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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走水了!”她脱口而出,忙喊了青菱玉荷又喊陈襄,嘴里惊恐道:“楼下走水了!”
他们住在楼上,楼下着火,这楼还不得塌了?她胡乱地穿了衣服,便是夺门而出。宾客听了她的叫喊声,也都跑出来了,场面却是有些混乱。
陈襄护着沈连城,还有青菱玉荷来到了楼下的空地,见人群纷乱,呼喊奔逃,他拧紧了眉头。
“你们在此别乱走动,我进去救人。”他丢下话,不待沈连城等有所反应,竟是冲向了楼下着火的那间房子。
那间房子已是熊熊火光,并且随时有坍塌的危险。陈襄想也不多想就钻了进去,倒让沈连城心头发紧。
有人提了水来,却阻挡不了肆虐的火光。
“这里头还有人!还在睡大觉哩!”一个壮汉在着火那间房的右边房间门口大喊了一句,而后踹开房门,跑进去救人了。
很快,他吃力地搀着一位青年男子走了出来。
而着火房间左边的房里,也有两个人昏迷不醒,被人救了出来。
右边房间出来的男子虽耷拉着脑袋,走路也使不上力,却是有些意识。沈连城看他身形健硕,样子倒有些熟悉,不禁迎了过去。
“薛二公子?”竟是武成侯府二公子薛戎!沈连城忙让青菱玉荷帮忙搀住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又连连喊了他两声。
薛戎锁着眉,这才有些清醒过来。但他仍是浑身乏力。他回头,看到那间火光冲天的屋子,突然精神了些,急切道:“救人……”
说着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就要往火光里去。
“薛二公子……”沈连城自然拦阻,“你这副样子如何救人?”
恰在这时,陈襄背着一位锦衣男子从烈火之中跑了出来。他脸上身上,沾了好几块炭火的痕迹,救出的男子也不例外。
薛戎大步过去,将锦衣男子从陈襄背上扶了下来,却是两具身体一起摔在了地上。
看清锦衣男子的脸,沈连城立时认出来了,他是七巧盛会时,出现在百花坳的那个星眸朗目的“贵人”。
薛戎与之一起……想来那天她看到薛戎,并非是看错了。
这场大火,显然是有人奔着这位贵人放的。他的护卫和近身伺候的奴子,还有薛戎,都受了连累。
他们昏迷的昏迷,乏力的乏力,怕是有人纵火之前,给他们投了迷药吧?
“你倒喜欢凑热闹。”陈襄做好事不留名,睨了沈连城一眼,要带她离开。
“我认得他们。”沈连城自然不肯走。
陈襄蹙眉,看一眼地上的人,眼中掠过了一抹气恼之色。早看出来自己救的是那一位,他定会把他丢回火里。(未完待续。)
第089章:都是虚妄
火终于被扑灭了。很多住宿的却认为月满楼不吉利,当夜退了房,使得平素里热闹非凡的月满楼,显出了几分萧瑟。
刘掌柜给沈连城几个重新安顿了,还请来了大夫,心里着急得要命,唯恐三位昏迷不醒的死在自己店里。
“刘掌柜你无需忧心。”沈连城见他焦虑得满头是汗,不禁宽慰他,“他们便是死了也怪不得你。这场火,本是冲着他们来的。”
刘掌柜闻言一惊,忙问:“女公子何出此言啊?”
沈连城笑了一下,看向薛戎,“薛二公子,你说是也不是?”
薛戎回看她一眼,心里担心锦衣男子,却没有答她的话。
沈连城有些尴尬,不禁扭头,没好气对刘掌柜道:“放宽心吧!待到床上这位贵公子醒来,你甚至可以叫他赔偿你店里的损失。”
说着这话,她心里更是狐疑,床上的“贵人”,究竟是何来历?竟至于薛戎如此紧张……
“水……喝水……”
他终于醒过来了,含糊呓语。
而就在这时,躺在软榻上的青衣小厮突然大喊了一句“有刺客!”但并没有醒来,像是说梦话一般。
青菱帮忙给床上的贵人倒了一杯水后,沈连城则拿了茶壶,将茶水浇在了那青衣小厮脸上。
青衣小厮迷迷糊糊地,突然醒了,跳了起来。“刺客!”
沈连城觉得他的样子,好笑极了。而后又将茶水,往那带刀护卫脸上淋。带刀护卫也醒了,却是一手紧握住腰间刀柄,就要拔刀相向。
沈连城见状忙后退几步,“你们主子好好的可别乱来!”直退到陈襄怀里,踩到他的脚。
“怕死还要招惹?”陈襄看她这副龟缩之态,实在又气又恼,倒没有因为她踩疼自己而大呼小叫。
巧在这时,床上的人睁开眼目了。
“王爷!您没事吧?”青衣小厮这才完全清醒过来,立时扑了过去,将主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神色万分惊惶。
“王爷?”沈连城恍悟,所谓“贵不可言”,原是一位王爷啊。不过,天子兄弟极多,个个封王,但不知床上这位是哪个王?
薛戎也会紧张的王爷,会是……
“他就是荣亲王,宇文衍。”陈襄一边脸上的皮肉跳了一下,极不情愿地道出了这句话。
沈连城一下惊愣。怎么会是荣亲王?薛戎这样紧张的,竟是荣亲王!
在陈襄的上一世里,这个荣亲王是她的夫君,而在她的上一世,他的党派,可是灭了她沈氏满门!
薛戎如何跟他在一起?还对他的安危如此挂心?上一世,她可不知他与荣亲王关系有这么要好!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上一世她以为的好人,原来都藏着她不知道的隐秘?这一刻她几乎怀疑,上一世薛戎对自己的爱,也是假的。
她脸色苍白,兀自往屋外走了去,连小灰也忘记抱了。
青菱玉荷要跟着,陈襄则将她二人拦下,自个儿跟了出去。
外面天光微亮,树影绰绰,奇形怪状的很有些可怖,沈连城停步不敢走远,回头以为会看到青菱玉荷,却是看到陈襄,倒也不觉得怕了。
她突然沉静下来,全然没有先前的气恼。
“你说,老天爷是否算计好了我们的归宿?”她看着远方虚无,好奇道,“老天爷让我们重活,也不知是何道理。”
陈襄在她身后不远处停步,也望向了远方,没有接她的话,心,却像这时的夜色一样柔和、宁静。
老天爷让他们重活的意义是什么?他从未像今天这样认真地思考过。
“你的梦里,我跟荣亲王恩爱吗?”沈连城突然想知道,没有任何人重活的那一世,她过得是否幸福。
半晌沉默,陈襄忍着心底的嫉恨告诉她:“鹣鲽情深,还育有一双儿女。”
“当真?”沈连城眸光涌动,这样美好的事原来也曾属于她。
“在我的梦里,我沈氏一族被灭满门,是因荣亲王一党。当然,也少不了你的作为就是了。”
陈襄默然,没有做声。
沈连城突然发笑看他,问:“是否是你故意?忌妒荣亲王与我的恩爱,重活后便想方设计将他变成了你害我沈氏的工具?”
“有这可能。”陈襄并不回避她的目光,甚至向她走近了些,“便是如此,那又如何?今生今世,一切都注定不一样。”
的确,都是虚妄。她只希望这一世,能与李霁好好的,也能鹣鲽情深,生一双儿女。什么荣亲王,什么薛戎,不过前世的孽障罢了!
陈襄却是直逼近她,压低声音,冰冷道:“有我陪你,你的今生,定然不一样。”
沈连城抬眸,发现他好看的面容在夜色下透着几分妖冶。他身上,有一种气势,总在这样近的距离,让她感到压迫,甚至窒息。
她悄然后退了半步,低了下颔……啊,香囊。现在只需伸手,即可拿到。
犹豫间,屋里走出来那位青衣小厮。他微抬着下巴,目中无人道:“我家王爷请二位进屋说话。”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沈连城猛地伸手,却在够得那个香囊之时,被陈襄捉住了手腕,根本使不上力。
失败了。
“送出来的东西还想拿回去?岂会这么简单。”陈襄的嘴角,噙了一丝得意的笑。
沈连城不甘心地抬眸,细看他的脸目,兀地笑了一下,问:“把我虚情假意送你的香囊常佩腰间,莫不是舍不得扔?原来你,当真爱慕我啊。可是……我实在瞧不上你。”
陈襄嘴角笑意尽失,知道她在故意气自己,却真的气上了心头。
“喂!我说你们两个,王爷要见你们,还敢怠慢?”那青衣小厮看得不耐烦了,不免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