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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亮了起来,季树立把弟妹叫了起来,让他们两人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跑步,他在一旁大步走路。季安宁牵着季树梢的手,一边跑一边跟季树立说:“哥哥,过了年,我又长了一岁,明年,我能学些什么功课啊?”
季树立听着她的话,好笑的瞧着她说:“要不,你去跟玉姐姐学绣活?你上一次不是跟我说,玉姐姐的绣活做得出众吗?”季安宁立时反对的摇头说:“哥哥,安绣娘从前就说过我在那上面没有天分,我就不要再浪费下去。”
季树立一时也想不出要季安宁学些什么本事,琴棋书画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学习的人,要有一定的天分。可是季安宁明明就是一个资质平平的人,可是这样的大实话,要让他一个当哥哥的人来跟妹妹坦白说出来,那样的打击人,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季树立想了想说:“那你多看,看书能让人明智知性。”季安宁想一想,觉得也只有这样的一条路可以走,她的年纪太小,又生为女子,就是学得一身的本事,能用的地方也太小。
她低头瞧一瞧自个短短的五指,的确是一双无法弹琴奏乐的手。幸好季家现在是不太差书看的人家,应该可以供得起她看的书。至于画画这样的需要大花银子的东西,季家也不会对没有天分的人进行投资。
季树立偏头瞧一眼低头看手指的妹妹,他的心里有些不好受起来,问:“宁儿,你是不是心里想要学习弹琴?”季安宁抬眼瞧着他,轻轻摇头说:“我不想特意去学习弹琴,那又不是能家用上的东西。”
季树立只觉得有些后悔问自家妹子这句话,小小的人儿,竟然学习东西都带有功利心思。季树立头痛不已,问:“那你看书,想看那方面的书?”季安宁停下脚步,皱眉头瞧着季树立说:“自然要看日后能用得上的书,要不,还不如我天天在家里做帕子,放到店铺里寄卖出去。”
季树立面对季安宁澄亮的眼神,只觉得有些头痛起来,说:“大部分的书,都是有用的书,就是少部分的书,你觉得无用,它一样能用做娱人。你看的书,还是由我专门为你挑选,你可不能自已随意挑选书籍乱看一通,将来坏了自个的性子。”
季安宁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她是什么样的性情,早已经定下来无可改变。她只不过是想让自个的性子,能再稍稍转为圆滑一些,面对外事的反应,也能用一推二推三的方法化解,而不是直接上手去对付,结果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还要有余。(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假意
过年前,季安宁觉得日子漫长,在过年时,她觉得时日太短。季老太爷在过年前几天归家,季家重新恢复早请安晚请示的规矩。每天,天刚亮时,大家就要排着队去后院给季老太爷请安,再转去给季老太太请安。
季老太爷的架子一向端得高高的,通常他是不会直接见到儿孙们,他每天早上只会挑几个人入内见一面,别的人,就顺带让人打发走了。季宝花是季老太爷的心肝女儿,她随侍在季老太爷的身边,孝女的名声,经过季老太爷的嘴,很快的传扬出季家的院子门。
季守业兄弟由之任之由着季老太爷去行事,宁氏心里有所不平,还去跟布氏说了说心里话,结果布氏宽慰她说:“一个庶女,老父一番操作苦心,她受得住就受吧。”宁氏轻轻的叹息一声后,她转着弯跟布氏寻问起来,问她是否知晓季守成要辞去官职的事情。
布氏瞧着宁氏的神情,她轻轻点头后,说:“那天晚上,你大哥跟我说了事情,我觉得这样的大事情,是应该由着你们夫妻两人共同商议决定。后来,我没有听你大哥再说起那事情,我瞧着老二也不象有什么大决定下来,我也就没有寻你说话。”
宁氏瞧着布氏,她苦笑着说:“二爷,他跟我说了他的决定,我觉得他实在不愿意做下去,我一个女人也不能强迫他行事。早些年,他跟我说过那样的话。那时候,我没有把那话放在心上。他说了,年后就上书辞职。连同下家,他已经寻好下来。”
布氏瞧着宁氏纠结的神情,想想说:“如果他执意那样的话,你是不是在你娘家姐妹里面很难做人?”宁氏苦笑着说:“这些年下来,我和他也只是面上光亮而已,如今撕扯下那一层纱,我在娘家姐妹面前也没有什么不好做人。
反正过日子。我从来就没有去求过她们伸一把手。二爷跟我说了,生计方面是不会让我担心,我想了想。这样也行,日子能过下去。大嫂,当着别人的面,有些话不好实说。当着你的面。有些事也隐瞒不了你。我的姐妹们的日子。比起我来,她们也强不了多少,只不过是人人蒙着一层纱过日子而已。”
布氏轻轻叹息一声,宽抚她说:“孩子们大了起来,我们的日子就会越更好了起来。”宁氏瞧着布氏的神情,她低声说:“大嫂,你一点都不知老太爷在外面的行事吗?”布氏瞪眼瞧着她,说:“我听你大哥说。他在外面说了一些话,除此之外。他这么大的年纪,还能闹出什么事情来?”
“哧”宁氏冷笑一声说:“大嫂,我现在是从老太爷的身上长足了见识,他在外面欠了债务,寻到月儿和珍儿那里要帮着他去还债务。”布氏瞪眼瞧着宁氏,低声说:“这如何做得出来,那可是出嫁了的孙女儿?”
宁氏气愤的说:“自然不是直白去寻月儿和珍儿要银子还债务,而是打着孝顺的名义,要月儿和珍儿出银子。我家两个女儿都是傻的,给了银子后,寻了他们的父亲悄悄的说了说。二爷那可能不顾着老太爷那张老脸,事后帮着摆平下去。”
“太过分了,这样月儿和珍儿如何在夫家处事,娘家祖辈如此荒谬行事。”布氏气极握紧双手,宁氏瞧着她的神情,低声说:“在熟州城里,谁不知老太爷的为人处事啊。先前嫁女儿时,我就想到这些事情,也没有隐瞒过亲家,我们家老太爷的行事作风。”
布氏瞧着宁氏苦笑着说:“往年,过年时,请老太爷归家需要三请四请,还要答应他许多的条件。这一次,老太爷是一请就回来,我心里就起了怀疑。后来,我又想是自个太多心了,也许是老人家年纪老了,对家里心思重了,才会这样顺畅的答应下来。”
布氏对有这样的一个公公,一样是没有任何的对策。宁氏瞧着她,低声说:“大嫂,大哥的位置有些事情不好做,我们家二爷既然对官场无心之后,有些家事,不如就交给他来处理。再说,他是为人父亲的人,总不会看着两个女儿受老太爷牵累,在夫家被人瞧不上眼。”
宁氏自从听布氏提过也只是知道季守成提了提事,并不知道他会不会下决定之后,她对大嫂子就放心下来,至少季守成还是在兄嫂面前给她留了面子。她转而笑了起来,跟布氏说:“我先前心里还有些不高兴二爷的决定,现在想一想家里兄弟三人,我觉得大约只有二爷的性情,最适合对付老太爷这样的一个父亲。”
布氏瞧着她乐起来的样子,她笑起来说:“这样的大事情,你们夫妻去商量决定。老二为人处事一向比兄弟要圆滑,你大哥的性子端正,老三那样的性子,原本适合为官,可惜在女人的问题方面,他实在太过容易动情多情了一些。”
宁氏伸出三手指比一比,问布氏说:“老三外面的事情,被老太爷传出去之后,他们夫妻处得可好?”布氏好笑的瞧着她,说:“三弟妹又不是一个爱吵事的人,三弟那人也不是一个完全不顾家的人,何况外面那事,他也只是起了头,又没有落在实处,两人之间能有多大的事情。”
宁氏听了她的话,她静下来一会后,突然她笑了起来,说:“我有时闲下来,就想,要是我跟三弟妹一样的性情,我和二爷两人也许不会走到现在这样的地步。然而我又会想,要是二爷跟三弟一样,把人放在外面,让我眼不见心不烦,我们夫妻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
这种夫妻之间的事情,不管怎么劝都有些难。布氏只能伸手轻轻拍扶她,说:“你们是夫妻,不管如何,陪你到老的是他。你们的年纪都不大,你和他还能尽量好好的相处下去。”宁氏轻轻舒一口气,跟布氏笑了起来,说:“大嫂,我年纪大了起来,现在心思也缓下来。
我不想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