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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青玉很惊讶,未想李宇轩对她竟然如此上心,将这样重要的令牌留给她防身!错愕了很久,齐青玉才伸出一双小手接过,以孩童该有的迷惑表情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吕明义笑道:“用处可大了,若是有人欺负六姑娘,你只管取出来给地头上最大的官看,就没人敢为难六姑娘了。”
镇北将军府握有兵权,又出了李宇轩这样一个深得皇帝赏识的将帅之才,声势可谓水涨船高。
吕明义相信以此令牌来罩齐六姑娘是绰绰有余,简直是小菜一碟,放眼整个九江府,谁敢不买镇北将军府的帐!
齐青玉眼角余光瞥见吕明义得意的表情,就晓得他在想什么了,微呶嘴笑道:“谢谢军爷,请代为转告李少将军,民女感激不尽。”
果然是年轻,资历尚浅急需磨练。吕若清默许吕明义参军,果然是正确的决定。否则在将来不久的那场看不见硝烟的皇权斗争中怎么存活。
吕明义高兴地应了声,卖豆脑的老汉此时上前,硬是要把五两银子还给吕明义。
他银子不多,但也不少,坚决不要,两人便推推搡搡起来。
齐青玉环了四周一眼,没见有马匹,伏在福芹耳边暗说了几句话。
福芹听完,机灵地插话道:“吕军爷,可能是何老伯没碎银子找你,这碗豆脑就由咱六姑娘请了吧。”说着,就取出五文钱给其中一个护院,让他送去。
吕明义有些腼腆地道:“我那碗加了山蜂蜜,可是好吃,才想打赏他些银钱,不想他不要。”
老汉一听,讥笑一声,他认为吕明义是打肿脸充胖子。接齐青玉的铜钱时倒是爽快,告了个礼也不磨叽,挑了担去卖。
福芹又道:“吕军爷,我们齐家有马匹,虽然不及军爷的良驹骏,可也胜过两条腿走路。奴婢着人给军爷牵来可好?”
吕明义有些讶异,这商贾之家的丫鬟说话煞是中听,果然是李少将军看中的女人,就是丫鬟也非同一般。
“驿站有好马。”他对福芹微微颔首,又对齐青玉道:“六姑娘,在下还需日夜兼程追赶李少将军,在下在此祝六姑娘事事顺意。”
“军爷要走了?”齐青玉微歪着头望向吕明义,可爱的模样令人心神愉快。
“再见。”吕明义欢快地点点头,突然止步非常严肃地对齐青玉说:“六姑娘,咱们少将军可是武曲星下凡,他定了你,你就是他的人了,千万不敢喜欢别的男孩儿。”
吕明义煞有介事的认真劲儿,逗得齐青玉一笑,水灵灵的大眼睛却情不自禁地横了他一眼。
寒芒所向,吕明义突然打了个寒颤,眯了眯眼审视齐青玉,却怎么看也是个可爱乖巧的孩童。
那刚才的刀锋似的锐意来自何处?
吕明义抬头望了眼天时,脑海突然涌现昨夜发生之事,不禁汗毛倒竖,总算把令牌交到齐青玉手上了。他叹了口气,与齐青玉拱手道别,大步流星往东门驿站走去。
齐青玉自觉方才是撞邪了,居然听到吕明义说自己是李宇轩的人时,心在呐喊她不是,就连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发出否定的厉光。
罢了。
微甩甩头,甩去恼人的情绪。
她今个儿是要去作坊的,可惜豆脑没吃上。
突然,下水从大门内跑出来,喘着粗气叫住齐青玉,“六姑娘,六……姑娘,等等……”
齐青玉回头一看,笑道:“你气顺了再说吧。”陈下水是外宅负责跑腿的小家伙,外头的消息数他最机灵,以后是齐青玉八大掌柜中的一员。
如今这样慌张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陈下水猛的吸了口气急道:“南城门有两个人被倒吊在上头,光着膀子,一个写乌龟王八,一个写自取其辱。”
“那又如何?”
“六姑娘,小的当时正在一品楼给大老爷买早点,那个江少爷也在,有人跟着说了这事,他把桌子都砸烂了……”
第035章 神算子
齐青玉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为了顾及殊美静好的淑女形象,开始她还掩着小嘴,尔后竟然笑不可抑,前仰后合。
围观的下人不禁莞尔,这六姑娘笑的什么呀?
陈下水却是惊恐不已,颤声道:“六姑娘,小的可是听到江公子骂咱们齐家了。”不然他哪里晓得轻重厉害,会一路奔跑回来报信。
齐青玉好不容易才止了笑容,靠在福芹肉肉的肩上,饶有兴味地问:“骂的什么?”
“小的不敢说。”陈下水耸拉着脑袋。
福芹骂道:“还有你小子不敢说的!赶快说,不敢担误姑娘正事。”
“江少爷说,看老子怎么收拾齐家,竟敢与本少爷作对。”陈下水说完,抬眼担忧地瞅着齐青玉。
“按我说,你这名字太难听了,改一个吧。”齐青玉顾左右而言它,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琢磨了半天才道:“陈山水。”
“啊?”
福芹瞪了他一眼,高声道:“比下水好听多了不是?”
“是,小的以后就叫陈山水。”陈山水搔了搔头,只觉莫名其妙。
齐青玉气定神闲地向陈山水招了招手,他连忙靠近。齐青玉仔细交待了几句,陈山水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双眼一亮拍拍胸脯保证一定办妥。
齐青玉又让福芹将早上准备好的灰色银钱袋交给陈山水去打点。
陈山水明显一愕,当然不敢问齐青玉哪里来的银子,只恭敬地接过收好,立刻进了大门,再从偏门离开了。
福芹可是将齐青玉对陈山水说的话听了个全,对齐青玉是越来越佩服。这六姑娘怎么就晓得今个儿要用银钱打点人情,早就跟老太太支了银子用呢?
福芹在心里惊呼:足足支了一万两!却不知道即便齐青玉要十万两,老太太也不会眨下眼。
齐青玉让福芹放她下来,双脚才刚着地儿,又见一拔人往这边赶。
今个儿可真是热闹呀。
齐青玉使了个眼色,福芹连忙让后面侍候的三等丫鬟给搬来加了软垫的小杌子。
齐青玉极有仪态地坐下,俨然一个教养极佳的名门淑媛。但是一个名门闺秀是不会坐在自家大门口的。
齐青玉好整以瑕地望着拼了老命往这儿赶的桃夭斋副掌柜徐优则。
“六姑娘,不好了,大老爷在哪里?”徐优则慌里慌张,脸如土色,像天塌了下来似的。
大老爷昨晚估计和大太太去了巫山了很久,后来又去了找崔二太太**了一会,她起床的时候大老爷还没起呢。
齐青玉默默叹了口气,怪她耳朵太灵光。“徐副掌柜莫急,说与我听也是一样。”
这句话倒是没错,因为眼下桃夭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为梁三小姐和巡抚夫人制作簪饰了。
徐优则但见齐青玉眼带笑意、神色平静,他在业界好歹是个叫得出名头的掌柜,怎么能在小孩面前失了分寸呢?
于是乎,他努力调整情绪,力持平静地道:“江少爷刚来挑玉簪,挑来挑去都不满意,小人特地取来大姑奶奶所雕的上品冰种麒麟玉簪给江少爷品鉴,谁知他有心挑事,说小人给他用死人雕的玉簪。”
皇帝老子用的传国玉玺都不知道经了多少个死人的手,还不是代代传承、至高皇权象征!
这个江坤真是无赖,挑事都挑得那么蠢。
齐青玉便更不将他放在眼内。
“后来如何?”
“他把店面搅得一团乱就算了,还闯入作坊……”说到此处,徐优则禁不住悲伤,凄泣道:“毁了!大家熬夜赶制的套簪配饰全毁了!”
齐青玉不以为意,甜声安慰道:“小事而已,徐副掌柜不必担忧,且回去仔细收整,这不还得开门做买卖不是。”
徐优则顾不得抹泪,惊愕地瞪着齐青玉,“六姑娘?”
“去吧,一切有我担当。”齐青玉又劝勉了几句,命杨总管亲自领几个利索的好手,与徐优则一同到桃夭斋去帮忙。
待门前清静后,齐青玉嘱咐护院,“过会若是江家来人,不管他们如何羞辱,尔等只需忍耐性子,不可与之对抗,只管让他们闹腾。若有不得了的要事,可差人来报。”
四名新请的护院,不禁颔首受命,如临大敌地守着齐家大门。
齐青玉交待完,福芹连忙将她抱起起,回了内宅。
恰逢东升院新上任管外事的文嬷嬷来荑薇请齐青玉去东升院。
齐青玉去到东升院时,正坐了一桌,大太太亲自过来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