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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杨虎威特地交待了杨天籁,一定要关注好杨腾飞的动向,等过了年,他再抽空来趟仙阳,跟他见面再谈一谈。
杨天籁开烟厂的事儿在酒桌上谈妥了一半,为了最终确立出章程,将投资拿到手,及早开始建厂,他也脱不出身来寻顾晓晓三人麻烦。他一心扑到了厂子的筹建中。,几乎是赶趟似的请白的、黑的道儿上吃饭,就怕中间再闹出波折来。
路永明来仙阳城本来是想找到罗婉质问她为何要跟人私奔,讨回他被人踩到脚底下的尊严,后来又生出了将她纳为姨娘的心思。
但年前烟厂的事儿杨天籁催的急,罗婉的事只能放一放,这一放就到了过年。他忙到了腊月二十九才急匆匆的坐上了前往星海市的火车。
罗婉提心吊胆了许久,路永明的人一开始还会去教会堵人,后来快到过年时几乎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她终于松了口气。
杨天籁没有回玉清镇过年,宋家再三邀请他到家中过年,杨天籁还想利用宋家在仙阳的人脉,假意推辞了一番后还是搬到了宋家。
宋家对杨天籁却是不薄,宋凝芳对他更是芳心一片,宋家上下已经默认了杨天籁未来姑爷的身份。他跟着恩师宋先令访亲拜友,正月里倒新结识了宋家许多亲故,以及商界政界人士。
杨天籁搬到宋家的事儿,顾晓晓自是不知,她这个年节过的十分繁忙。花儿提着灯笼和小朋友们放鞭炮的时候,顾晓晓忙着将玉绣阁接的活收尾交接,将工钱结算清楚,又把先前翻译书的赚的稿费也从箱底取了出来,在教会任职的薪水,在年轻已经结算清楚。
将所有收入清点之后,顾晓晓发现她有了一笔很可观的财富,足足两百多个银元,放在匣子里铝亮铝亮的,抱起来很有些重量。
此外,还有一些银角子和铜元,顾晓晓将钱清点完之后,留出了火车费和碎钱,然后将二百四十枚银元兑换成了八根一两一根的金条,存到了银行中,以手印还有签押为凭证。
以后若是存款更多,顾晓晓打算做一个信物,防止有人钻空子到银行冒领她的钱。
年前杨虎威和杨天籁的到来,让顾晓晓生出危机意识,虽然过年期间,他们没有上门闹。但为了防止过年后两人卷土重来,顾晓晓当机立断,将离开仙阳城的日期改了改。
她原计划是正月十五后再离开,抵达星海市时,商人开市百姓也开始活动,他们安身也能容易写出。
但现在,为了避免杨天籁或者杨虎威在过了年后,腾出手来找他们麻烦,顾晓晓特地通知了罗婉,正月初五收拾好行李,正月初六坐最早的一趟火车离开。
杨腾飞将这个消息送到时,罗婉吓了一跳,她还没做好回去的准备,心中有些踟蹰。但在杨腾飞转达了顾晓晓的忧虑之后,她当即应了下来,约好了到时候她从职工宿舍出发,在火车站见面。
离开前,罗婉向燕修女衷心道了谢,递交了辞职,只带了银元和首饰还有换洗衣物,剩下的东西都送给了一起共事的同事。(未完待续。)
第五四四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34
正月初六,国内多数地方仍处于祥和欢乐的气氛中,哪怕平时战火此起彼伏的地方,在新年中总算停了火,零星的枪声混在鞭炮声中,难以打破新年的热闹和喜悦。
世道不太平,有家可归有人可待显得弥足珍贵,在外旅居的学子和异乡客们,紧赶慢赶终于回了家,过上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年。
大街小巷舞龙舞狮的到处都是,张牙舞爪的在人群中穿梭,鞭炮声更是从早到晚连成一片,街上大部分小店都关了门。但也有些人趁着过年出来摆摊,卖卖瓜子糖果,给人算算命,或者弄个小摊儿进行套圈。
这种把戏,从古到今经久不衰,总有人自愿往圈套里跳。
除此之外,趁着过年坑蒙拐骗偷的人而已不少,但热闹都是别人的,顾晓晓除了大年初一初二,有心带着花儿和杨腾飞上街转了转之外,剩下的时间都在打点着离开事宜。
花儿和杨腾飞都是第一次在城里过大年,对一切都怀有好奇心,同时牢牢记住了顾晓晓讲解的街头骗人把戏的奥秘。
为了迷惑杨天籁和杨虎威,顾晓晓特地在近邻中放出他们过了年后,打算回家乡或者到东北讨生活去的消息。
由于世道艰难,西北和北方多自然灾害和战乱,许多老百姓选择对地广人稀的东北讨生活。有邻居劝顾晓晓不如就在仙阳安身,生活实在无以为继还可以找个好人家嫁了,孤儿寡母也有个着落。
面对邻居的好心。顾晓晓哭笑不得,隐晦的提了提之所以要搬到东北去。正是以前的丈夫频频来找事儿,恳请他们帮自己瞒一瞒。
人性是一种复杂的东西。没有天生的坏人,也许邻居此刻的确是真心地为他们着想。但在面临杨天籁的威胁或者利诱下,他们会做出什么选择,几乎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假如邻居真的泄露了他们的行踪,顾晓晓也不会怪他们,但她可以在事发前进行预防。
大年初六,天还没亮,顾晓晓带着包裹的严严实实像粽子一样的花儿,还有扛着大包小包行礼的杨天籁。一起坐上黄包车前往火车站。
到火车站时,晨光熹微,有流浪汉窝在角落里过夜身上缠着一层层的报纸还有泡沫以及脏兮兮的衣服,广场上飘荡着令人作呕的味道,车站的栅栏和窗口都关着,整个车站显得分外冷清。
这时的车站还不像后世那样,一天二十四小时运营,随时都有列车出发,哪怕夜间也是灯火通明。
广场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路灯下,有穿着军绿色大衣拖着笨重虅式行李箱的早行客,聚在一起等待火车站开始营运。
大部分的脸都用衣领或者围巾遮着,只有少部分露出一张冻得发青的脸。神情多是麻木的。也许是时代不好,顾晓晓在这个时代待久了,发现底层老百姓大部分时候表情刻板。除了八卦东家长李家短的时候,许多时候脸上都挂着麻木的神情。
不到十五分钟。小婉也来了,她戴着毛线织的帽子耳朵还捂着两个大绒球。提着玫瑰色的手提箱,从黄包车上下来之后,环视四周,看到顾晓晓他们后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提着箱子。
由于她打扮的实在太严实,直到小婉开口,顾晓晓他们才认出她来。
杨腾飞赶紧上前接过她的手提箱,将帽子王上挪了挪露出一双明亮带笑的眼睛:“让我来吧,天这么早,冷不冷。”
小婉松开手,高度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将围巾稍微松活了些透气,温婉的笑了下:“不好意思,师傅去晚了些,让你们久等了。”
花儿看到小婉来,拉着顾晓晓的手开心的过来和她打招呼:“小婉姐,我们今天要做火车,呜呜呜,咣哐当哐当。”
她兴奋的学着火车鸣笛声还有在铁轨上移动的声音,学的高兴,干脆丢开了顾晓晓的手,伸展着手臂原地比划着。
“花儿真聪明,知道火车怎么跑的。谢谢顾姐还有腾飞,你们饿么,我带的有吃的。”
她说着就要打开背包,往外掏饼干等零食,被顾晓晓阻止了:“我们出发前吃了点东西,不饿,到车上再吃吧。”
“好的,饿的时候一定要说,我特地买了花儿还有顾姐你和腾飞爱吃的。”
罗婉回星海市的紧张和忐忑,在花儿的童言稚语中消失殆尽,她已非吴下阿蒙,拥有了自立的本事。等回星海市后,她先找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再正式回家道歉,尽量争取父母的原谅。
宋秋生腿残废被赶出来后,流落街头靠着乞讨度日,也算是他倒霉,某次碰上富家少爷在街上试轿车,他躲闪不及,富家少爷太过紧张一个油门踩了过去,直接将他碾死了。
罗婉知道宋秋生的死,实在是因为他死的太惨了,街头巷尾都在传这件事儿,教堂中还有信徒主动为他进行祷告。说来也怪,得知宋秋生横死街头时,小婉竟然没有大快人心的感觉,就像死了个陌生人那样漠然。
也不是纯粹的陌生人,至少若一个素昧平生的乞丐横死,罗婉也会为他祷告两句,换做宋秋生却不会。一切恩怨,随着他的死亡终结,小婉只愿如有来生,两人不再相遇。
新年到了,过往的一切被火红的鞭炮冲淡,小婉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对家人都思念与日俱增。见识接触了许多人和事之后,小婉思维见地都胜于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