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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阳景其实不太明白季安宁的话,他只知道他的娘亲喜欢他做一个好人。然而季安宁随后的话,又让他更加的不明白起来。
季安宁悄悄的与他说:“阳光,只要你心里面有阳光,你做什么,娘亲都站在你这一边。”顾阳景觉得大人的世界好难懂,反正他只要知道他的娘亲一定会待他好就行。
顾阳景在后面晃悠着季安宁的手,顺带叽叽喳喳的跟她分享第一次钓鱼的心得体会。他说得眉飞色舞光彩满面,季安宁欢喜瞧见到他如此的开怀。
天色已经不早了,船家已经准备开餐的事情。一张桌子放在河沙滩上面,而另外两张就是用宽大的石板将就成的桌面。
菜香味扑鼻而来,季安宁顿时觉得肚子饿了起来。顾家七老爷夫妻坐稳在位置上面,季安宁有心要服侍顾家七夫人用餐。
她去瞧着季安宁笑着招呼道:“菜,很香,天色不早了,你坐下来一块用餐。”顾家七老爷有些不赞同的瞧一瞧顾家七夫人,他终是如午餐时一样沉默下来。
季安宁把顾阳景安排坐到顾石诺的身边,她伸手把顾雪景抱了过来。他现在已经能喝一些汤,吃几口软烂的菜。
顾家七老爷神色很是不悦的盯着顾石诺好几眼,见到他把孩子照顾得很是周到,他皱眉头说:“小十,你一个大男人用不着这般的儿女情长。”
顾石诺抬眼瞧了瞧他,他不愿意与顾家七老爷在这方面论长论短,说:“父亲,船家送我们几条鱼,明天让家里人煮给你尝味道,瞧一瞧,是不是能煮出船上的几分风味出来。”
顾家七老爷瞅一眼明显不愿意听他说话的儿子,他沉默的用起餐。食不语,主桌上的人,很是安静的用餐,而旁边两桌的随行人,自然是轻易不敢开口说话。
餐后,顾家七老爷继续打赏了船家,换来船家的感激。顾家一行人上了船,而船家的人,很快的把外面的东西收拾妥当之后,他来问过顾石诺的意思之后,船开了。
一楼的烛火亮了起来,天上有了一轮弯月,河面上那弯月随着船行走。顾石诺带着顾阳景候在船边,父子两人共赏水里的月亮。
顾家七老爷坐在烛光的阴影里面,他很是沉默。顾家七夫人坐在烛光明亮处,她的眼神瞧着船头,一样眼神不曾落在实处。
这对夫妻仿佛一刹那间都有了重重无法言说的心事,季安宁静静的候在顾家七夫人的身后。
餐后,顾雪景很快的有了睡意,季安宁把睡后的他,交到王四嫂子的手里面,由她亲自照看着他。
这样的夜空下,河水缓缓的流动,家人在身边,季安宁只觉得夜色很是美好。哪怕她要面对两个明显心情又有些不太好的长辈,她也觉得今天这一日游玩很是值得。(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章 光芒
随后的几天里,顾家七老爷夫妻如同重度青春时期一样,各有各的忧愁表达方式。顾家七老爷是一脸忧国忧民忧苍生,一副生无可恋,然而又舍不得的神色,站在院子里眺望着远方。
那神色那神态,如同一副常见有风骨的人物画一样。只少了老藤古树与乌鸦,还有山崖下面那一条波涛奔涌的河流。
而顾家七夫人新添一个爱好,她时时立在窗前,那神色很是飘渺不已。初初时,季安宁以为她站在那里是望着院子里的顾家七老爷。
季安宁是摇头暗自叹息不已,这一对夫妻这么多年生活下来,依旧是郎无意妻深情。等到顾家七夫人身边管事女人悄悄的寻她,说:“少奶奶,夫人有些不对劲,只怕是掉了魂。”
季安宁听着她这般荒谬的话,直接反驳说:“休得胡言乱语,我瞧着夫人一日三餐饮食正常,作息时间正常。”
如此正常,那象是掉了魂人的表现。管事妇人见到季安宁执意不相信的神色,她急得眼圈都要红了起来,说:“少奶奶,我跟在夫人身边多年,从来不曾见到她如现在这般无语过。
那片河湾太偏静了,只怕夫人阳气不足,招惹了什么。”她的话,说得季安宁头发都要竖立起来。她有心要反驳几句话,她想起她那多出来的一世记忆,便只能沉默下来。
管事妇人见到季安宁不曾再反驳她的话,她安心了许多。顾家七夫人自从河上一流之后,这白天里,除去三餐之外,她就象是生在窗前。
管事妇人瞅着年青稚嫩神情的少奶奶,突然之间她想念起大奶奶,此时此刻如果大奶奶在这里,只怕心里已经有注意。
可惜季安宁瞧不见她脑子里的想法,她要瞧见了,只怕也只会冷‘哧’一声了事。顾大少奶奶再有本事再有能耐,她也驱不了人心里的魔。
季安宁只觉得那一日游玩,只怕是触及了顾家七夫人心底里的一些事情,解铃终需系铃人。她想着同样显得魔怔一样的顾家七老爷,她有些烦恼起来。
这两人就是在外面,都不得消闲一些日子。她与管事妇人商量着说:“我瞧着母亲一向心事重重,你是她的身边人,寻一些能让她开怀的话,多与她说一说。
她心绪打开了,就不会表现得失常。”季安宁终究是不相信什么中邪类的说法,而管事妇人打心眼里也盼着顾家七夫人能象往常一样,哪怕再变成哭包子,也比现在沉默无语好。
两人商量之后,都决定还是再瞧上几天。别因为她们一时的担心,让顾家七老爷夫妻下不了台来,到时候,她们两人谁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互相有默契的两人,静静的观察起这对老夫妻起来。好几天之后,季安宁松心下来,对于重返中二时期的公婆,她无话可以说。
她不是他们嫡亲的儿女,反而是他们两人颇为处说嫌弃的儿媳妇。她把顾家七老爷夫妻不对劲直接说给顾石诺听,至于他是继续容忍下去,还是选择立时解决问题。
季安宁无心打听下去,她怕问得多起来,她会如顾家大少奶奶一样好几年再无精气神怀孕生子。这个年代,可是多子多福。
她可不要为了这样一对从来不懂得体谅人的公婆,劳苦用心之后,还要害得自已生育艰难。
在这方面,她瞧过顾大少奶奶那般后悔的模样之后,就一再提醒过自已,绝对不要重蹈覆辙走向跟顾大少奶奶的老路。
顾石诺有心与季安宁多说两句话,却见她赶紧拉被子睡下去的动作。他在心里很快的明白过来,季安宁只怕是怕走了前人的老路,他在心里暗自叹息起来。
顾石诺一向不喜欢把事情拖到最后解决,这些日子,他一直想寻一个安全可靠的镖队护送顾家七老爷夫妻回家。
实在是顾家七老爷先前在城里的豪放举止,还是招惹了人的注意。原本先前顾石诺提及过的镖队,事后带队的领头人,知道城里的消息之后,全反悔过来与他请罪,无法捎带顾家七老爷走。
别人就差直接言明,你家老爷子太会招惹事情。顾石诺自然只能一一接受下来,他与人解释,顾家只是平常人家,只是他的父亲难得出一次远门,购物时,就奔放了许多。
城中无人接镖,顾石诺只能打听路过的镖队,幸亏上门来说情的镖头,都是有心人。一个个主动与顾石诺表明态度,日后还是愿意做他的生意,愿意提供路过有信用镖队的名单。
顾石诺连着几日这般的情形,自然不知道家里面父母双双进入沉思的状况,以至于吓得全家人都有些惊惶失措起来。
第二日,顾石诺出门后,他没有多久,便喜气洋洋的回来,总算是联络上一个镖队,虽说还要十余天才会折回来严城外过,至少行程定下来,订金已经妥当了。
他回来之后,他一眼瞧见顾家七老爷的神色,他只当没有瞧见一样的与他说:“父亲,城里镖队都不敢护你的镖,因为大家都误以为你是肥羊,怕给有心人盯上。
如今定下十余天后要经过此处的别城镖队,父亲,近来,你还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只管快些去买。过后那几天,最好别出门去,让大家误有以为你早已走了,路上也平安。”
顾家七老爷缓缓的收回眼神,他一脸感伤的神情与顾石诺说:“人生到了此时此刻,我方知我虚度了无数光阴。
事业无成,家事一片狼籍,你们兄弟也多亏家人照顾。可惜,我悔之已晚,这几日里,我想许多,我想起季家老太爷后来修道的事情,心里很有同感。
也到了放下的时候,我不能什么都想捉在手里,结果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