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食指大动的肉香和酒香。
阿依傻傻地站在街角,她是个贫困又普通的小姑娘,从没见过花街柳巷,只是觉得这里过于华丽,也十分危险。
就在这时,街口第一家彩楼里,身材丰腴的女子送客人出来,在门口细着嗓子娇媚地勾搭好一通,让阿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满意足的客人坐上马车离开后,女子转身刚要进去,突然,不远处熟悉的嗓音不确定地响起:
“大姐?”
“有妖气大姐”回头,眼睛在阿依身上扫了一圈,笑道:
“这不是阿依么,怎么混成这模样?”
“丽花姐,熟人吗?”同样妖媚的少女凑过来,好奇地问。
“嗯,你先进去,我等一会儿。”丽花打发走少女,来到墙根灯影里,瞥了一眼远远站着的红姑娘,“你还带着那个累赘?”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原来大姐你叫丽花。”
“叫什么无所谓,只要能填饱肚子,怎么都行。”丽花搔搔头,往后看了一眼,笑说,“满城乞丐都不敢往朝云街跑,你倒是胆大。怎么样,要不要来秀春楼和我作伴?虽然平了点矮了点,但你这张脸蛋还不错,我去和妈妈说说,你干脆留下来吧?”
阿依望向华丽得yin靡的彩楼,想了想,摇头。
“你这种小姑娘早晚会流落到这儿的,早一天来还能少吃点苦,有我罩着,妈妈也能对你和气些,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阿依想了想,还是摇头。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丽花不悦地撇撇嘴。
“大姐,我要回去了。”阿依平声说完,转身。
“喂!”丽花惊愕地叫住她,“我说你这丫头,在这时候遇见我,难道不应该哭着求我借你钱或者给你点吃的?”
阿依回头,盯着她想了想:
“我哭不出来。你肯借吗?”
丽花瞪着眼睛,无语地看了她好一阵,受不了地一拍额头,没好气地道:
“我真是败给你了!等着!”转身进楼里去。
阿依眨眨眼,乖乖地等在原地。
秀春楼对面的莲香楼二楼,儒雅的青衫男子正站在敞开的窗前往下望,花红柳绿里土得掉渣的身影从高处看异常显眼,他眉角微扬,轻咦了一声。
“师父,怎么了?”肤色古铜的年轻男子问。
“好像看见了熟人。”青衫男子浅淡的唇扬起,一笑。
丽花匆匆归来,走到角落里,手伸进领口,从丰满的胸脯中间取出一个油纸包塞给阿依:
“我也没钱,这给你吧!”
浓郁的香气透过油纸扑面而来,阿依打开纸包,里面竟是四个皮薄馅大的肉包。她惊讶而感激,还不及道谢,一只脏兮兮的手伸来,抓起两个猛往嘴里塞,丽花眼角狠抽,愤怒地瞪着红姑娘。
阿依也有些气,却没说什么,重新包好油纸,对丽花郑重道谢,认真的样子把一心想戏弄她的丽花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
对丽花告辞后,阿依转身往回走,却见红姑娘正在前面傻站着,双手握住脖子,一动不动。她微怔,走过去刚要问怎么了,然而红姑娘的脸色却让她大吃一惊,面色涨红,隐隐泛着青紫,四肢冰冷,神情恐怖,胸口急促地起伏,鼻翼剧烈扇动,仿佛被什么憋住了,无法正常呼吸。紧接着,她突然身子一软,摔倒在地。
阿依慌忙抱住她,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弱,吓得魂飞魄散。
丽花也唬了一跳,奔过来蹲下,紧张地问:
“这是怎么了?发病了?”
阿依勉强镇定下来,僵硬着脸孔,仔细观察红姑娘略显狰狞的脸,恍惚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心跳如雷,身体微微发颤,她咬住嘴唇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掰开红姑娘的嘴看了看,沉声道:
“大概是心疾发作,这病我见过,我记得上次是……”
她慌忙寻找长针,找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丽花头顶的银簪子上,一把拔下来,道:
“大姐,你帮忙去抓药,附子三枚,别直参、五灵脂、薤白各三钱,酒泡瓜萎六钱,丹参九钱,降香、砂仁各二钱,山茱萸一两八钱、生龙牡、磁石、郁金、桂枝尖、桃仁、细辛各三钱,莱菔子六钱生炒各半、炙草一两二钱、麝香二分、三七二钱,文火煎汤!”
丽花的紧张和怀疑被她的镇定压下去,闻言连连点头,飞似的跑了。
阿依手握银簪,托起红姑娘的脸,凭记忆找寻位置,刚要刺,一只纤长如玉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柔煦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我欣赏你的好记忆,可没习过医术的人乱给人诊病,这是‘谋杀’。”
===
下一章阿依会正式踏上习医之路,请大家多多支持,求收藏,求推荐!
第十四章 先生,你缺丫鬟吗?
阿依吓了一跳,慌乱地回身,冲入眼帘的青色身影让她愣了半天,突然啊呀一声,扑上前一把握住秦泊南的手,急促地叫道:
“先生,她犯心疾了,你救救她!”
话还没说完,秦泊南已经从她怀里接过红姑娘,将人俯过来放在腿上,用膝盖抵住红姑娘的胸部,掌根在她肩胛区间的脊柱上连续用力拍击,四次之后,红姑娘突然哇地吐出一大块雪白的包子,紧接着趴在地上一阵猛咳。
“她只是被噎住了。”秦泊南对瞪着大眼睛已经变成一只呆头鹅的阿依说。
阿依的大脑还处在一片空白中,呆了呆,忽然捂住嘴唇,焦急地道:
“可是我已经让大姐去抓药了!”
“你说了那么长一串,我不认为她会一下子全记住。”秦泊南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帕子一边擦手,一边慢条斯理地说。
果然,话音未落,丽花扶着腰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你……你把刚刚那方子再说一遍……”
“唔,已经不用了……”气促的丽花让阿依很心虚,瞥了红姑娘一眼。
丽花抹着汗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顿时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这么快就好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不是心疾发作,只是噎着了……”阿依小声回答。
丽花张了张嘴,紧接着怒目而视。
阿依装没看见,回过身,才发现秦泊南已经离开,正向街对面装潢雅致的莲香楼走去。她双眼直勾勾地望着那抹素淡的背影,丽花用手肘捅了捅她,感兴趣地悄声问:
“你认得那位大官人?”
阿依不答,双手扯着衣摆,犹豫了半晌,直到秦泊南即将进入酒楼,她一咬牙,忽然奔过去叫道:
“先生!”嗓音响亮。
秦泊南回头,还没开口问,就见她站在自己面前,挺着纤巧的身子,扬着紧绷的小脸,直勾勾地看着他,连珠炮似的说:
“先生,你缺丫鬟吗?我不要卖身银子,只要供吃住有月钱就行,别看我长得小,我力气很大的,我学东西也很快,无论你让我学什么做什么,我都可以办到,绝对不会叫苦喊累!”
秦泊南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愣了愣。她直直地盯着他,紧张又渴求的眼神让他觉得很有趣,摩挲着下巴,开始上下打量她。阿依比刚刚更紧张,身体却挺得更直,仿佛想让人更容易看清自己的优点。秦泊南忍俊不禁,偏过头噗地笑了:
“你先跟我进来。”转身向酒楼走去。
阿依心口一跳,觉得有门,大喜,忙奔到还坐在地上的红姑娘面前,把怀里的包子递给她:“把这个带回去给朱大娘,你都吃两个了,别再吃了!”又匆匆对还站在道边的丽花说,“大姐,我回头再找你!”说罢跟上秦泊南,小跑进酒楼。
纸醉金迷的包厢内,掐丝金蝉香炉里焚着清雅的香,婉转的丝竹声自面向一楼舞台的梅花窗外传来,粉色的纱帘被温暖的空气轻轻拂动,如梦一般华丽。
“是嘛,原来是这样。”秦泊南坐在黄花梨嵌螺钿浮雕四仙桌前,听完对面阿依的讲诉,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是和家人走散了。”
“我没有家人。”
秦泊南观察她的脸色,见她说这话时眼里没有流露出一丝悲伤,眉角微蹙,想了想笑说:
“你倒是实在,就算被冤,入狱这种事一般人也不会轻易说出口吧。”
“先生若肯收留我,自然不会想要一个说谎的丫鬟;先生若是不肯收留我,我说了先生也不会放在心上。”阿依神情认真地回答。
秦泊南微怔,望着她一本正经的脸,噗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