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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大康皇上的命令。
而眼下,康帝虽然病到了,但大康还是牢牢掌握在他手中的。绝不会有人擅自违背康帝的意愿,只为了来大夏破坏一下,放一把火。
“多谢老师指点。”胡不为诚恳地道:“学生只是觉得,大康眼下顾不上大夏而已。没有综合更多来考量。”
这句话没有什么用处。在周太傅那里,就是一句废话。
胡不为连忙又道:“老师,学生听说了一个消息,也不知道与今天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你说。”周太傅沉声道。
“学生听说,之前拦在皇城之前的南通请愿活动,是姑苏徐家的策划,不知是否如此?”胡不为先问了一个问题。
“有姑苏徐家的参与。”周太傅道:“后来被抓起来的那几个人,都是被徐家找人出面保出去的。你的消息是关于姑苏徐氏的?是什么?”
“学生听说,徐夫人之子,徐立前,他出头召集了一些粮食布商和药材商人之类的,准备运一些物资到南通。他们声称,只要朝廷愿意赈灾的话,银两一到,他们就立即出货。而且,价格不会特别高,只要小赚一笔即可。”
“学生听他们自己说,他们的本意,也是能替朝廷分忧能救助有些灾民。他们筹集粮食等物资,也因为大夏之前出现过拿着银子买不到物资的状况,是襄助朝廷来的。恩,似乎在说,他们和朝廷双双出力,才能挽救南通城什么的。”
一群商人,这种行为,这般说出来,分明就是在发国难财的意思吧?
小赚一笔,那是要赚多少?一万,十万,还是一百万!
明明是要赚钱去的,却恬不知耻地说什么“为了朝廷,为了百姓”,简直是不要脸至极!
周太傅脸色阴沉,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胡不为垂首,迟疑沉吟片刻,方才轻声道:“学生觉得,似乎徐氏十分笃定朝廷有银子去付给商人们似的……但实际上,这笔银子十分隐秘,知道的人根本没有多少。徐氏的消息,是不是太灵通了些?”
“徐氏将生意做的如此规模,消息不灵通才是奇怪。”周太傅淡淡说了一句,沉默片刻,目光紧紧盯着胡不为,冷声道:“你怀疑这把火是徐氏放的?”
“学生所知有限,不敢胡乱怀疑什么。”胡不为没有抬头。
周太傅盯着那些银子一车一车被运走,皱眉沉默着,没有追问胡不为。
胡不为也没有再开口。
徐家纠结了一批商人筹备物资运到附近,是准备要卖给朝廷赈灾用的。因为徐家知道了这笔银子,当然想要朝廷将这笔银子拿出去用了,而他们能趁势赚上一些。
但实际情况上,一开始,朝廷装作不知道南通有大灾,更不准备赈灾……所以徐家就组织了请愿活动,将灾情闹到了人尽皆知,逼得朝廷不得不宣布要尽力赈灾!
随即,朝廷虽然说了要赈灾,也积极准备了,却是哭穷募捐,分明不想将那笔银子拿出些来花在灾民身上!徐氏为了脸面,为了利益,若说他们要一把火烧出来将银子曝光,要逼得朝廷非花这些银子不可……是不是也理所当然!
一方面,朝廷明明有银子却无视灾情不肯救民的行为,绝对是错了!无论是什么理由在,在思想简单的百姓眼中,都不能成为理由!另一方面,徐氏组织商人想要趁着国难民灾挣银子,也绝算不上是光明正大的行为!虽然商人本就追求利益!虽然他们的确弄来了救灾急需的朝廷不一定能弄到的物资!
周太傅并不想分辨这里面的是非曲直,黑白对错。
他此时唯一想的是,这一把火,对于新帝来说,烧的有多狠!而对新帝狠,就是对他周太傅狠!
他是新帝的老师!只有新帝坐在这个皇位上,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他,支持他的一切决策,任由他发挥治国救民的本事!换成其他人,他不过是一个还算有能力的老头儿罢了,这天下能人无数,为什么一定要重用他!
新帝的命,就是他周太傅的命。
所以,烧这一把火的人,无论以一个什么样的心思什么样的理由,都必须付出代价。
“老夫会查明白的。”周太傅道。
……
徐立前看完纸条,只觉一股寒意从新帝心底升上来,如坠冰窟。
“大兄?”徐玫轻唤了一声。
徐立前将纸条随手递给了徐玫。
徐玫展开看了一眼,揉成一团放在手心,低声道:“大兄,这个结果,我们很多人早就料到了。只有大兄你才不肯死心,非要一而再地试探。”
“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么?”徐立前痛苦无比。
“我只知道,每一个人,站在自己的位置,都觉得自己所坚持的更加重要,牺牲其他人的利益虽然心痛,但为了我自己更重要的,那也得硬下心肠来。”徐玫轻声道:“或许,在新帝和周太傅眼中,南通百姓的性命,江南百姓们的苦难,不如他们自己认为的某些东西重要吧?”
“那是什么?”徐立前低声嘶吼道:“有什么能比数十万的性命存亡更重要!玫儿,你告诉我,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徐玫轻声道:“我不是他们,所以我不知道。”
徐玫看向窗外,看那位贺鸣公子正在替阮小妮诊治,而邹大成却一脸惭愧地站在远处廊下,轻声道:“大兄,你看那个邹大成。他难道不想救小妮吗?但他只有一碗药,只能给他亲妹妹喝下去!哪怕他心中很想很想救小妮,也很清楚若是小妮没了,你恐怕会很伤心会责怪他甚至恨他,但他也依旧要将那晚药给自己的妹妹喝。哪怕,他妹妹的病,其实并不是很重,远远没有小妮病的重。”
“道理都是差不多的。”徐玫轻声道:“在大兄你心中,百姓的命很重要很重要的话,大兄你应该庆幸,你现在是徐家的少主人,你还有那么点儿能力,来救他们。”
“可,若是你没有能力呢?”
“若是哪一日,徐家没落,没有钱财可供这般挥霍了呢?”
“若有一日,就算你有心,也有人宁愿百姓们病死饿死,也不准一个商人行官府之责呢?”
“大兄,你也听到了吧?”徐玫轻轻道:“那些领到了一碗饭一床被子的灾民,他们向你下跪,他们感恩戴德,他们说要为徐家为你立生祠!”
“徐家不过是商人。这般收买人心,是犯忌讳的。”(未完待续。)
301 劝说
徐立前无言沉默。
徐玫没有继续“劝说”下去。今天她这些话,已经足够让徐立前思考一阵了。
“立行族兄来了。”徐玫提醒道。
徐立前回神,看向了来处,
徐立行走了过来,微一欠身致意,问道:“公子,按照您的要求,在大河饭堂那些当地人的帮助下,粥棚已经在全城各处设下了三十个点,绝对能保证所有的灾民都能最方便且就近领到粮食。城里的许多大夫也愿意帮忙看诊,只是要求用粮食物资作为酬劳,我们也答应了。眼下医棚也设了三个点,并且在灾民领粥的时候宣传了,相信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的。”
“娘亲一直说族兄做事周全仔细,如今果然如此。”徐立前不再多想其他,集中经历应对眼前,向徐立行恭敬地作揖行礼,道:“让立行哥受累了。”
徐立行侧身避开行礼,忙道:“应该的事情,不值得公子谢我。”顿了顿,他向徐立前询问道:“但公子,眼下有两个问题,需要您决策。”
“第一,我们过来之后,因为灾情紧急,粮食和其他物资立即开始发现,只一天一夜就消耗了不少……而这第一笔的物资肯定是不够用的。”他有些为难,低声道:“朝廷一直不肯出面承诺负责这笔货款的话,各家的管事们都过来问,后续的物资是不是不必筹备了?他们也表示,愿意将眼下这些东西留下。这些损失,他们东家还能够承担,不至于伤筋动骨。就当是为东家行善积德。”
但更多的损失,却不是人人都能损失起的。
他们也没有这个责任和这个义务。
能如眼下这般表示,已经是十分给徐家和徐立前面子了。不然,他们生意人东奔西走的,什么灾难没见过?若是一直这么白白送东西出去,早就一穷二白活不下去了!
徐立前摇摇头:“立行哥,你告诉他们,这笔银子,徐家出了。因为此行完全是徐家的倡导主张,他们不过是应邀而来,不应该遭受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