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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慎听了,突然眉眼一弯,从容不迫地笑道:“金夫人有身孕的事情众姐妹都是刚刚才知道的,可见是有王爷替你遮掩着,才瞒的这样严实,既然是不知者不怪罪,那本侧妃又何来蓄意谋害之说?在说了,本侧妃是命人掌你的嘴,离腹部可是远着呢,未必就伤及了王爷的子嗣!”
“呵呵,慎卿好伶俐的一张嘴!”文轩突然爽朗如风铃般轻笑起来,并伸手将她拉起,半开玩笑的责问:“就算你没有蓄意谋害本王的子嗣,可你同金夫人置气,总是事实吧?”
茗慎被他温热的大手牵着,面颊不由一阵羞赧,忙撒娇似的笑道:“妾身哪里敢跟王爷的宠妾置气,不过是看着金夫人太不自矜,怕传出去后,让外人笑话咱们堂堂的端亲王府连尊卑都不会分了,这才忍不住的教导一下,其实也是为了王爷着想,免得被有心的人利用,去父皇那边告您一个宠妾灭妻的罪名!”
茗慎的声音不大,句句温软轻柔,却字字紧扣在人的心扉之上,文轩听了自然是无不赞赏的望着她,但王妃姑苏漪兰却骤然凛眉。
她想,这就是茗慎和白凤兮的区别,同样的罪名,白凤兮一张口就像个跋扈的妒妇,而茗慎却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识得大体,顾全大局的机灵劲,就冲这一点,让她深深觉出危机感,因为她能感觉出来,茗慎要比白凤兮和金颜娇加起来,还难对付!
金颜娇眼见此事就要不了了之,立刻不乐意起来,帕子按在眼角哼唧道:“王爷,您不能这样偏心的,一说是慎侧妃对妾身用的刑,就不打算追究了,您让妾身情何以堪啊?您一定要重重的惩罚慎侧妃,给妾身讨一个公道啊!否则让人觉得妾身已然失宠,那妾身日后会受到更多的欺负的!”
“你不去欺负人家就是好的了,谁敢给你气受?那不就是公然跟本王的子嗣过不去吗?”文轩揶揄轻笑,脸色却随着话语急遽转冷。“只要你日后规行矩步,本王想人谁也不敢给你难堪的,你要牢记今日的教训,不可在骄矜自持,知道了吗?”
金颜娇本不肯依,但迎上文轩那双寒气横生的桃花眼后,略感惶恐地侧过脸,嗫嚅道:“妾身谨遵王爷教诲!”
这一句算是认栽,也算是服软,总而言之,茗慎是漂漂亮亮的迎了金颜娇一局,明眼人都瞧出文轩偏心茗慎的势头来,可见金颜娇今日的下场,便是失宠的先兆了,而且刚巧有白凤兮在这事里搀和了一脚,难免令人拿她和茗慎比较起来!
“瞧见姓金那狐媚子今日的狼狈模样,本夫人真是打心眼里都能笑出声来!”西林燕扶着丫鬟雀儿走出漪兰院,纤指指着金颜娇落寞而去的背影,与旁边的几位夫人说笑着。
其中一个接嘴道:“哼,她这叫自作自受,早该有人教训一下她了,也让她受下被人欺负的滋味,不过这个慎侧妃还真厉害,同样的罪名,凤侧妃就被差点掐死,可她却不但免受责罚,反而能使王爷偏帮着她,逼姓金那狐媚子认错,啧啧,这手段,当真是不同凡响啊!”
另一个府中的老人,却不以为然道:“唉,什么狗屁手段都是空话,今日凤侧妃说的那句话最有道理,‘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想当年,凤侧妃风光无限的嫁入王府时,连王妃都得对她敬让三分,谁曾想,姓金那狐媚子一朝入府承欢,短短三个月就夺了她大半的宠爱,明里暗里不知受了多气,这下又来了个美艳聪慧的慎侧妃,姓金那狐媚子怕是要尝尝‘红颜未老恩先断’的滋味了!”
第二十三章 合欢散
金氏失宠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整个端亲王府,本就没有娘家倚靠的金颜娇,这下又怀着身子而不能侍寝,眼巴巴的瞧着文轩留在听雨轩陪伴白凤兮,而她却整整一个多月未能见过文轩了,所以外面都在传她已然失宠,即便怀着身孕,也在难像恢复以往的盛况。
虽然大家都看了王爷也为了她而差点掐死凤侧妃,但若细看下来,还是她金氏吃了大亏,虽然凤侧妃受了点委屈,但这连着一个多月的专房之宠,可真真是羡煞了人!
因为文轩一直在听雨轩陪伴白凤兮,所以茗慎这边始终没有文轩的到来,只是偶尔赏下一点东西,但和他宠人的程度比较起来,算是比较微薄的那种。茗慎却依旧和往常一样,深居简出,不骄不躁,只是偶尔遇见了白凤兮,见她神采飞扬的样子,不禁好奇的想,究竟文轩给她吃了什么**药,竟然令她忘记了那日的心碎和欺﹡辱,人前人后表露出一脸抹了蜜汁般浓郁甜蜜的笑颜。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烦忧。东厢房这边,青天白日的门窗紧闭,室内光线有些昏暗。
金颜娇阴沉着一张娇美的容颜,抱着一只黑白相间花纹的野猫坐在主位,周围一片寂静,唯有野猫不时的发出几声令人心颤的嗷呜声,在这幽闭的阁楼显得十分恐怖诡异。
“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义胆忠肝?”金颜娇鄙夷的撇了下唇角,不耐的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灵犀,怨毒的笑道:“这事你若办成了,本夫人就将你引荐给王爷,如果你不肯做,那么本夫人今天就毁去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
灵犀含着泪连连磕头,凄楚道:“金夫人,求求您了,放过奴才,放过我家主子吧!”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本夫人便不再和你口舌!”她说着扔下手里的野猫,厉喝一声:“来人,给她用刑!”话音落,便又精壮的嬷嬷将野猫装进麻袋中,又摁着灵犀的头往里套。
猫刑是旧社会处罚人的方式之一,就是把人放进麻袋,在从外面用鞭子使劲抽打猫身,野猫一吃痛,就会用利爪把那人的皮肤抓个稀巴烂,比如若把脑袋放进袋子,那么行刑之后,脸蛋肯定会被野猫抓的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
灵犀胀大了眼球;非常惊恐的看着快要贴到她鼻尖的野猫,吓的两腿发软,清晰的看见野猫咀嚼的臼齿尖尖突起,挥舞着闪耀寒光的利爪,仿佛随时都会风驰电掣般地扑上来,撕碎她的脸蛋,抓破她的眼球。
灵犀吓的冷汗涔涔而下,哆嗦着双唇歇斯底里的求饶。“夫人饶命,饶命啊,我答应了,我做!”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若早答应,不就免受惊吓了。”金颜娇嗤笑道,玉手轻轻一挥,示意嬷嬷们把灵犀的脑袋从麻袋里拉出来,又甩了一包药粉在她脸上,尖锐毒辣的笑道:“这是合欢散,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让你家主子吞下去,然后在来通知本夫人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就不需你做了!”
“是!”灵犀浑身剧烈的抖动着,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就连说话时,唇齿都不受控制的打颤。什么是恐惧她今天算是领悟透彻了,只想能让她远离那种可怕的刑罚,保住这张脸蛋,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哪怕背主忘恩,是会受到良心的谴责的!
这夜,茗慎以飞鸽传书的方式,处理着扬州商行的种种事务,一直忙到夜深,才放下笔,困乏的伸了伸懒腰,说了句“肚子有些饿了。”
因为茗慎很少有吃宵夜的习惯,灵犀见机不可失,便主动建议要去给她做碗百合莲子粥,茗慎觉得甚好,灵犀便笑着往小厨房煮粥。
粥快煮熟的时候,她小心的环顾了下四周,见旁边空无一人,便急忙拎开锅盖,也顾不得烫人的热气,就将一整包的粉色药沫全数撒进了白稠的莲子粥内,并拿着木勺狠狠的搅拌起来。
“灵犀,小姐让我来问你,粥煮好了吗?要是没好的话,她就不喝了,因为太困,想就寝呢!”彩凤不知何时出现在灵犀身后,一说话便将灵犀吓的三魂去了七魄。
“好……好了,我这就盛出来给你!”灵犀吓的嘴颤手抖,雪白的一张小脸上,汗珠如豆子一般顺着脸颊往下撒。
“你也真够娇气的,不就在火前忙活了一小会儿,至于流汗成这个样子吗?”彩凤白了她一眼,接过她盛好的粥便往外走,其实粥的颜色透着粉头,不过由于是晚上,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端倪的。
第二十四章 血溅西厢掩春光
西厢房内烛影摇曳,光线显得明灭不定。茗慎披着一袭透明的白纱,酥手支头靠在临窗大炕上,颦眉蹙额,仿佛万千烦恼全都聚集在她的眼角眉梢。
月光如水般破窗而入,洒了一室水银般闪闪发亮的清辉,令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烟雾笼罩了一般,显得格外的缥缈夺目,三千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