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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
美国籍的镇远号帮带马吉芬沉思着自语。
“哪有什么道理?镇远,定远的主炮口径,甲板厚度,包括锅炉动力,都是世界一流的,德国人的质量那是没有任何问题;”
杨用霖接话说道:“不过他们造船技术确实不行,设计上缺陷太多;定远,镇远的舰首主炮只能直射,‘一字蛇形阵’根本没法用;不然之后的‘致远’、‘靖远’,中堂就选择在英国订购。”
“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还要对丁军门提这事儿?”
马吉芬一脸的不解。
林泰曾和杨用霖对视一眼,都心跳着避开彼此的目光。
“日军军舰的采购和仿造都是英式的布局,假如我说,他们用这么个‘一字蛇形阵’对付咱们,咱们该怎么办?“
林泰曾幽幽的说道。
“轰!”
前方大陆响起一声礼炮,震得三人都是打了一个重重的惊颤,那是大沽炮台的炮声。
津门,已经遥遥在望。
朝鲜,仁川港。
“呜呜”
汽笛声声,整个仁川港内舰船林立,在日军第一联合舰队的护航下,日军第三师团开始登陆。
“桦山君,我始终还是那么认为,面对孱弱不堪的大清军队,帝国陆军将一路猛进,打下平壤,然后跨过鸭绿江,大连,旅顺,奉天,津门,最后占领北京,彻底打垮大清。”
站在码头上,山县有朋不满的说道:“而你们海军所要做的就是安分的当好一个骡夫,为帝国陆军服务!现在你们海军为了争荣誉,居然置帝国利益不顾,却要和北洋水师进行决战。”
山县有朋越说越怒,手舞足蹈的大吼着:“胜了,你们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可败了,你们就是帝国的罪人;你们所有的海军都得切腹,以谢天皇!”
被山县有朋喷了一脸的吐沫星子,日军海军军令部长桦山资纪大将,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然后朝一边悄悄的移了一步。
山县这个家伙,总是目中无人的自以为是,国内几乎人人厌恶不堪。
假如这次不是要督令联合舰队去辽东海域搜寻清国舰队决战,桦山资纪绝对不会选择跟山县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同行。
日军联合舰队司令官伊东亨中将,偏过脑袋去看仁川港的风景。
山县这个家伙爱吵爱闹,而且仗着学过武术,说不赢就要跟人单挑;是军部圈子里有名的胡搅蛮缠,谁沾上谁倒霉,全当听他放屁!
“山县将军,桦山将军,伊东将军,桂太郎将军,这位是山县小姐吧?”
东洋驻朝鲜公使大鸟圭介,率领着汉城领事馆的一批东洋官员走了过来。
一身东洋传统和服的山县小曼,美艳的不可方物,不仅引得下船的日军士兵们频频偷看,就是汉城领事馆里面的几个年轻男子,也是眼冒火苗的偷盯着山县小曼的如花俏脸。
“就是她!”
山县有朋看到大鸟圭介脸色不是很好,奇怪的问道:“怎么回事?”
“将军,我们前日得到国内发来的来自印尼泗水的一封电报,第九旅团的一支先遣队在黄州郡洞仙岭遇到清军伏击,据悉帝**人阵亡899人,被俘229人,先遣队队长一户兵卫少佐被俘。”
大鸟圭介的话如同一颗炸弹,炸得众人齐齐变色。
然而不仅与此,大鸟圭介继续沉声说道:“刚刚我们再次得到国内的电报,清军已经把所有的俘虏押送往清国,要进行献俘!”
“八嘎!”
山县有朋的一张老脸,顿时羞的跟猪肝一样的血红,巨大的耻辱让他浑身颤抖,摇摇欲坠。
“将军!”
“父亲!”
山县小曼连忙搀扶住父亲的胳膊。
山县有朋一把重重的推开女儿,大怒的吼道:“津野这头猪,大岛这头蠢驴,还有那个该活活绞死的少佐!清军有多少人伏击帝**队,他们有多大的损失?打下平壤,我要将他们统统丢进大同江喂鱼!”
第一百七十章 长缨君,是您么
“清国宣称是用了两个营大约1400人的兵力,阵亡119人,重伤51人;这里面应该有很大的水分。”
清军的战力如何,大鸟圭介在汉城那是亲眼见过的,在他看来这场洞仙岭伏击,清军的军力至少得有三四千人以上,而且损失绝对要远远大于帝国。
但是这事儿口说无凭,人家清军那229个俘虏可是货真价实的东西,而自己这边却只有猜测。
“1400人?这些清军也真能吹!”
日军‘征清’第一军参谋长,《清国征讨方略》的作者,小川又次少将恼怒的说道:“这个数至少再加上两倍,没有5000余军力的伏击,以清军的战力绝对打不出这种效果。”
大鸟圭介点点头,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接着说道:“电报上说清军这场战役的指挥官名字叫何长缨,很年轻,只有二十出头,官职也很低,只是一个五品的守备。”
“二十出头,五品守备?不算低了。”
原东洋驻华临时代理公使,被北京外交使团各国公使讽称为‘鼠公使’的小村寿太郎,轻声插了一句。
大鸟圭介看了自己的这个同事一眼,露出一脸的疑惑:“我特意查了清**队所有的营官,都没有找到这个名字。”
在听到‘何长缨’这个名字的时候,井上喜郎心里面就咯噔一跳,偏头去望表妹山县小曼。
山县小曼娇美的俏脸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就恢复了云淡风轻般的模样,抬眼轻望了井上喜郎一眼。
“何长缨!”
山县有朋一声暴喝,扭头怒视着自己的外甥。
“舅,舅舅”
井上喜郎被山县有朋那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的大脸,和满眼的凶芒,吓得倒退了一大步。
“是不是那个何长缨?”
山县有朋瞪着外甥吼道。
是不是那个何长缨?
山县有朋的这一句话,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惊疑的望着一脸惊惶的井上喜郎,心里想着难道他们认识?
“舅舅,我,我也不知道;不过在津门大沽口海滩,他揍列夫的时候,穿的就是大清五品的熊罴官服。”
井上喜郎自小被山县有朋抽惯了,此时被山县牛眼一瞪,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忘了,只知道一五一十的‘倒豆子’。
全然没有看到身边的表妹急的直挤眼睛。
“揍列夫,哪个列夫?”
山县有朋一听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儿,于是就更加的暴怒了。
大鸟圭介也是一脸严肃的望着结结巴巴的井上喜郎,沙俄公使的助理列夫男爵,不正是才从津门过来的么?
这里面又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恩怨故事?
“就是汉城这个列夫。”
井上喜郎被舅舅震的失了魂魄,晕晕乎乎的如被催眠一般的一问一答。
“他为什么揍列夫?”
山县有朋更怒了,这么大的事儿,这个混蛋居然没跟自己说,真是该捆在树上活活抽死!
“他是因为”
“呀”
山县小曼突然一声尖叫,歪着身体一下子蹲在地上,甜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说道:“我的脚崴了,好疼!”
井上喜郎一下子从催眠里醒来,卡白着脸暗叫一声好险,差点就把表妹给卖了。
现在这么多帝国的顶尖人物在场,这要是说出去,早晚都会弄的帝国内人竟皆知,那表妹真是能被羞死!
“站着也能崴脚!”
山县有朋大怒着斥责了女儿一声,然后望着外甥井上喜郎吼道:“说!”
“是因为,因为何长缨看列夫不顺眼,列夫骂何长缨‘黄皮猴子’,何长缨骂列夫‘北极狗熊’,两人就打起来了。”
井上喜郎在西方学的是记者专业,编故事的急智还是不错的。
可惜山县有朋不是一个傻子,这次之所以带女儿来汉城,就和这个追女儿从法国追到津门的列夫有很大的关系。
虽然山县有朋很看不起这个来自欧洲的笨狗熊,可是为了帝国的利益,拿自己的女儿当筹码,山县有朋觉得这是很正常,也很高尚的行为。
女儿甚至应该为之自豪才对。
列夫那只狗熊万里迢迢的追着女儿,一直追到津门。
女儿小曼和外甥在津门见过那个该死的何长缨。
列夫就和何长缨起了冲突。
何长缨到了朝鲜,列夫不是去东洋,而是来到汉城,明显是要跟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