间还是住在白崇远的府中。
商辂已经接到于谦的随从报告,只说于谦与白名鹤谈好了,然后于谦进宫去了。
进宫的原因,于谦并没有让人带话回来,就怕被有心人听到或者传开。(未完待续。。)
ps: 这是第二更,晚上还有两更,加油。
第116节 天恩浩荡【第三更】
在白名鹤进入京城的第三天清晨,依然是停了早朝。
一万禁军,三千太监,分成一千路。出发前往直隶京畿、山东各卫、辽海各卫、陕西北部各卫、山西各卫、河南各卫。还有许多派出民夫的省、州、县。
大明皇帝代宗朱祁钰,抚恤土木堡之变死伤军民。
山西全省,年内减赋税一半,也就是将下半年的赋税给减免了。
只是在抚恤的数额上,按白名鹤所提减了约三成。大明皇帝朱祁钰也怕把白名鹤过于为难了,万一拿不出这么多钱粮来,自己这个皇帝真正是会寒了忠臣的心。
就在当天下午,城外再一次出现百姓云集的盛况。
上一次是因为皇帝祭祀天地为百姓求风调雨顺,这一次却是真正的天恩浩荡。圣旨上写的清楚,皇帝内库出银,有良善臣子捐出家产,如关中白氏之白名鹤倾家财取大义。又有许多良善之商,捐资购米……
只是一道圣旨,却有一千份副本,副本不是帛制,只是内庭专用纸与墨抄写而成。
除了各卫,各县之外,六部也收到这样的一份圣旨。
户部金濂,身为尚书在户部作尚书已经四年多了,之前还作了五年的刑部尚书。景泰初年之时,许多官员调换却没有动他的位置。
金濂对于大明官场来说,是一个很难评价的人。
他作事认真高谷这些混流不喜欢这种太较真的人,按理说他这种性格应该是清流喜欢的,可清流甚至不耻与他站在一起。起因是景泰初年,为稳定民心。代宗朱祁钰免天下粮十之三,这也是恩政。
可这位金濂呢?
他不收粮。却要求各州县把粮变成银、钱、帛继续上税,实际上是一文钱也没有免。
第一个弹劾他的是工部尚书江渊,以翰林学士的身份弹劾了他。这消息一放出去后,清流大怒,一天就上百份弹劾,因为金濂他失信于民。
下狱,问罪。代宗朱祁钰亲自去问案,得到了一个答案就是:“银布丝帛,诏书未载。若概减免,国用何资?”后于谦保了他,理由是如果没有金濂收回国库的钱,京师保卫战怎么打。
保是保了,但于谦也一直回避与金濂来往,在于谦心中讨厌这种不守规矩的人。特别是没有上司指令,却私自胆大行事的。更何况那还是圣旨呢。
另一人,吏部尚书何文渊却上书,理财非濂不可。代宗朱祁钰朱笔亲批。金濂官复原职,降半品变成从二品,罚俸禄一年,以示惩戒。
金濂。大明官场四大势力之外,很另类的一个二品大员。
此时他手上拿着的就是那份圣旨,细读了数次之后。轻轻的将那份圣旨放下:“来人!”
一个小吏进屋,低头听训。
“传……”金濂本想说传白名鹤来见他。可话到嘴边他犹豫了。
当真把白名鹤叫来又能干什么?
让白名鹤叫合浦的赋税吗?合浦县一年的赋税折银都超不过一万两,白名鹤随便拿出一点东西来。就够给他十年的合浦赋税了。往难听的说,白名鹤凭什么给他面子,只因为自己是二品官吗?
自己的权势,能有礼部杨宁更大?
“去白名鹤府上送去本官的帖子,就说本官准备拜访。”
那小吏跟随金濂多年,听到这个吩咐很是不理解:“大人,白名鹤虽然身兼四个正七品,可四个正七品加起来还是七品,您身为……”
“此事不可再提,依本官吩咐去作就是了。”金濂没让自己这个小吏说下去。
很快,小吏就到了白府,门外已经绑了数匹马,还停有几顶轿子。大明官场的官轿有着严格的等级要求,仅是看这个轿子就知道有三个二品大官。
送上帖子,这小吏就在门口等回信。
白名鹤这个时候并不在自己家里,可以说于谦再一次恶客上门,不仅仅是于谦一个人,他还叫了十几个人跟自己一起来。白名鹤不在府中又如何,于谦丝毫也不顾忌就坐在正堂之上,并且吩咐白府下人准备茶点,午餐。
白名鹤在那里,此时人在杨府。
杨义已经回家,全身披麻,虽然是庶子可也是杨家人,身为武将之家与文臣家还是有所不同的,文臣家中为了争嫡子争产业,多有不和。可武将之家讲究的是忠勇仁武,一切功勋爵位靠的是一刀一箭,所以庶子也并不受歧视。
白名鹤三跪九拜,行的是子侄大礼。
这一礼,杨家受下了。没有家属回礼就代表着杨家认白名鹤这份情。
大同、宣府。合计一百二十万石精米,三十万两军资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晋商已经开始组织人手准备运输,两地的佥都御史、镇守使都已经飞马回京,不日就到京城。
杨洪死了,杨家在宣府与大同,依然是跺跺脚就能够震动两地。
“杨兄,请屏蔽左右!”白名鹤没有说理由,只说要求。
杨洪长子杨浚问都没有问,直接挥手叫家中仆役离开。也让杨洪的向位夫人小妾先到后堂去。杨浚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生母已经亡故。
白名鹤这才拿出那个盒子:“有一故人,托我将此物送于杨公灵前,与杨家共眠于地下!”
杨浚一抖衣袍跪接。
在场的只有杨家身为武将的男儿,而且都是至亲的子侄,所以也不用回避什么。
一支箭头,杨家的箭。杨家狼牙箭!
就算事先听到杨义提及,可真正看到这箭杨浚还是有些动容,他与其他人不同,因为他年龄大。所以有些个故事是他听过的,见到这箭他自然知道给箭的是谁。
将箭头放在灵位前,三叩首。
当白名鹤以为这就算结束了,可谁想杨浚却从供桌旁也拿来两个木盒,同样是打着铅封的。双手交给了白名鹤:“请名鹤弟将此转交故人,这里也有一个箭头。同样有着一个响亮的名字,另一个盒中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父亲早年封存的,只说如果有生之年可以把箭头还给那位朋友,那么此盒也一并交给,如若没有机会就陪他长眠于地下。当此箭头的主人告诉你他的真名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