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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执意回去这么一趟,让大家重新记起他的不好,又要来面对他现在依旧不曾改变过的现实。季安宁想起去请早安时,季老太爷那低沉的声音,她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直到此时,她都无法对季老太爷产生同情的心思。
季安宁瞧着季安贞的神情,她近来很喜欢来寻她和季洁悦说话做事。季安宁猜到她和季宝花相处不会太长久,可没有想过这两人能平和相处大半年之后,才慢慢的分开去。季洁悦私下里跟季安宁说:“宁姑姑。你有没有想去打听一下,贞姑姑为什么和庶姑奶奶不好的事?”
季安宁当时就摇头否认了她那种好奇心,她笑着说:“你几时听你贞姑姑和那位庶姑姑说她们相处得不好?她们两人没有吵过也没有闹过。只是近来她们的事情多起来了,才没有如从前那般样的沾糊在一处玩耍。”
季宝花和季安贞之间的事情,季安宁觉得只要有机会有共同的利益谋求时,这两人还是会继续亲近来往。季宝花是比一般的小女子来得早熟,她是无利不早起的人,她要是有心要来哄一个人高兴,季安贞是十成十的会给她哄得心喜若狂。
季安宁和季安贞相处时。自然不会如同季洁悦相处这般的自然舒畅。就是季洁悦也能感受到季安贞与她们相处时那种薄薄的隔膜,她很是不解的跟季安宁说:“贞姑姑不是我们的家人吗?她为何跟我们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让人猜。
我觉得这样下去好没有意思。有什么话,就只管一次性的说完,用不着这样去让人猜疾,万一我们猜错了。岂不是会误了她的一番心意。”季安宁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或许她没有你想的这种意思,她只是习惯这种与人说话的方式。”
季洁悦皱眉头说:“从前她没有和那位庶姑奶奶处得好的时候,她说话不是现在这种拧巴得让人难受的样子。”季安宁此时也想起来来,季宝花近两年来,就没有在她们面前说过什么痛快话,她每次说话只管开头,后面就由人去猜。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事人身在局中,自然无法感受自身的慢慢变化。季安宁立时警觉起来。她一直以来因为生活环境的单纯,她对家人的防范心最为薄弱。而季安贞的变化,让她很是自觉对她暗自生了防备心思。
二园的兄弟姐妹与季家别的兄弟姐妹都不是那种真正的亲密关系,他们与一园三园的人,不管是面上还是实际上都有一些距离感觉。这与宁氏这个做母亲的人,有很大的关系。季安宁听邵氏提过宁氏娘家的情景,宁家是大家族,当家的人,一代不如一代。
再说就是当家的人精明能干,也抵不过家里儿孙们的不争气,家宅内里的嫡庶混乱不分,以至于内斗不休。原本宁氏这一房还算是比较清平,可她嫡亲的兄弟姐妹各自婚嫁之后,大家有了各自有儿女之后,那心思就偏重到儿女的身上。
她娘家这一房的内宅,因为嫡系妯娌和庶系妯娌多,两边就不和起来,内宅显得有些混乱起来。宁氏听她母亲私下里跟她说了无数次,男人纳妾就是乱家的根本。然而不管是她,还是她的母亲,都无法改变宁家男人们根子上面的贪求。
前些年,宁氏在季家日子过得不舒服,她想过去求得娘家嫡亲兄弟们的支持。可是她仔细的瞧过自家兄弟内宅事务的混乱,她只觉得他们的行事还不如季守成重嫡妻。宁氏是多么精明的人,自然是不会跟娘家兄弟再开口说话,她反而有些怕他们把季守成祸害得更加差劲。
而季安宁会听到邵氏是跟娘家嫂嫂说的这些话,是因为她和季洁悦一时好奇,想躲在邵氏的窗子下面,等到她开窗子之时,她们突然冲出来吓她一下。然而两人却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私密话,两人一下子怔忡不已,又在那窗下立了一会。
邵家的嫂子跟邵氏感叹的说:“小姑子,你家二婶子这么多年下来,我瞧着她待人热情,那笑容也美得不得了,可她总是给我一种无法亲近的感觉。相比之下,你家三婶虽说不太爱笑也不是特别喜欢说话的人,可她给人的感觉亲近。”
邵氏把宁氏娘家的事情说给她娘家嫂子听,她也没有防备两个小女子会偷听。邵氏嫂子听后感叹的说:“那样家庭的女子,适合嫁进大家庭过日子。我们这样的小家庭,还是适合普通的人家。
原本我是来寻问你,对你侄儿侄女的婚姻大事有什么好的意见。现在我听你的话后,我也想得明白了,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我们娶儿媳妇,不介意娶得高一些门户的好女子,可嫁女儿,绝对是不能太过高嫁。”
季安宁和季洁悦这时候已经悄悄的牵手离开去,两人行远去,两人停下来互相看一看笑了笑,两人互相如保证般的说:“我没有听清楚房里说了什么话。”季安宁轻轻点头,她也只听了一个大约的话。季洁悦伸手擦拭一把面上的汗水,说:“我舅母来,一定是跟我母亲说,舅家的表哥表姐们近来在相看的事情,听说这两年表哥表姐就要订下亲事。”(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顾家人
朝和二十七年的冬天,季安宁已经感觉到日子比往年过得快了起来,这是成长带来的感受。冬天时,她在田家瞧见田百珍的微微挺起的肚子时,她对这种感受体会深了起来。童年,她梦想里无忧的童年,就这么要过去了。
按这个时代的算法,她的童年只余下不多的日子了。按这个时代通俗说法,过年后,季安宁也能算是年轻人,大人们不能再把她当成不知事的孩子般的看待。前世,季安宁听说过古人普遍寿不太长。
季安宁在这个时代过了这么些年,季安宁觉得只要是和平的年代,百姓们家里也有长寿的老人。叶家几位老祖都活到八十余数,田家的一位老祖现在也有七十有七,就是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太两位老人家,如今分别也是六十有八和六十有六。
乱世易出英雄,季安宁却庆幸生活在和平时期。当今的皇上年富力强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是平民百姓遇见的最好年代。季安宁不曾想过,她会在田家遇见东西顾家的人。她只是听见一群人围着田百珍,一个个都提点这位年轻的母亲孕妇常识。
她一个小女子如何好意思在一边旁听这些妇人的话,她只能寻着机会独自走了出来。田家是她的舅家,她自然是非常轻松自在漫走在庭院里面,她顺带还笑着跟身后跟随的小丫头说:“你瞧一瞧,这院子是不是有些象我们三园那样,种的树都是特别的品种。是这种在冬天里都透出几分春色出来的树。”
“噗,白小胖,你瘦了下来。可是嘴巴却比从前会能干了。”季安宁慢慢的转过身子,瞧着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几个眼生的青年人,她皱眉头之后立时又转了回来,她只当听错了话。她继续往前走,却听见身后的人,说:“哈,你装模作样还跟从前一模一样。”
季安宁往前继续走。她一边走一边想这是什么人啊,在田家言行这般的器张。然而她走不了几步,便听见后面有人用粗嗓子叫:“季白小胖子。几年没有见哥哥们,你就不识哥哥们的面,你快转过身来,来跟哥哥们见礼。我们就不去你表哥面前去说你不识礼数。”
季安宁神色淡定的转身。微微跟他们行礼,说:“请问你们是我那位表哥的客人?我让人去通传一声。”季安宁顺带数了数人,不多不少六人。他们瞧上去一个个肤色黑亮,那种站姿分明象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
“呀,白小胖,你不认识顾家哥哥们了?”那粗嗓子叫嚷着,季安宁抬眼扫了扫他们,很是客气的说:“我从来不认识什么顾家哥哥们。再问一次,你们是我那位表哥的客人?”“哈哈哈。顾三啊,你又会受冷落啊。”
季安宁从来不习惯这种男人之间表达友谊的气氛,她抬脚就往来路走去,她只是田家的客人,从来没有心思替代主人家来尽这个责任。何况这六人,瞧着就是熟客,比她还要象是主人家的亲戚。
季安宁不紧不慢的走远之后,顾石诺笑了起来,他笑着说:“白小胖就是白小胖,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的不爱搭理人。算了,我们去跟主人家说一声,一块出城去玩耍吧。”顾石诺也觉得好笑起来,他们这一群人这么就把那个肥胖的小女孩子记得这般牢,以至于多年后,他们还能一眼认出她来。
顾石诺觉得那是因为如她那般胖的小孩子们,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