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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却依旧看着小梦,不舍得移开。
意外啊?!宁江忍不住的又呵呵了!
宁江自然不相信宋俊哲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当然他对此也并不如何的在意。
接下来的几天里,宋俊哲时不时会前来邀请他们兄妹,一同去游山玩水,找的借口,是因宁江之才华,有心结交,然而就连秦无颜与秦小丫儿,都看得出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同时也看出他完全没有机会。
之所以没有机会,倒不是因为她们的小梦姑娘本身的意思,而是因为她们的解元老爷,对这位世子完全看不上。而自身几乎全无主见的小梦姑娘,可是什么都听哥哥的。
在这些日子里,宁江一边让秦陌与秦坎、秦无颜打探僵尸门的动向,一边自己在他们在京城所租用的宅院里,拿着一叠蜀笺,时不时的涂涂画画,有时也会把天陨流光取出来,揉揉捏捏,至于他在做的到底是什么,其他人却是都不清楚。
有时,秦无颜也会为老爷端茶送汤,只见老爷在书桌上低头画着的,是一个个古怪的人形图案,这些人形图案里,又画着齿轮,以及经脉般的线条,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敢多问。她看到老爷时不时的,将那些画好的人形图案删删改改,又或是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火炉,然后重新画过。
虽然来到了京城,但是老爷显然没有什么朋友,除了别有用心的河项郡王世子,几乎就没有其他人来找老爷,而老爷对此显然也全不在乎。
有的时候,她觉得,或许老爷是一个孤僻的人,但事实又显然不是如此,很显然,老爷纯粹只是不想把精力浪费在那些人身上,又或者说,在老爷的心里,那些日日花天酒地的学子,似乎根本不值得老爷浪费他的时间。
有时候,老爷也会让她和小丫儿,陪着姑娘一同外出游玩,又或进入内城,逛街购物。
而这种时候,河项郡王世子总是会“凑巧”的,在路上与她们偶遇,然后谈笑风生,陪着她们的姑娘逛街。后来,她把这事告诉了老爷,老爷皱了皱眉,不过并没有就此把姑娘关在家中,只是让她在姑娘外出时,用易容术扮成千金小姐模样,陪着姑娘一同逛街,等河项郡王世子出现时,便插在他们中间。
老爷说这个叫“电灯泡”……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电灯泡”,但她很好的充当了“电灯泡”的角色,虽然她觉得有点多余,老爷没有让姑娘喜欢上的人,姑娘是绝对不会喜欢上的。
今年的立春是在正月初六,老爷陪着姑娘看了青鱼坊的花灯。
然后,到了正月初七,老爷正式前往国子学府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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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国子学
大周王朝的国子学府,位于外城南面的集英丘。
早前,大周王朝的高等学府,有国子、太学、四门小学之分。
其中,三品以上官员又或王侯的子女,才可以入国子学,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女才有资格入太学。
后来国子、太学、四门小学合并,只留下了国子学府,太学与四门小学并入其中。
国子学府,占地极大,山头乃是一座孔庙,各种建筑便围绕着这孔庙而建,又分作上舍、内舍、外舍,一般来说,初入国子学的新生,都是先入外舍,一年后,根据平日里的表现已经考试,可以进入内舍,再过一年,内舍中的优等生,可以进入上舍,一旦成为“上舍生”,就可以不用参加州试、会试,而直接拥有进入殿试的资格。
换句话说,如果宁江去年没有推掉典宏的举荐,直接进入国子学,而表现极为优秀的话,一旦成为上舍生,就可以一举跨过州试与会试,直接参加殿试……当然,谁都知道这个只是理论上,能不能成为上舍生,除了要看成绩,还得看日常表现,而“日常表现”如何,全都是由国子祭酒和博士说了算的。
基本上,几百年来,没有一个上舍生,他们父亲又或祖父的官职又或勋爵是在五品以下。
所以上舍生,又被称作“上等上舍生”,实际上就是朝廷给那些高官子弟、公侯之后开设的绿色通道,从上舍出来的上舍生,直接便等同于会试出来的贡生,而在殿试中,只要问对时的表现不是差到惨不忍睹,最后也都能混个三甲。
除了上舍、内舍、外舍,还有一个四门馆,也就是以前的四门学。
四门学原本是为那些皇室宗亲所建,以避免那些皇室宗亲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但是并没有起到任何用处,后来便干脆改变用途,开放给八品以下官员的子女又或庶子、贫苦人家的孩子,教予律法、算术等杂学。后来四门学并入国子学,虽然设了个四门馆,但却徒有形式,成为了那些凭着家世进入国子学,但依旧不学无术,博士教授也管不了的纨绔子弟、公侯之后的胡闹之处。
宁江因为是初入国子学,自然只能先入外舍。
让他意外的是,在这里,他竟然遇到了熟人……甘烈。
甘烈看着他,目光有些阴阴沉沉。
宁江耸了耸肩……府试之时,甘烈连三等都没有考中,他的老爹虽然是个知军,但毕竟不是京官,为了让他儿子进入国子学,看来是跑了不少关系啊。
进入外舍,先按着规矩,拜完文圣圣像,然后便与其他新生一起,在正殿里,对着外舍博士,献上三匹锦缎,亦即“束脩”,行完拜师之礼。
坐在师椅上的,乃是博士律雪松。
国子学里的每一位博士,都是正五品以上的官员……
***
下午时分,国子学外舍,包括甘烈在内,每一个人都在往操场看去。
一个少年立在操场上,垂头束手,律雪松律博士正在对着他斥责喝骂。
诸生中,有人低笑,有人摇头,甘烈更是心中暗爽。
宁江站在太阳下,只觉得律博士的唾液都快要溅到自己脸上了。
对于自己的这一次挨批,宁江自己都很意外,或者说……来的全无道理。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得罪的律博士,没错,他刚才的确是在上课时,往外头看了,但是出小差的人绝对不止他一个,甚至每个人都比他要过分。虽然国子学的确是比州学要严得多,但今天的课无非是空空泛泛的训诫,真的要抓典型,怎么也不该抓到他来。
甘烈和他身边的几个人甚至在那里说悄悄话,也没看到律博士对他们怎么样。
第一天进国子学,就被竖为典型,不得不说,宁江自己都有些难堪,而且对他的形象显然也很不好,毕竟他最终的目的,可是明年的封禅,任何一个污点,都有可能影响到他的目标。
但是律博士显然不在乎他心里是不是暗藏着拯救天下的野心,举着圣贤书,破口大骂,由小及大,几乎要把他的一点小动作上升到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地步,以至于外舍、内舍、四门馆等等,人人都在往他看来。
律博士就这般当众训了他一个时辰。
卯时,宁江走在离开学府的人群中,周围的诸生,时不时的往他看来,恨不得离他这个入学第一天就引得博士大发火的不良少年远些。
忽的,另一端传来唤声:“宁江贤弟!”
宁江转身看去,意外的发现,叫他的竟然是路知远。
这简直比看到甘烈更让他惊奇,只因为,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路知远都是不够资格进国子学的。论科举,路知远在府试时,虽然是廪生,但在州试时,不过就是三等,论背景,路知远的先人中也不过就是出了几个秀才,并没有高官。
入国子学者,要么是科举中的佼佼者,要么就是高官子弟、公侯之后,绝无例外。
他看到,在路知远的身后,还跟着几人,这几人,无一不是锦衣玉冠。其中一个锦衣玉冠、二十多岁的青年来到宁江面前,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这位就是铜州的宁解元?”
宁江道:“阁下是……”
路知远赶紧道:“这位是当朝太尉陈国柱之孙、陈豪陈公子,亦是国子学的上等上舍生,愚兄便是以陈公子的陪读身份,入国子学。”
太尉之孙……路知远这是抱上大腿了啊。宁江想着。
谁不知道,当今太后姓陈,陈太尉就是太后的兄长?也就是说,这陈豪可是实打实的国戚。
而成为上舍生,基本上就已经等于是过了三月的会试,可以直接参加殿试。
跟宁江所知的另一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存在着文气,这就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