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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的不耐烦,催促他:“你这人怎么回事?到底还走不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去了!”他竟然坐下来。
“你?”我瞪着他,突然明白他一定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他破庙里的事故意来找茬的。
可能压根就没有帝王蝎的消息。
想明白这一点,我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沮丧的坐在他对面。
半天我才开口埋怨他:“你可以拿任何事来开玩笑,唯独这件事不行。师父还在昏迷,你不去想办法也罢,还要骗我?”
“我骗你什么?只不过想一事换一事而已。”他斜睨着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看得我牙痒痒,真想一拳打他个乌眼青。我就知道他是来算旧账的。
“你拿什么换?”
“帝王蝎的下落!”他冲我眨眼,等我开口。
“成交。”
我不想说破庙里的事,是因为我的圣女身份实在有些尴尬。同样是凭一副画像,白蒹葭可以被称作圣女,我也是一副画来决定身份。在没有真凭实据面前,我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但是冯昌文好奇到如此地步,我也就豁出去如实相告。赌他是师父的至交,不会害我。
他听完我的诉说,沉默良久。
我以为他要赖账,正想理论,他却开口:“这就对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终于对上号了。”
被他说的煳涂,追问他什么意思,他倒是没有隐瞒便告诉了我一件可以证明我是圣女身份的事。
原来墨尘烟养的情人蛊是认人的。
这蛊虫本就是蚩神精心培育用来救当时受伤的圣女离颜。
雌蛊食了夷狄圣女的血,便会挑食。普通人即使中下蛊虫也会反噬丢了性命。而墨尘烟一定是知道我的圣女身份才会冒险用这个办法来救我。
冯昌文定睛注视着我,肯定地说道:“你才是真圣女!白蒹葭是假的。”
“这件事暂且不说,我关心的是帝王蝎的下落。”
他放下手中茶杯,问道:“你可还记得起阎五行?”
我沉思片刻回忆着与阎五行有关的过往,虽有些模煳,大致却知道他不是个好人。曾经害我差点丧命。
“帝王蝎在他那?”
冯昌文点头。
“他想逼蚩神族说出破解铜环的秘密。他是墨尘烟的弟弟。”
我的记忆在眼前回放,山洞前一个男子找墨尘烟,墨尘烟当时很生气,筷子插进崖壁。
我看到那个男子邪恶的笑容。
“我记起来了。原来是他。”
冯昌文:“明天是最后一剂药,吃过后你的记忆会全部解封。但明天也会很凶险。我会守着你。”
“告诉我阎五行在哪里?我要去拿回帝王蝎!”
“即使你的武功恢复,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你想让谁去?你的护法吗?”
他倒是提醒了我。我赶忙点头:“倾城夜殇会帮我。”
他听了哈哈大笑。
“不可能。夷狄与蚩神族如今是水火不融,夷狄恨不得墨尘烟快点死。你认为他会帮你?不但不会帮你,如果知道墨尘烟现在的处境,说不定会落井下石找机会杀了他。所以你暂时不能见墨尘烟。”
那一晚,我与冯昌文讨论了几条救墨尘烟、夺帝王蝎的办法,都因各种顾忌没能达成一致。
第二天我们一行七人分三辆马车向卫国衡都出发。
我与白蒹葭、倪小暖三人坐在一辆马车上。说实话整天在狭小的空间里对着白蒹葭,我宁可出去骑马吹冷风。可惜,我央求了几次,南荣烈怕我冻着没有同意。
倒是倪小暖能时不时出去骑上她的大马跑上一会儿。比我自在多了。
白蒹葭见她出去了,便靠近我跟我诉苦。讲了一堆倪小暖的坏话。
我懒得听这些,问她干吗不跟南荣烈说,她一时无语。我趁机换了马车和小星坐在一起。
南荣烈和冯昌文骑马走在队伍前面,四辆在最后一辆马车上。出了小镇,走了没多久,就进了一片树林。
冬天的树木落光了叶子,树干上还落着积雪。我和小星在车里无聊玩起了翻绳,两人正玩得起劲,便觉车顶上簌簌掉下很多残雪。
开始我没当回事,突然明白这是有人在树上震落导致的。
正要提醒外面人的注意,就听到刀剑相驳的声音。
小星忙护在我身前,掏出武器戒备保护着我。
外面有个陌生的声音喊道:“南荣烈,交出圣女大爷便饶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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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遇袭
我掀起帘子一角悄悄向外张望,一时闹不清这伙人是冲着我来的,还是来抢白蒹葭的。
外面一阵混乱,喊杀声,兵器相碰声,受惊的马嘶鸣声,乱糟糟的塞进耳朵里,连带着我的脑袋也有些混乱。
南荣烈与冯昌文在马上与一伙黑衣人厮杀,手起刀落轻易斩杀了敌人。
倪小暖骑着马从后面赶上来,手中软鞭一挥,就把一个想要接近马车的黑衣人卷了起来,狠狠扔在地上。
那辆马车上坐着白蒹葭,不知她此刻一个人坐在车厢是否神色如常。
同为女子,我却看不透她。
即使再爱一个人,女子该有的矜持也要维持,那是保护自己的底线。
如果,她是为了其他目的接近南荣烈,为何有这么多次下手的机会却迟迟不见动静。
我想看看另外一辆马车的情形,突然一支冷箭“嗖”地向我的方向射过来。
本能的反应让我的身体向后躲去。
一条人影及时出现,竟从空中抓住那支疾驰的飞箭,杀人的利器被折成两段。
我望着他头顶的四根其貌不扬的发簪,心里有了踏实的感觉。
小星把我拉到他身边问道:“姐姐,这是谁?”
我看着外面的局势,告诉他目前算是自己人。谁知以后呢?如果有一天,他对墨尘烟起了杀念,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了他。
倾城夜殇的加入让局势愈加明朗,黑衣人越战越少。
四两紧张守在白蒹葭那辆车旁生怕有个什么闪失。南荣烈与冯昌文也围在那儿,并未向我这边多瞧一眼。
我所在的这辆马上因为有倾城夜殇的保护,变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小星不解,问我为什么他们不来保护我。
我摸摸他的头,跟他解释什么是避实就虚、声东击西。
小星是个聪明的孩子,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原来爷是故意把敌人引到那里,让这边安全。”
我看着他眸光中闪过的聪慧,想起了我的弟弟。如果他还活着应该和他一样聪明伶俐。
黑衣人被打退,倾城夜殇也消失不见,不知隐匿在何处。
南荣烈第一个跑过来查看我的安危。见我安然无恙他才放下心来去善后。
临走时他突然回头对我说了一句:“有倾城夜殇在我就放心了。”
他这句话着实让我心惊,想想也就释然。
他是铁血阁的阁主,只要他想知道的事情又有什么能瞒得了他。难怪他并不像冯昌文一样追问我破庙那天发生的事。
原来,他已经知晓。
那墨尘烟的事也瞒不了他多久了。
不知他又如何面对我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
稍作整顿,我们的队伍又继续前行。
这一路却十分顺畅,再也没有人阻拦。小星沿路观察了一下,悄悄告诉我铁血阁的精锐护卫都隐在暗处。
我的心稍稍放下。此去卫国凶险难料,我真的不想有太多人为了我而受伤。
黄昏时分,马车在一个村庄停下来。
小星扶我下车。我望着家家户户烟囱上冒出的袅袅炊烟,心内升起一种对家的渴望与期盼。
我凝视着翻身下马朝我缓缓走来的南荣烈,突然心内酸楚。
他生在帝王家,注定不能过平凡的日子。我想要的安宁,他根本无法实现。可是我又偏偏钟情于他,即使封锁了记忆还能在重逢时再一次心动,这是命吗?
他把我头上兜帽戴好,叮嘱道:“外面冷别冻着。”
我看着他挺拔的英姿与身后袅袅炊烟映入同一幅画中,美得让人鼻子发酸。
早有人提前安排好住宿,他牵着我的手走进一家还算阔气的乡绅宅院。他不知我心内波澜,以为我是坐马车身子乏了,安排好房间,他便让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