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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王平回答,一个低沉雄伟的声音传来,男子从军队后面走出,身材伟岸,肤色古铜,有着久经沙场的雄壮。
“皇叔?”仇晟下马,心中却已经将事情猜到大半,他已经在城外安排了一队精锐的人马,今日便启程,这件事只有范谷知晓,此时皇叔出现,不难想出是范谷的主意。
“晟儿,你也不要怪范先生。”淮南王知道他聪慧,也不隐瞒,接着说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你如今身上肩负的不是个人,你的安危也不是个人,是整个郯国的,王平会派人前去北瀛,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皇叔,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答应您,惟独这件事不行。”仇晟面容坚硬。
“晟儿!西郯虎视眈眈,北瀛虎狼之口,皇叔不会让你前去冒险,若你为了一个女子身陷险境,那便从皇叔身上碾过去!”
又是这样的戏码!仇晟面色微怒,就见扶子然上前施礼道:“太子,此番前去不知何时才能救下月儿,郯国战事连连,太子理应镇守东郯,月儿心里会明白的,有王将军的人马,我相信一定能救下月儿。”
“王平。”淮南王铿锵说道:“你们即刻起身,一有消息立刻派人汇报。一定要救下那位姑娘。”
“是!”
百人军队身形笔直,全部迅速朝金鼎宫有序的离去,扶子然施礼后连忙翻身上马,跟在后面,淮南王一把抓住仇晟胳膊,手腕力度强硬,仇晟敬重皇叔,不想与其动手,知道此事毫无余地,面色难看至极。唇线抿成一条线。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清晨的凉风卷起他的墨发,颦角全是压抑的寒意,手掌紧握成拳,看着宫门口站立的范谷。眼神幽暗。他心里是明白的。只是他怕她生气,生气没有去接她,心中默念。小月,小月,太多的无奈再次阻挡了他的脚步,就像长长的征途,每次想要竭尽狂奔,却终是被搁浅在原地,久而久之,便会有太多的变数,这条路也就走的极其漫长。
七月的北瀛,酷暑难耐,挥汗成雨,树叶无风不动,空气闷得让人毛躁,槐树下的女子安详的躺在石椅上,一手持蒲扇,姿态悠闲,苍穹明亮的冷月倾洒满地,像是铺了一层黄金,斑驳的光亮洒在女子脸上,好似渡了一层光。
“姑娘,进屋吧,外面蚊虫多。”小离又拿出一盒檀香,歪着脑袋打量眯眼的女子。
甄月一边笑着摇扇,一边说道:“现在才什么时辰,外面空气清新,我晚些再进去。”
忽然,女子紧闭的眼睛霎时睁开,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剑,眉心微微锁着,耳廓轻动,小离察觉她的异样,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倾听,除了虫鸟的叫声,并没有什么异常。
“小离,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甄月站起身,面朝着东北角的方位,眸色凝重,身后的小离摇头回道:“我没有听见。”
声音很细微,像是很远的地方传来,顷刻便没了一丝声音,但是常年走在剑尖的她,对这样的声音是极其熟悉的,每一次刀刃相接便会摩擦出一丝刺耳的声音,在空中像弦丝一样颤抖。
远处有打斗!这是她在短时间唯一能判断出的现象,她体内虽然还残留软香骨,但功力早就恢复了八成,这点耳力还是有的。
一个可能的事实在她心中滑过,让她整个人瞬间紧绷。
远在凌王府西北角的梅园,芳香扑鼻,梅花虽谢,枝头却挂满了飘扬的红丝,像是一个个妙曼的舞女,长长的鹅卵石尽头,是一个露天的温泉,温泉极大,整体以白玉砌成,上面零星镶着夜明珠,在夜晚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水是引用后山的地下温泉,从冰窖而过,流入此处,便是清凉舒爽的水温,极尽奢华,若是冬季,寒梅盛开,雪中温泉,想来是件极其美妙的享受。
男子一袭雪白长袍,美若天神,平日虽然常着深装,可一旦换上白袍,总会让人想起九天的天神,俊美的让人窒息,他脱去长袍,面色疲惫,刚刚结束前院的一场袭击,让他心情烦闷。
他下了温泉之中,肌理明显的身段淹没在水中,一头墨色长发搭在肩头,殷虹的嘴唇越发鲜红,好似饮过血一般,他将头靠在露台上,姿态慵懒,感受着清水浸泡的舒爽。
“来人,将檀香端来。”
因是盛夏,又没有温泉的雾气,整个景致一览无余,四周假石环绕,天空星辰璀璨,越发让人看着痴迷。
檀香混着桑叶的清香,沁人心脾,他眉目舒展,声音轻慢道:“放下,就出去。”
半响过后,只听噗通一声,好似什么进入温泉,北墨凌猛地睁开眼睛,眸色如剑,随即微微一愣,只见女子肌肤胜雪,羞涩的站在泉水之中,傲人的玲珑曲线尽收眼前,高耸的酥胸半掩在水中,晶莹的水珠顺着她洁白的肌肤滑落,香娇玉嫩尽盖百花,红唇轻咬,娇艳欲滴,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容一抹羞涩,一颦一笑皆是醉人的美景。
只见他微愣的神情一闪而过,夜明珠的灯倾泻在脸上,让人神情难辨,但那一抹寒意冷入心肺。
夫子水中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关在丞相府中的母亲已经受其连累,她不得不再次豁开一切,她本是天之骄女,却难斗命运,她在赌,赌她的天人之姿,赌最后的筹码,可为何几步之外的男子,完全没有任何动静,让她觉得整个温泉冷的好似寒冰。
夫子慢慢走向他,隐在水中的身子渐渐挺起来,胸前的春~光尽现,珠圆玉润的直邀人品尝。
“混账!离我远点!”(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他的喜恶
只见男子一个翻身,利落的从水中翻上露台,带起大片冰冷的水,像一把把利剑刺人心肺,精壮的身体挺拔修长,好似蛇蝎近身般,动作迅速的披上青玉凉席上的银绸寝衣。
水中的夫子面色惊变,红唇早已惨白,似乎看见心中高傲的山峰砰然倒塌,从小她就是人人追捧的天骄之女,人人倾尽一切来博她一笑,她从来都不屑一顾,可现在她才真正明白,有一个人即便是她倾尽一切,也无法撼动他分毫,她第一次尝到了心痛,早就盖过了屈辱,她潸然落泪,呢喃道:“为什么?”
嘭的一声,北墨凌将脚边的香炉踢翻,面色阴沉无比道:“明日,你便滚出凌王府。”
“来人!”
北墨凌大喝一声,两名侍卫连忙进来,瞧见狼狈的景象,惊知大事不妙。
只听他声音嗜血道:“今夜是何人守着梅园,拖出去斩了。”
一个长相中规中矩的侍卫吓的跪地道:“凌王殿下,饶命,属下以为夫子是来伺候殿下的,便放她进来了……。”
“拖出去!”
侍卫鬼哭狼嚎,一路被拖出去,很快没了声音,温泉四角的麒麟小雕像中,泉水潺潺,每一次流入,就好似一把带血的利器,狠狠刺入夫子心口,她浑身颤抖,没想到小小的贿赂竟然害了一人性命,她整个人都缩在水中,承受着男子身上散发而出的戾气。
北墨凌自始至终都未正眼看她,跨步离去。对着门外的侍卫冷声道:“将池子里的水全部换掉!”
侍卫知道今夜惹了事,连忙俯身道:“是,殿下。”
北墨凌全身冰冷,很快离去,他洁癖严重,又对香很是敏感,今夜的事情,让他愤怒不已,他性子清冷,生杀予夺。早就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格。对于女人的刻意算计亲近,更是内心厌恶。
北墨凌离开不久,夫子才一脸绝望的走出梅园,单薄的纱衣紧紧裹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好似一阵风也能将她吹到。平日绝丽的姿颜此时苍白一片。
“小姐。”
一直候在梅园外的小夕。瞧见小姐黯淡的神色,心中一慌,就听小姐痛哭道:“小夕。我完了,我该怎么办?”
“小姐,到底怎么回事?我看殿下之前一脸阴沉的走出来,难道没成?”
“小夕,我都说了他不是喜色的男子,你还非给我出这馊主意,现在我完了。”夫子抱着膝盖嚎嚎大哭。
“小姐,我没想到天下还有这么奇怪的男人,怎么敲也敲不开,小姐惩罚我吧。”小夕跪在地上,哽咽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夫子抬起楚楚可怜的泪眼,说道:“当务之急是怎样留在凌王府。”
“我们可以求皇上。”
“皇上?”夫子摇头:“他现在这般厌恶我,又怎么会听皇上的。”倏地,女子晶莹的眼幕一亮,沉声说道:“我知道找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