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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会不会给已经焦头烂额的父亲,又带来什么样的不可测的麻烦。
“何守备可真是有性格,不过听了他的话,我这个老头子身上的血都快热了,恨不得跟他一起到朝鲜去赴死;呵呵。”
张弼士看的也是一愣一愣的,看着不远处的炮队方阵里面,一脸激动,笔直站立着的陈世杰,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假如去朝鲜真的是如此的凶险,世杰这头倔驴子又跟他老子一个样,都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臭脾气,那么这小子说不定还真要过一道平壤城的鬼门关啊!
自己的弟弟走的早,只留下了这一个遗腹子,可得想法把他的这个香火留下来。
“这小子果然真是一个大炮,他还真敢说!我北洋水师虽然比不上泰西诸国列强,不过想灭东洋的小舰队,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尔;八年前的长崎,不是丁军门稳重,顾全大局,早就把长崎用大炮给轰平了。”
严复听到何长缨说着说着,就扯到北洋水师了,而且听着他的意思是,现在东洋巴不得要和北洋水师决战,而且竟然直接断言只要海战爆发,北洋水师就必败无疑,不禁气的胡子直翘。
亏得丁军门还让我昨天在学员面前提前给你小子上小鞋子穿,我都没去做,你小子倒好,反嘴就‘咬’过来了!
“几道老哥,年轻人急于建功立业,不免喜欢口出惊世大言,既是大言,也就是戏言,不必深究;丁军门昨日在总督衙门还对中堂提议着,想主动出击,要灭一灭东洋人的煞气。”
张佩纶自认为摸清了何长缨的心思,微笑着心想着,这小子为了拐骗这些血气方刚的忠傻学员们,真是什么话都敢拿出来忽悠。
幸亏丁汝昌今儿去了旅顺,不然依着他的火爆脾气,说不定就要带一队戈什哈,把这个满嘴跑马,造谣诽谤北洋水师的何安之,扒了裤子按在地上,打一顿板子泄气。
“得,这件差事算是办成了,拉多拉少,就凭着他何大炮自己的本事了。”
李经方笑着说道:“今儿我做东‘一品鲍’,后儿兄弟就要去朝鲜办差去了,以后再想聚,就只能等到打跑了东洋倭寇了。”
“哈哈,那就唠叨了,也算是给伯行老弟送行,祝其旗开得胜,一举荡尽这些东洋的跳梁小丑。”
张弼士和严复都哈哈大笑起来,尤其是张弼士,在南洋立家,天天都看到那些穷的叮当响的东洋小商人,四处赔笑脸兜售着那些廉价的东洋商品,打心眼里就很看不起他们。
尤其是那些下南洋来卖春的东洋女子,整个南洋的窑子里面,接近一半的鸡婆都是东洋女人。
自己商行很多当地的土著工人,一到发薪水就去玩这些东洋女人,直到榨干最后一枚墨西哥鹰洋为止。
第八十章 东洋女间谍
“大人,你今天说的真是老好了,听的我到现在身上都是热烘烘地。”
何长缨和他的亲兵头子鲁招妹,骑马并排走在前往紫竹林的路上,鲁招妹看着何长缨那是一脸的服气。
“说的不好,很多的东西都不能说透,更多的只是在瞎忽悠。”
何长缨嫌老给鲁招妹递烟麻烦,就抽出一支点上,剩下的直接扔给他:“很多的事情还远远没到能点透的时候,不过不着急,总得等先打跑了东洋倭寇,余下的再一步步的慢慢来。”
“打死他们,这一对臭不要脸的东洋间谍!”
何长缨骑着大洋马,在路上众人纷纷的注目下,刚刚拐过一个路口,耳朵里就听到一片叫骂声。
何长缨诧异的望去,只见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客栈的门口,黑压压的围满了人,纷纷愤怒的咒骂着。
坐在高高的马上,何长缨的视线很容易的就看到了在人群围起的一小块空地里,昨天那个让他怦然心跳的少女和一个矮个子青年,正被四个津门卫的‘混星子’们拉拉扯扯的欺负着。
那个矮个子的青年,左顾右支的试图挡住那四个‘混星子’拉扯那个少女,被那几个‘混星子’嘻嘻哈哈逗猴子一般,不时打上一拳,踹上一脚。
而那个极力躲闪的少女,长发凌乱,两只袖子都被扯破,露出一对儿白生生的手臂。
“卧槽,东洋间谍啊!大人,我过去用马踏死他们。”
鲁招妹一听就一脸的激动。
“tm的,屁的东洋间谍!”
何长缨嘴里恼怒的骂了一句,两腿一夹,就驭驶着大洋马朝着人群冲去。
“是何爷,何爷来了,何爷来了。”
“哪个何爷?”
“拳打西洋鬼子的何爷,你都不知道?”
“都快闪开,让何爷来审这两个东洋间谍。”
人群里面有几个昨天去过总督衙门的看客,立即就认出来了这个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笔挺的西式军服,后面跟着背着长枪的军弁的军爷,正是昨天痛揍西洋鬼子,大扬我大清国威的何长缨,何爷。
于是纷纷兴奋的叫嚷着,让出一条路来。
“嗒,嗒,嗒”
何长缨忍着心里的火气,驱马走进人群,立马停在那对男女的身边。
那个矮个子男子一身清国普通绅士的穿着,马褂长袍瓜皮小帽,衣服上全是脚印子,右脸颊一片乌紫,高高的肿起,嘴角带着血痕,仰着脸庞,目光愤怒而不逊的看着何长缨。
而那个叫夏小曼的女子,穿着一身嫩黄色的长裙,袖口被扯破了几道大口子,露出里面莹白如玉的纤细手臂。
那细腻的肌肤上,更是带着几道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显然是拉扯中,被这四个‘混星子’用手指挠破的。
她只是微微抬着秀美的单眼皮,眼睛静静的望着何长缨,四分惊惧五分倔强里,还有着一丝淡淡的哀凉。
而那四个围着夏小曼动手动脚的‘混星子’,一个个都丝毫不知道丑,光天化日之下,挺着高高顶起的裤裆,眼睛里冒着淫光,嘴里淌着哈喇子,色眯眯的盯着夏小曼娇俏可人的身子骨,饿狼一般的瞅着。
心里都盘算着怎么才能赶开周围的看客,把这个葱儿嫩的小娘们儿扛到黑屋子里,慢慢的爽。
看到何长缨骑马冲了过来,这四个‘混星子’依然丝毫不畏惧,反而贱兮兮的泼皮脸上故意的露出一种傲然的神情。
在他们的逻辑里,老子们欺负的是东洋女间谍,就是当街扒了她的裙子,掰开她的大腿,日弄了她,也是为国争光。
你何大人还不能不叫一声‘好’字。
不然,你就是东洋汉奸,不爱国!
其中一个叫孙糍粑的胆大泼皮,直接跑到何长缨的面前,牛气哄哄的说:“大人,这事儿您在一边看热闹就得了,不敢劳驾您老出手。”
“你们诬陷人,凭什么说我们是间谍?”
那个叫夏小曼的女子,秀目毫不退缩的望着那个‘混星子’说道:“你们大清也是有官府,有王法的,你这是乱用私刑!”
“嘿,你这小娘皮的小嘴儿还挺倔强的,你说不是就不是?告诉你,老子在津门卫的窑子里骑了无数的东洋鸡婆,你们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们的菊花有没有有被男人捅过,啊”
那个孙糍粑一嘴的下流话,看着夏小曼的脸蛋儿又气又羞的娇俏模样,伸手就要去拉她的小白手,冷不防就被何长缨就狠狠的一鞭子抽在大脸上面。
“何爷,我敬你是敢跟洋人叫板儿的汉子,才喊你一声何爷,不然你就是一个屁!”
何长缨的这一鞭子打得那是满街哗然,而脸上被抽出一道血印子的孙糍粑’,一时来了混劲儿,大声的嚷道:
“合着我们捉拿东洋间谍还不对了?何爷你是不是看着这个女间谍漂亮,被她迷了心窍,想,啊”
这次是骑马立在一边的鲁招妹听怒了,右手倒握着勒贝尔步枪的枪管,狠狠一枪托就抡了下去,把孙糍粑砸的头破血流的扑倒在地上。
鲁招妹眼如铜铃般的怒睁着大吼:“你个满嘴吃大粪的无赖泼皮混子,敢这样说我们大人,你想死么?”
“官兵打人了,官兵打人了!啊,我的头破了,姓何的包庇东洋间谍,要杀人灭口!”
那个孙糍粑一摸自己满头都是血,横着心,扯着嗓门大吼起来。
正所谓‘混星子’混江湖,靠的就是这个压不折打不弯的脸面,余下那三个‘混星子’一看,也都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喊起来。
震的整条街的行人都蜂拥而来,目光怪异的看着何长缨,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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