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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的父亲素来是忙于公务的,只是今日是先母的忌日,所以特意告了假,在家里等着臣妾,要一起给先母上香。”
“怎么,县君,你父亲没有再娶吗?”荣安公主瞪大了眼睛,有些疑惑。
“臣妾也劝过父亲,毕竟臣妾家里头还没有继承香烟的男丁,只是父亲念及当年母亲就是为了生育而难产去世,又对着先母思念不已,心中已然放不下其他人,不愿再娶。”
冯婉贞拜别离开,两宫公主还是啧啧称奇,只有皇帝变了脸色,冷哼一声,也不去用荣安公主的茶点,就此拂袖而去,一班伺候的太监宫女连忙跟上。储秀宫的后殿前,只留下一个不知所以的荣安公主,和心里微微暗叹的荣寿公主。
。。。
等到正殿的外命妇和各宫嫔妃散开,慈安太后这才连忙站了起来,一个蹲礼蹲在了地上,“臣妾失言了,还请娘娘责罚!”
太后摆摆手,示意莳花把慈安扶起来,“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那里来的责罚。”
慈安太后小心翼翼抬起头看了慈禧太后一眼,“臣妾愚钝,不应该提皇帝大婚的事情,让太后烦恼了。”
太后面不改色,只是握着玉如意的手紧了紧,淡然笑道,“这话原本也没错,只是不合时宜,皇帝在前朝的时候,就没有认真上过学,等到同治元年。才开始学习,这么些日子,怎么能担起重任?过些年,等皇帝长大了。这事儿才可以办。”
慈禧的话说的轻描淡写,只是那句“不合时宜”却是重重得落在了慈安太后的心上,慈安太后身子微微一震,说了一声是,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这事儿既然已经提出来了。你也留意着,看看哪家的女孩子合适,悄悄留意着,过几年等年纪差不多了,可以给皇帝留着,”慈禧太后喟然长叹,“先帝膝下就皇帝一个人,是应该给皇家开枝散叶了。”
“是。”
“对了,还有件事要先和妹妹说,”慈禧继续说道。“你阿玛在天津巡抚的任上呆了四年,政绩卓越,军机处议了议,和我说,我也觉的,你阿玛是该换个位置了。”
慈安太后抬起头来,脸色有些不好,“阿玛他在天津干的甚好,不过才是一任,怎么……”
“有些小问题。不关紧要,”慈禧太后安抚着慈安,“必然是高升的,无须担心。”
虽然慈禧说的轻描淡写。似乎举重若轻,可慈安也不是双耳不闻宫外事的女人,这些日子朝中对着穆扬阿的弹劾愈演愈烈,似有酿成风暴之势,她不是不清楚的,而穆扬阿给自己的私信里头也说。天津掣肘愈多,就连朝中对着自己的政绩也是褒贬不一,这问题怕是不小。
“还请太后保全臣妾阿玛。”慈安太后又站了起来,作势欲跪。
“这是什么话,你放心吧,穆扬阿是干臣,御史说有贪墨,就算有,也必然是不多的,”慈禧太后虽然安慰着,可心里也是哀叹不已。
天津巡抚这个位置自己是保不住了。
虽然自己在天津上海两省新设官位之中,已经分了一干官位出去,让恭亲王为首的军机等人分润,可毕竟不是主官,再者,当年新设两省,可巡抚之下的布政使、按察使、学道可是到了同治三年才陆续上任的,李鸿章穆扬阿两人都是人精之中的人精,就这么几年时间,早就把自己的地盘经营得水泄不通了,还轮的到别人插手?
如此以来,反而引了众怒,洋务派的首脑们垂涎三尺,又拉上了清流们,弹劾李鸿章在对外事务上,“变华为夷,用洋人礼节,私自交接洋人,其心可诛。”在军务上,“私立山头,和十二镇官兵私下往来,语迹隐晦,”在财务上,“擅自降低关税,损国利益。”如此反正把李鸿章批得一无是处。
对于穆扬阿来说,又多了两条,一条是:“身为外戚,骤得高位,不思报国,勤于王事,反而趾高气昂,动辄以太后生父自居。”第二条就是:“历任宁波府知府以来,贪污达数千万之多。”
这时代谁不贪?这不过只是个借口,就要让太后起码要让出一个巡抚的位置出来,不要想着鱼与熊掌兼得。
李鸿章不能轻动,那也只好把天津巡抚让出来了,这会子定下了主意,对慈安太后才说了这些话,“这些年他在天津辛苦,你们父女也难得见到几次面,就让他卸了天津的差事,入京来,六部里头挑个位置给他,在京中好好过些舒坦日子,再放外任去。”
“是,”慈安太后知道此事已然成了定局,也只好无奈接受了现实,“全听娘娘的吩咐。”
。。。
外命妇们陆陆续续出了正殿,只有帆儿身子重,落在了后头,抱云扶着帆儿两人有说有笑,刚刚下了台阶,后殿就转出来了冯婉贞,冯婉贞看见大着肚子的帆儿,微微一怔,眼中露出复杂神色,随即行礼,“福晋。”
帆儿含笑看着憔悴的冯婉贞,点点头,“县君最近可好?”
“一切尚好,谢福晋关心。”冯婉贞默然回道。
“我瞧你这精神头不太好,可是春困的缘故吗?”帆儿体态雍容,含笑开口,“过些日子,我家老爷就要回京了,到时候,听说陕甘那边出上好的党参,老爷回京,必然会带一点,到时候我打发人给你送过去。”
冯婉贞似乎突然来了精神,只是见到神采奕奕大肚子的帆儿,却又焉了下去,懒洋洋得打不起精神,横了帆儿的肚子一眼,硬生生得说道,“烦劳福晋费心了,我身子贱得很,素来不用什么补药的,还是福晋自己留着安胎吧。”说完也就一行礼,转身快步离开了。
帆儿看着冯婉贞转身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容。(想知道《重生之我是慈禧》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zhongwen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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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明月孤云(一)
慈安太后出了储秀宫,上了软轿,小太监们平稳得朝着东边行去,梅馨瞧见慈安太后的脸色有些木然,便开口问道:“娘娘,您可是为了老太爷的事儿烦心?”
慈安点点头,又摇摇头,“阿玛的事儿,算不得什么大事,只不过,她心里头的位置,阿玛到底不如李鸿章,这也难怪,李鸿章是她一手简拔的,这上海的地方又不仅仅是银钱的差事,如今外头挂念着天津,要让阿玛让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娘娘也太好说话了,这么一个巡抚的位置,老太爷做的稳当,差事料理得清清爽爽,”梅馨有些无奈,“户部和内务府的银子一大半都是老太爷拿进来的,都堆成山了,太后她就这样二话不说,也不和娘娘通气,把老太爷拿下来了,实在是太不尊重娘娘了!”
慈安摇摇头,“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毕竟这朝廷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能入京当差也是好事。”
“可哪里比得上天津,那里离着京里又近,又是封疆大吏,比在京师里头当差好多着呢。”梅馨小意得看了一下左右,发现没有什么外人,靠着慈安太后轿子的扶手,帕子捂住嘴,瞧瞧得说道,“娘娘,莫不是你在储秀宫里头说的那句话说岔了?”
慈安眉头一皱,不悦得打断了梅馨的絮叨,“不必说了,她说了不放在心上,自然是无妨,你也不必多说,我自有打算,”慈安太后抬起头看了看巍峨高耸的太和殿檐角,“回宫吧,皇帝要的东西备下来了吗?”
“已经备好了。”
。。。。
朱元秀跟着魏佳氏出了顺贞门,小丫鬟扶了魏佳氏上马车,朱元秀转过头,看了看黑洞洞的城门,神色怅然,魏佳氏喊着:“元秀,怎么还不上车?”
“是,”朱元秀转过头叹了口气,提着裙子,上了马车,还未等马车驶走,顺贞门里头急冲冲得跑出来一个小太监,“停停停,”朱元秀猛地打开了马车门,盯着那个跑来小太监,小太监把手上的一个蓝布包着的包裹递给朱元秀,“太后把这个盒子赐给县君。”
两人又连忙下车行礼,等到马车驶出,朱元秀打开了那个蓝布包裹,里头是一个玳瑁嵌牙黄杨屉四合如意盒,此盒以玳瑁为廓,黄杨为屉,并嵌象牙,寓意“四合如意”,盒子里头装满了金银裸子,魏佳氏微微有些惊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