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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尚善饮了口,夸了声好茶,才横了渁竞天一眼:“我又不是伯府的当家人,万事不用我操心。”说完笑了笑又道:“从那天起,我就回娘家住了。”
渁竞天诧异,这不是挺有脾气嘛。
“嘿嘿,是不是听得你那大嫂跟你男人关系不简单,心里受不住了?”
这话一说,杜仪娘桃子杏子眼光嗖嗖射向黄尚善,大八卦啊,快说,快说。
童妈妈无奈摇头,却也在一边坐了听着。
黄尚善没好气白她一眼:“我夫君眼光没那么差。”
渁竞天邪恶问:“你是说于氏太差劲呢,还是说你男人心里只有你呢?”
饶是嫁人生子,黄尚善也没被当众这么打趣过,不由脸颊微红,狠狠瞪了眼不说话了。
杜仪娘眼睛一转,说教渁竞天:“寨主怎么这样口无遮拦,人家韦夫人又不是你,人家脸皮那么薄你也好意思。”
“。。。”
谁近谁远呢亲?
杜仪娘没在意渁竞天眼里的控诉,迅速转了头,热切追问黄尚善:“说说,来说说,寨主这话啥意思?你大嫂啥样人?怎么你男人了?你大嫂长啥样啊?性子怎么样?你们干架谁厉害?”
黄尚善:“。。。”
渁竞天:“。。。”
旁边那两只也瞪大了眼紧盯黄尚善。
“咳,我与大嫂…不是一路人。”
再怎么厌恶于氏,家教良好的黄尚善也做不出背后说闲话的事情。
“啧啧,”杜仪娘摇着头:“看看,你这性子呀,绝对是被她压着的那个吧?你大嫂是个泼妇吧?我呀,一看就看出来了,你呀,教养太好,撕不了她。”
黄尚善不由睁大了眼,神人呢,她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她就什么都知道了?
“嗐,这有啥难猜的,妯娌之间不都是比男人比孩子争管家挣财产的事儿嘛。”杜仪娘得意挺了挺腰,又神秘兮兮问她:“你大嫂跟你男人到底啥说法啊?”
渁竞天捂脸,有这样跟当事人打听的吗?
黄尚善脸色僵了僵,但到底是大气的人,又看在渁竞天的面子上,轻声细语把那天事讲了来。
其实,杜仪娘几个听渁竞天说过,但妇人的八卦之心让她们听十遍也不够的。
听完,杜仪娘撇嘴,以过来人的身份教育几个后辈:“看到没,那于氏就是蹬鼻子上脸的老贱人。”
黄尚善一愣,这骂的…她心里莫名的爽啊。
桃子杏子拼命点头。
渁竞天无感,她还见过更贱的呢。
“不是嫂子说你啊,黄家妹子,于氏敢这样对你屋里,肯定是你平时惯着。嫂子是过来人,见的事多,但凡一嫁进去就挺直了腰站起来的,以后也不会有人欺负了。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你让一回,他们就会逼着你让一百回。让着让着,你自己都习惯了,一不让吧,人都会说是你的错。”
黄尚善愣愣:“不是说,家和万事兴,让一步海阔天空…”
“那得看跟谁啊。”杜仪娘恨铁不成钢一击掌,却看向了童妈妈:“那原话不是,彼此让一步,海阔天空来着?”
童妈妈点头:“对。”
“就是嘛,”杜仪娘又是一击掌:“你让一步,我让一步,才能海阔天空。你总是让,她总是逼,那你不是悬崖峭壁了?唉,你这个女子啊,读书读傻了。”
先前与黄尚善交谈,精明的杜仪娘已经套出黄尚善是与男子一般读了很多年书的。
杏子神来一句:“读书误人。”
桃子推了她把:“不是这样说的,读书利了自己,就是好事。要是读书利了别人损了自己…”同情看向黄尚善:“脑子坏掉了哦。”
黄尚善:“。。。但婆婆——”
“老虔婆。”杜仪娘立即接口:“十个手指头有长短,人心都是偏的。你都不偏自己,人家干嘛偏你。人家有几个儿子?没这个还有那个。你有几个男人?改嫁都那么容易呢?”
黄尚善身子晃了晃,怎么就说到了改嫁上?
“那我该——”
“该硬气起来呀。”
“可是她们是长——”
“你不是有男人吗?再是长,也不能当男人的家吧,让你男人给你出头啊,不然要他干什么?趁早换了,换个疼媳妇的。”
黄尚善要哭:“我夫君对我很好…”
“对你好怎么还让你受气?还不是他没本事?没本事的男人要他干什么?换一个,你喜欢啥样的?嫂子给你寻摸啊。”
“我,我没想——”
“趁着年轻赶紧换,不然以后更难找。”
“我——”
“包在嫂子身上,你看咱院子里的汉子们怎样?随你挑。”
黄尚善彻底的懵了,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在听杜仪娘和桃子杏子巴拉巴拉巴拉,偶尔向渁竞天投以眼神求救。
渁竞天总是很真诚的对她道:“多听老人言,嫂子是真心喜欢你,为你好。”
然后又是一轮轰炸。
渁竞天抱过黄尚善小儿子,两岁多的韦参,仔细端详,这孩子挺聪明,专挑着父母的长处长,又爱笑,还有一只小酒窝,是个标准的小暖男。
软软唤一声姨姨,渁竞天的心都软化了,抱着就不想放。这孩子也乖,靠在渁竞天怀里悄悄的笑。
渁竞天又觉得他性子太软,千万不能随了黄尚善,认真考虑,不然交给汉子们去操练操练?
渁朝儿和黎小泽都很喜欢他,渁竞天不过抱了一会儿,两人就不乐意了,争抢着要自己抱。
渁竞天便道:“带着弟弟跟叔叔们去玩吧。”
小男孩就该多跟汉子们在一起。
谁知,韦参一听,立即自己滑溜下来,很是期盼的征询她意见:“姨姨,要玩刀。”
渁竞天一点头,不错啊,没养成小娘子。
“刀好玩啊,姨姨这里刀有的是。”渁竞天飞快睃了黄尚善一眼,见她仍旧两眼蒙圈,呆呆对着杜仪娘,低了嗓子道:“用刀砍人可爽了,一刀一串花,一刀一串花。参儿去跟叔叔们学啊。”
韦参茫然,呆呆啊了声。
渁竞天坏笑,一抬身子就见俩大的正鄙夷看着自己,不由摸摸鼻子:“去去,带弟弟去玩,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汉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没法生了
仨孩子往后头走,渁竞天吁了口气,一扭头,吓了一跳:“童妈妈,你干嘛?”
童妈妈鬼一样猛然出现在渁竞天旁边,笑得意味深长,小声问她:“人家小男娃可爱吧?”
渁竞天点头。
“漂亮吧?”
再点头。
“喜欢吗?”
继续点头。
“那就自己生一个啊。”
渁竞天懵了:“童妈妈,你什么意思啊?”
童妈妈嘴角一勾:“世子爷小时候可比他可爱漂亮多了。”
渁竞天立即切了声,站起来走开。
童妈妈追过去,哟,这是不好意思了?有门儿。
见左右没了人,渁竞天万分鄙夷对她吐舌头:“说这话,您亏不亏心?卫同长的是不错。可爱?呵,当年我瞎了眼才第一次见面就揍他?”
还不是他猫嫌狗厌的先惹了她。
童妈妈竟无言以对,眼睁睁看她走开,半晌叹了声,嘀咕:“自小认识就这点不好,想粉饰一下都不行。好歹觉得他好看,还点儿长处。唉,都是不开窍的货。”
杜仪娘这一传教,就传到了下晌去,黄尚善全程懵,直到该告辞了,众人才惊觉连午饭都错过了点儿。但也没饿着,时不时的童妈妈就端些糕点汤水来。
杜仪娘意犹未尽:“不然黄家妹子住一晚?”
黄尚善只觉脑袋要炸开般,揉了揉:“不了,下次再来找嫂子说话。”
鬼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咦?参哥儿呢?”
渁竞天带着仨孩子过来,黄尚善眨眨眼,怎么换了身衣裳?
渁竞天淡笑:“玩的时候,出了些汗。”
黄尚善也没在意,喊来丫鬟去让车夫驾车。
她来的时候带了俩个丫鬟,杜仪娘要说的话可不好让婆家听见,丫鬟便被打发了在门房旁边小屋里好吃好喝。
要出门了,黄尚善才回了神,终于想起她来是干什么的了。
“渁大人,”黄尚善拉着渁竞天走到一边,神色有些凝重:“清海伯府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那六千多银票,是伯夫人,我婆婆,还有大嫂一起凑的,对伯府来说,是很大一笔银子——”
渁竞天莫名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