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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袅走出书房后,目光瞥向不远处树后面的人影,那是苏雅姑娘贴身婢女露儿,她时常派露儿盯着王爷的一举一动,就连他们四个人也不放过,由此可见,这苏雅也并非外表那般柔弱。
思绪收回,青袅轻叹口气,女人之间总归那点事情罢了,王爷都不闻不问,他又何必操那个心呢。
五日后今天是水涟月的脸拆白纱布的日子,冷流云用了魔宫最好的药膏,说是保证她的脸会和从前一样,半点伤痕都不会留下,就连她身上的鞭伤也是一样。
“哇,小姐,真的啊,那些伤口都不见了,连疤痕也没有留下,没想到,那肌雪膏真的如此很神奇啊”,当红缨揭下最后一层白纱布后,顿时惊呆了,小姐的脸颊光滑如初,似乎比从前还要白嫩几分,粉里透红,隐约可见光泽流动。
“呵,那肌雪膏可是魔宫至宝,功效自然非比寻常呢”,冷流云倚靠在旁边的桌角,自豪的说道,桃花眼却一直盯着水涟月那张脸,带着一抹贪婪之色。
水涟月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指尖划过曾经有鞭痕的地方,凤眸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杀意与戾气,庚少华,你欠我的,总有一天我要连本带息讨回来。
“你内伤初愈,还是多服用几日元丹吧”,冷流云收回目光,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递向水涟月说道。
水涟月望向冷流云手中的白瓷瓶,怪异的笑了笑道:“你还真是下了血本,连这么珍贵的血灵芝也肯给我,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呢”?
“哈哈,既然都知道我下了血本,日后,总要连本带息的还给我,不是吗”?
冷流云的话里有话,可水涟月却不以为然的说道:“那是自然,不过,若是惹得我不高兴的话,别说连本带息,便是一毛钱你都拿不到”。
“一毛钱?那是什么东西”?冷流云一怔,嘴边的笑意消散,他听懂了前面的话,可后面的却从未听过。
水涟月淡笑道:“不知道便不知道吧,我也懒得费口舌”,话罢,站起身,在红缨的搀扶下走进内室的换衣间。
南宫翎与南宫煜之间的战役势在必行,金煕王朝内乱作一团,不过,很快便在南宫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整理中,逐渐恢复,凡是与南宫煜有关的朝臣,轻则关押起来,重则满门抄斩。
三大世家中的水家早已不复存在,大夫人孟秋荷因为水暮珊被赐婚少狄大将军的缘故,没有受到牵连,连其家族也保住了,这次,皇上虽然没收了少狄大将军的兵权,但对他的职务却一直保留。
木家与楚家更不会受到牵连,毕竟,大战在即,南宫翎最需要的便是这两家的财力,尤其是楚家的兵器。
楚家大宅里,家奴婢女行云流水般的穿梭其中,听闻,今日是楚家家主迎亲的大日子,大宅内外忙成一团,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宾朋好友更是集聚于此,前来道贺,就连楚太后也亲自前来,使得这桩婚事更添福泽。
唯有这场赐婚的当事人,楚亦华,此时正独自坐在凉亭里,手中抓着酒壶,不停的向嘴里灌,他双眼迷离,目光总是看向远处的石桥,一身锦缎衣袍,满是皱褶,脸颊处隐约可见青嘘嘘的胡渣,鬓发蓬松,狼狈至极。
这场婚事,原本他是不同意的,却因太后赐婚,他不得不娶刚刚被皇上封为丞相,穆安之女,穆倾骋。
这该死的的婚事,这该死的赐婚,他明明已经知道了她的下落,却不能脱开身去寻她,他明明知道她有危险,却只能停留在这里,继续着这场原本就不该的姻缘。
第二百二十章 逃脱
酒顺着楚亦华的嘴角滑过脖颈,浸湿了衣襟,他却不自知,仍在不停地喝,直到酒壶里再也倒不出一滴酒。
“福子,拿酒来,快拿酒来。。。。。。”,因为喝不倒酒,楚亦华的情绪很激动,啪的一声将酒壶摔在地上,口齿不清晰的乱嚷起来。
不远处跑来的管家,见家主这幅模样,赶忙劝道:“少爷,您不能再喝了,今儿个是您成亲的大好日子,太后已经来了,所有的宾客也到齐了,就等着少爷您出去呢,哎呦,这样醉醺醺的,若是让外面的人看到了,岂不是成了笑话吗”?
他搀扶着开始东倒西歪的楚亦华,却被楚亦华用力的推到一旁,“酒呢,我要酒,快去拿酒,快去。。。。。。”。
“少爷,您别嚷嚷了,会被别人听到的,少爷。。。。啊。。。。。”,没等管家说完,就被楚亦华踢了一脚。
“华儿,你闹够了没有”?突然,楚太后来到后院,身边只带着一名贴身侍候的宫女,她早就料到大婚之日,楚亦华会出状况,果不其然,看到楚亦华这副失魂般的模样,哪里还有一家之主的姿态,气得她恨不能上去扇他两巴掌,好让他清醒一下。
其实,楚亦华并没有醉的昏头昏脑,此时此刻,他清醒的很,当他看到面前的楚太后,竟有种想要踹上两脚的冲动。
他讨厌看到她那高高在上的嘴脸,讨厌看到她趾高气昂的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这场婚事,本就在她的掌控中,不是吗?
当真以为他不知道,楚太后将穆安之女穆倾骋嫁给他,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控制穆安罢了,从而还能让穆倾骋牵制住楚家,她这早已对家族背信弃义的老妖婆。
想那穆安的正妻是先皇太傅之女,先皇太傅临终前,留有一本花了毕生心血所创作的兵法,南宫翎与楚太后为了得到那本兵法,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只是,他们就真的以为,他娶了穆倾骋,就可以得到兵法吗?
真是笑话。
“迎亲的花轿已经接了过来,因为哀家的缘故,所以你不必亲自去迎亲,现在你就去洗漱一番,换好新郎服,眼看着时辰就到了,你务必要快,福子,还不赶紧扶着少爷去”,楚太后实在不愿看到楚亦华这副模样,转身吩咐管家福子说道。
“不,我要喝酒。。。。。我要喝酒。。。。。”,楚亦华更大声的乱嚷起来,福子看了眼太后,但见她目光阴冷,不得已抬起手臂去捂住楚亦华的嘴。
“少爷,别喊了,再喊非得把人都招过来。。。。。”。
望着一边挣扎想要脱开管家的楚亦华渐行渐远的身影,楚太后总算松了口气,穆倾骋是穆安最宝贝的女儿,这婚事若有一丝差池,惹得穆安不满,怕是要坏了计划啊。
回到房间的楚亦华,将福子赶了出去,独自在房内沐浴,白雾缭绕下,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浮现出来,同时,还夹杂着一抹狠厉之色。
转眼间过去了三日,水涟月的伤彻底痊愈,是该离开的时候了,然,冷流云却不同意。
“这里全是我魔宫的人,任何人都不会发现你,可你若离开这里,下一刻便会被四方派来的杀手追杀,你可知,你先前在郡王府的行踪,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他们是谁?南宫翎的人?还是庚少华?呵,他们若想来,尽管来便是,老虎不发威,他们还真当我好欺负呢”,水涟月玩弄着手中的玄天绫,丝毫不为所惧,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异彩。
冷流云讥笑一声道:“不知你是太高看自己了,还是低估了他们,便是你神功盖世又如何,双拳难敌四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离开这里,你终日都要过着躲藏的生活,你以为,你又能躲过几回”?
“谁说我要躲了?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不来找我,我还要去寻他呢”。
“你以为只有南宫翎吗?他现在正为与南宫煜开战忙的不可开交,哪里会有闲工夫来找你,不过是动动手指,随便指派几队暗卫来暗杀你而已,可你呢,孤身一人,真的挡得住吗?且不说南宫翎,庚少华呢?你以为你可以轻松离开南阳郡吗?还有沧澜国的太子,东朔国的杀手,甚至几路不明的暗卫都等着你现身呢,你,又准备如何迎击”?
冷流云说完,冷笑一声,望着水涟月那张绝美的容颜,期待着看她如何回答。
水涟月微微蹙眉,许久,轻叹口气,脸上半分惧色也没有,双眸间反而透着诡异之色,“照你这么说,我这一辈子,只能在你的保护伞下,才能存活喽?若是哪天没有你的保护,我顷刻间便会被乱刀砍死,是吗”?
冷流云冷哼一声道:“你知道便最好不过”。
“虽然你多次救我,我很感谢你,但,你我非亲非故,而你又是带着目的接近我,所以,我还是要离开”,水涟月说完话,转身走进屋内,只带着两件换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