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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守业提及那时发生的事情,他瞧着季老太爷的眼光就不平起来,他转而轻叹息着说:“父亲,既然你立志修道,我们做儿子的人,也不能因为舍不得你,而执意拦阻你。今年底,那个女子出嫁之后,我们送你继续去道观修道吧。”
季老太爷的手抖动了几下,他瞧着季守业的神色,他的脸色变了变,他叹息着说:“那你们有这份孝心,我自是会成全与你们。花儿的亲事,你们做兄长的人,一定要为她好好的谋划一番。
她顺利出嫁之后,日后,我也不想在多理这俗世的事情。至于今年底成亲的事情,我觉得太急了,就缓到明年春天再行事吧。”季老太爷对自已做出的事情,他一直不曾悔过,他觉得没有他在后面做的事情,季安玉和季洁清如何有后来的好亲事。
季老太爷当然知道他也不能直言表这一番功劳,他就是以后去十层楼道观长住,还是需要季家的人肯为他出面打理,他才能在观里过上舒服的日子。季老太爷想着半年的时间,只怕是备不齐全许多的东西,季宝花是他最后的一份心事,他盼着她能把日子过得锦绣日子。
季宝花在房里倾听着外面的话,她的脸色变了又变,季老太爷日后要长住道观里,那她出嫁之后,好与坏最初几年都只能靠那个男人。她的双手握紧起来,她知道经这一次的事后,她在季家的日子,绝对不会如从前。
宁氏绝对会在生活方面为难她,她想着四季的衣裳,再想着将来的风光,她还是觉得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她只是做了她应该做的事情。她如果盼着布氏和宁氏为她张罗亲事,她最后大约只会被将就着出嫁了事。
季老太爷在外面已经就着季宝花的嫁妆跟季守业兄弟三人提出要求,他要求季宝花的嫁妆按季安玉的规格来进行置办。他这话一出口,季守业还不曾开口说话,季守家已经嘲讽的笑了起来,说:“父亲,如果她按玉儿的嫁妆那样置办,整个熟州城都会把季家当成笑话看待。”
季守成一样反对说:“父亲,她对家里不曾有寸功,而我们家一直厚待与她,这是熟州城里都知道的事实。然而不管如何嫡庶都有天壤之别,她的嫁妆只能按庶女的规格来置办。”季老太爷盯着季守业说:“那个年轻人的家世相当不错,你问老二就知实情。
花儿的嫁妆绝对不能太薄,那样会在外面落了季家的面子。”季守业瞧着季老太爷轻摇头说:“那家人既然愿意迎娶她,那一定知道以她庶女的身份,她能得到我们给的嫁妆,已经是我们兄弟三想最后的时候,好好的圆了这最后一回的兄妹情意。”
季老太爷的脸色又变了变,他原本以为季守业只会那样做,绝对不会放在明面上说出来,毕竟多一门姻亲多一条路。而季守业把话说得这般的明白出来,他分明是立意要绝了季宝花这一门亲戚的行走。
季老太爷满脸失望神情望着季守业说:“你太鼠目寸光了,你为何不会家里别的人想一想,多一门亲戚走动,将来也能多一条向上的路。”季守业瞧着季老太爷苦笑起来,问:“父亲,你跟我说心里话,你真的觉得你这个女儿靠得住吗?”
季老太爷心里稍稍的迟疑了一小会,面上他很是痛快的说:“她自然是一个极其孝顺体贴的好孩子,她在我身边多年,我如果不是不想耽误她,我还舍不得她这么早定亲出嫁。”季守成瞧着季老太爷冷笑起来,说:“父亲,你看人的眼光,跟我家的贞儿有得一拼。
不过,她现在醒悟过来了,父亲,只怕你是执意要执迷不悟下去。父亲,我也想她将来会如你所盼望的那样孝顺,那样你的晚年,至少想起她时,你还是会心里舒服的骄傲下去。”季守业扫了扫季守成一眼,他知道他心里恼火不已,可是事已到这一地步,就好好的完成吧。
季守业不想与季老太爷再说下去,他们父子在多年前已经是谁也说不通谁的道理。他站起来对季老太爷说:“这些事情,暂时就这样商定下来,至于后续什么事情,就等那人上门提亲再说,我们这边也要听一听男家的意见。”
季守业直接甩手走了,季守家紧跟在后面,季守成缓了两步,他跟季老太爷悄声说:“父亲,你这般帮着她夺了孙女的亲事,你夜里要安睡时,你不会觉得亏心得睡不着吗?”季守成说完话后,他懒得去瞧季老太爷的脸色,他大笑着离开。(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三章 大好日子
后院,安静,很是安静,连夏日的风声都只是轻轻的吹。季宝花从房里行去来,她瞧着季老太爷在这一瞬间仿佛老去了好几岁。她在季老太爷身侧默然坐下来,她的脸难得的青肿浮胖着,她已给面上涂抹上了一层层薄薄的药,总算是没有昨天夜里那般的痛。
季老太爷望着眼前这方寸之地,他心里的纠结无处可以说。他自问他是薄待嫡三子和所有的庶子们,可他当年不曾薄待过季守成这个儿子,他那时喜爱他胜过长子。后来,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只是迁怒的时候,故意冷落嫡子,慢慢的他们不城西他,他也习惯冷落待他们。
“父亲,这一门亲事我不要了,我不能让兄长们因我的亲事,而来怪罪父亲,让父亲的心里不好受。我一会就送信出去,我会仔细的跟他解释,免得他怨愤到兄长们的身上去。”季宝花双手捧着脸,她抖动着声音困难的说着话。
季老太爷侧头瞧着她的神情,他摇头说:“花儿,你不必那样去想,你的哥哥们早在多年以前就因为那个女人怪怨上我,如今不过是借着你的事来迁怒与我。”季老太爷轻轻叹息着,他上一次远远的瞧过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头发白了,可她还是如从前一样挺着腰行走。
季老太爷那时说不出心里的滋味,他们都老了,可年青时,他的心里不是没有过她。就是后来在外面有人,最初时期里,他也是存了心思想要避着她。后来啊后来,他们会走到那一步,季老太爷只觉得往事是不能去细想,他怎么想都觉得麻烦都是他自惹上去的。
季宝花听着季老太爷的话,她瞧着他的神色,她的心定下来,她心里其实很怕季老太爷会改变心意。她在季家过得如此她,所有的凭仗就是季老太爷对她的全心宠爱。季宝花在叶家的家学听过旁人所说的家事,她知道季家人对她实在算得上宽厚。
可是那又怎么样啊,他们还是不会把她当成真正的家人看待,她还是要自行图谋亲事。她的眼色悠悠,她略带些伤感的语气说:“父亲,我要是明年嫁人走了,这家里只余下你,你连一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而我去了那边,一时只怕安稳不下来,我就是有心想请父亲过去团聚,只怕是都无法跟他家的长辈开口说话。父亲,我还是不嫁人,就我们父女两人在这后院里过日子,我要陪着父亲到老。”
季宝花后面说的话很是带诚意,那人把家里的人和事说得极其好,可是季宝花只听出来他父母对他的娇惯,而听不出他对未来生活的计划。季宝花对新生活实在没有底,她想着那人待她再好,大约都好不过季老太爷对她的纵然。
父女两人都是一脸对未来生活的茫然神情,季老太爷嘴里说着日后要长住道观去,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希望儿子们能对他一再挽留不舍,他可以借机在家里痛快的活着,他从来没有想过季守业已经动了借机送他走的心思。
季老太爷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他那可能听不出季守业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对他这个父亲已没有多深的父子之情。季老太爷侧脸打量着季宝花的神情,他心里暖和许多,到头来,还是这个女儿心里有他。
季老太爷笑着拒绝说:“你还是痛快的嫁人走吧,我在家里生活,你的兄长们不敢对我不好。”季宝花很想说,只怕她出嫁之后,季老太爷就要去道观过清苦的生活。可是她转而一想,她留下来,她一样做不了什么事情。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面上的担心神色,他笑了起来,说:“你夫家那边也有道观,日后就不定有机会,我跟着道观里的人,去那边住一些日子,那时候,你可去观里来看一看我。”季宝花羞红了脸,只是她的脸青肿着,有些瞧不出来红色。
她低垂眉眼小声音说:“父亲,我还不知他家里人会不会守信诺上门来提亲,这几天,我的脸不好,我又不能出门见他。”季宝花手摸着脸,她暗恨起宁氏来,她出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