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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瞧着她,轻摇头说:“贞儿,你怎么知道无人来跟她求过亲事?”季安贞眼珠子转动好几下,宁氏叹息着瞧着她,说:“是你这般的想?还是你那位庶姑姑提点了你?”季安贞连忙摇头说:“母亲,那用得着小姑姑来提点我,在这个家里随便问一问就知实情了。
我知道过年之后,就一直不曾有人来跟她求过亲事。她嫡亲的兄长殿试榜上有名,对她一样没有任何好处,大家一样的不喜欢她。”宁氏很是生气季安贞的执迷不悟,她轻摇头说:“贞儿,我现在为她跟你说任何的话,你心里都会存在反感心。
那我就跟你说一说现实的状况,你年纪不小了,你总要明白一些事情,那能由着你的性情来。我实话跟你实话,这个家里面,宁儿是你不能得罪的人。”季安贞满脸鄙弃神情跟宁氏说:“我有父有母有兄有姐,我用得着担心得罪她吗?”
宁氏满眼苦涩神情瞧着她,说:“你这样的性子,如果要是远嫁,我和你父亲是放心不下。这一门亲事,我们要仔细的想一想。”季安贞立时伸手扯了扯宁氏的衣边,低声说:“母亲,我听你的话,你别生气毁了这门亲事。”
宁氏瞧着她的神情,她摇头说:“贞儿,立儿是你的堂兄,却是宁儿的嫡亲长兄,他们兄妹的感情一直非常的好。日后,你要嫁往外地,最有机会护住你的人,指不定就是你的立堂兄。你大哥是中了举人,那种功名在熟州城里还行,却不适合去外地当差。
你二哥读书还不如你大哥用心,将来他要是能取得秀才的功名,你父亲说,就不会拦着他去做他有兴趣的事情。季家三房人里面,只有你叔婶所生的儿子们最会读书,而且瞧着最有出息。宁儿是三房唯一的女子,这就注定她在兄弟里面的地位格外不同。
他们会特别的珍惜她这一个姐妹,何况你叔婶多年不在家,你立堂兄待她一直亲近,胜过一般的兄妹。她下面的两个弟弟年少时,由她照顾的颇多,这一份姐弟之情,比一般的姐弟之情要深浓太多。
贞儿,宁儿她的性子,是轻易不会得罪人。在这之前,你们之间哪怕有意见,我想她也不会放在心里。可是如果你定下亲事之后,还依然故我的表现,你们姐妹情薄,那三房的兄弟待你一样的会情薄。”(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章 非议
六月中旬,季守成一行人快要归来的消息,让季家人觉得等待的日子,可以数着手指来。而这些日子,季安贞又去见了那位年轻人两次,每次都由季宝花陪着去相见。尽管每一次季安贞回来,那张脸上的笑容灿烂,可是宁氏心里面的担忧却越来越重。
季宝花近来几乎天天出门,先前还有季老太爷打掩护,说是陪同去茶楼里喝茶。过后,她回拒季安贞相陪的理由,更加的是五花八门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季安贞却一直深信季宝花不会哄骗她,她认为以真心换真心,季宝花会回以她真情。
她的这种说法,让宁氏听后目瞪口呆的瞧着她,转眼就差当着她的面落泪,为何他们这样精明的夫妻,生了一个这么笨的尽信书中道理的痴儿。她跟布氏却诉苦,布氏问她:“你可是想一定要玉成这一门亲事?”
宁氏苦笑瞧着布氏说:“我现在是左右为难,我纵然是有心想要成全她的心思,可是我更加怕远嫁他地的她,在夫家不受夫君喜爱,又因为真性情,在长辈们面前跟着受冷落,而娘家的人,却在千里之外,能伸出手扶持都是有心无力。”
布氏瞧了瞧她,说:“那能顺从自然内心的想法,要不,你就等二弟回来之后,你们夫妻两人商量着再决定。”宁氏望着布氏说:“大嫂,我求你给我指一条明路。”布氏瞧着宁氏轻轻摇头说:“你根本不需要我给你指路,你只是在此时不忍贞儿伤心。不敢下决定而已。”
宁氏瞧着布氏说:“大嫂,那样贞儿会很伤心,我瞧着她很是喜欢那人。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布氏冲着她轻摇头说:“这样的儿女大事情,我不敢代你下决心,你还有些日子,慢慢想慢慢看。”宁氏与布氏说话,那心结也只是稍稍的松了松。
宁氏走后,布氏传邵氏过来,直接叮嘱她说:“这些日子。贞儿约悦儿出门,你们想法子拒了去。”邵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声问:“要不要悦儿去跟宁儿说一声?”布氏轻摇头说:“不用。贞儿被那女子摆布得很是厌恶宁儿,她不会约宁儿出门。”
邵氏轻轻叹息着说:“婶子就不会劝一劝贞儿吗?这样下去,姐妹纵然有几分亲情,都会给磨得余不了多少。”布氏轻轻叹息着说:“只怕你婶子背着人。是劝了又劝。只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她认为她做得对,她不会愿意听你婶子的话。”
邵氏轻轻点了点头之后,她跟布氏低声说:“母亲,我听人说,后院那一位与一位陌生男子单独相会了好几次,瞧上去两人有些不象普通的交情。你说这事情,我要不要让人去查一查情况?”布氏听她的话。她沉默一会后,她轻轻的摇头。
她低声说:“这种多余的事。我们做得越多错的越多。你婶子对贞儿的这一门亲事,她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此事,就等到你大叔他们回来再说吧。”邵氏轻舒一口气,说:“我觉得那不是一门合适的亲事,婶婶把事拖得太长,贞儿只怕会越伤心。”
布氏瞧着她笑着摇头说:“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婶婶都不敢当着贞儿的面,多说一些话,我们更加不能去说破,再说我们没有事实依据,我们说了出来,贞儿只怕还是会对那人深信不疑。”
邵氏轻轻叹了一声,说:“幸好清儿和悦儿都还听话,她们听得进我们的话。”布氏笑瞧着她说:“你们从来不会去无条件的宠爱孩子,我们也不会无理由去宠爱孩子。贞儿是二房最小的孩子,两个姐姐嫁得早,她一个人无伴,在宁氏的防范下,她习惯一个人相处爱书。”
而季宝花的出现和陪伴,何偿不是为季安贞打开的另一扇窗户,让她瞧见外面不一样的世界与天空。她对季宝花自然是百分百的信服,她信她不会伤害她。布氏心里能够了解季安贞的想法,可是她却无法理解她为何不肯睁眼来看现实。
布氏跟邵氏很是感叹的说:“从前立儿和宁儿来一园时,我问你父亲,要如何教养他们兄妹?你父亲说,我和他不是他们的至亲父母,如果对他们管教得太过严厉,反害伤了我们彼此之间的情份,那只能对他们兄妹两人施行放养方针。
不过,那也只是暗地里放养,明面上,他们一定要跟家里的孩子们一样的要求。你瞧这些年下来,立儿性格明朗又睿智懂进退,而宁儿是一个识时务同样知进退的孩子。梢儿和林儿的年纪还小,眼下还瞧不出来什么。”
布氏提及三园里的孩子们,她的脸上都有着满满的骄傲神情。邵氏瞧着她,低声说:“宁儿的亲事一直不曾有响动,顾家到底是什么打算?女子的年纪,可受不住这样无希望的拖延。外面的人,皆言是宁儿性情不讨喜。
我就不知道少出门的宁儿,几时会招惹来这样恶毒的闲言。”布氏嘲讽的笑了笑,她的手指往后面指了指,说:“天在看,人在做,我们总能瞧见报应。”邵氏苦笑着说:“有些人,怎么讨厌怎么来,他们一样可以顺畅舒服过日子,一样可以安享晚年。”
布氏知道邵氏口下留了情,她笑了起来说:“那就当他们前世福德深深,以至于这一世可以顺畅过下去。”邵氏被布氏的话说得心情开怀起来,她又和布氏商量起季洁悦的事情来,说:“母亲,那几家来打听消息的人家,悦儿父亲说都不是什么妥当的人家,可他又不给我明确的理由。”
布氏还是相信季树正的眼光,她笑着说:“那你就不着急,下一次,他们来问消息,你寻借口把话拉开去。我信正儿的话,有些人家明面上瞧着光鲜无比,其实暗地里家里名堂太多水太浑太深。我们家的女子,可不能入那样的人家去受暗地里的打磨。”
邵氏原本心里还有些不高兴季树正直接否决那几户人家,又不给她一个合理的理由。如今听布氏的话,只怕当中是有实在不合适的人家,也有如布氏所说的人家。以季树正的品性,他如何会当着邵氏的面来非议不相干的人家。(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