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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一直在担心这个,伸出手抓住她的手,“别担心,婆婆不是说过她不会袖手旁观。神羽卫也不是吃素的,这里是西番他不敢轻举妄动的。”
沐挽裳没有抽回被他紧握的掌心,任他拉着自己的手,“王爷,他毕竟是小七的父亲,将人赶走就好,不想因为衍儿生战事。”
沐挽裳并不知晓大胤是败给了蛮胡才会娶蛮胡公主,若说他没有私心那是错的,他又不是圣人。
如今轩辕罔极打败蛮胡, 蛮胡又有了新罗的兵权,如果大胤敢悔婚,蛮胡势必会再攻打大胤。
大胤军心受损,兵力也不如蛮胡,与西番就不能一战,那样就是将大胤推向灭亡。
“衍儿放心,父皇不是一个喜欢战争的人。”
进了皇宫,哥舒明灭是想让哥舒蘅在众多老臣面前,商议禅让皇位之事,沐挽裳则带着孩子前往澹台静的寝宫,如今婆媳两人关系很好。
澹台静命人准备了大婚婚礼喜服的图样过来让她挑选,儿子大婚自然是要亲力亲为。
沐挽裳只选了样式比较简单,并不繁复的礼服,害怕澹台静不喜,“母妃,简单就好。”
沐挽裳的性子,她也摸得差不多了,她并不喜好张扬的一个人,“衍儿,等你们大婚之后,蘅儿继承皇位,母妃和父皇就会离开,过逍遥自在的日子,这西番的后宫就是你的天下,蘅儿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你就睁一眼闭一眼,只要男人心里面有你,争风吃醋那都是再做傻事,母妃活了大半辈子才算活明白。”
“母妃,您不觉得皇位对于父皇和蘅王来说是个枷锁。”
“如果衍儿想要与蘅儿过逍遥的日子,等狂儿长大,将江山交给他。你父皇说狂儿天生就有帝王之才。”
若说孩子有帝王之才,也应该是像轩辕罔极,可是看着小七与那些宫女们玩耍,沐挽裳不禁蹙起眉梢,“母妃,儿媳还在担心,小七会变得和他的父王一样。”
澹台静见小七同宫婢玩耍,瞬间了然,儿子也是在脂粉堆里长大的,“有其父必有其子,这才是蘅儿的儿子。”
沐挽裳闻言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又不能够说出真相。
皇上声称身体不适,想要安心休养,如今蘅王也不像从前那般放荡不羁,成熟沉稳了许多。总比那耿直不懂变通的樊王要好得多。
众朝臣也没什么异议,决定一个月后,蘅王大婚继承王位双喜临门。
皇城门口聚满了人,很快榜文贴到了皇城门口,告示上写着皇上身体抱恙,将禅位蘅王为西番的新皇,并且为蘅王与王妃补办婚礼,双喜临门。
隐匿在人群中的绯衣与天音,昨夜他们已经得到消息,主人不日将到达云都。
既然娘娘和蘅王是假夫妻,为何还要补办婚礼,这不是要给主人难堪吗?
沐挽裳与蘅王离开皇宫以是午后,神羽卫守在马车的周遭,随时随地预防有人偷袭。
街道两旁酒楼林立,天音与绯衣站在二楼之上,看着楼下蘅王府的銮驾,缓缓离开的队伍, 有神羽卫护着,她们根本就无法靠近。
天音随意在周遭淡淡扫过,竟是发现对面酒楼之上,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面具的男子,侧着脸,朝着她们两人的方形看来。
见被发现瞬间隐匿在人群中,绯衣道:“天音,你在看什么?”
“绯衣,我见到了昨夜的那名戴着面具的男子。”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不愿错过
天音冲进人群寻找着那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却早已经消失在茫茫人群中,不见身影。
绯衣站在身后,看着天音在四处是搜寻,“天音,你说那个人有没有可能真的是夏江?”
如果真的是他,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们同在西番,知道她在找他却不现身。
“如果他是夏江,我会恨他的,我会恨他的。”
天音去酒楼喝酒,喝了大半日,直到天暗了下来,绯衣见她有些微醉,方才见她拉着回到住处。
他们还在执行任务,从来都可以将感情收拾干净利落的天音,心里面并不像她的脸那般冰冷。
绯衣将天音扶到榻上,为她盖上衾被,见她应该是真的醉了,她还要去樊王府,将主人要来云都城的事情告知黎婧,让她也有个准备。
绯衣离开,夏江敛了步履,来带门外,借着烛火见天音躺在榻上,似乎是喝醉了。
绯衣竟然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天音喝醉酒是会耍酒疯的,他还是在外面守着好了。
天音猛然从榻上坐起来,她的头有些沉,却是没有醉,越想就越觉得那黑衣人可疑,他想找到那个人,她不相信那个人是蘅王派来的,他一定是夏江。
天音拿出手中玉箫,别在腰间,推开门直接走出庭院,她要去蘅王府,如果夏江真的在蘅王府,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反正也已经打草惊蛇,就算没有将人引出来,见势不妙她也是可以逃走的。
天音的举动让夏江感到很头疼,紧随其后跟着来到蘅王府的院墙外。
天音将腰间的玉箫拿了出来,她要吹奏曲子将黑衣人引出来。
如果那个人是夏江,是不会看着自己陷入险境的,她不相信找了他这么多年,他竟然一直在身边,他怎么可以如此对她。
杀手是不可以感情用事的,她承认子就已经疯了,已经失了分寸。
音节将起,一道暗色身影,冲到她的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玉箫。那人脸上遮面。
喝道:“你喝多了不在家里呆着,跑到这里吹箫,你不要命了!”
天音清醒得很,一回可以说是偶然,他再次出现就让人生疑了。
他既然知道自己喝醉了,是一路跟着的,若是当面揭穿,他就会离开的。
暗夜里听着那声音,看着那身形,久到似乎已经有些模糊,此时便是渐渐清晰起来。她既然说自己醉了,她便醉了,现将他骗到居所再说。
整个身子瞬间瘫软在夏江的怀里,“怎么是你,你不是他,我要找他。他听到箫声就会出来的。”
原本以为她是醉了耍酒疯,看来她是醉得不轻,竟然跑到蘅王府外来吹箫,不是自寻死路吗?神志清醒的天音是绝对做不出如此蠢笨的事情来。
“你找的人不在这里,我带着你去找他。”
夏江将她背在身上,想着将她背回居所,便悄悄离开。
贴着他温暖的脊背,天音更加确信他就是夏江。儿时,女孩子都喜欢被人抱在怀里,她却只喜欢趴在他的后背,她觉得只有在背脊上最温暖最舒服的。
真的是他,他竟然如此狠心躲了自己很多年,狠狠的齿痕咬上他的肩,隔着衣裳都溢出血来。
夏江只是闷哼一声,并未将她丢下,天音还是稳稳的靠在背脊之上,这泼辣的丫头,这么多年了就连耍酒疯都要咬人。
天音没有再去咬他,只是泪光打湿了他的背脊,她终于找到他了 。早该认出他来的,他为什么会戴着面具?难道他的容貌毁了?还是他怕蘅王认出?
她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他还活着,醉意朦胧,对着他的耳畔吹气,仿若又回到青春少艾时。
“哎,我的口水流到了你的衣服上。”
夏江微微沉声,“无妨!”
两个人再无言语,似乎都想到了从前,他永远都是她的夏江哥哥。
天音希望归家的路,永远也不要走到尽头。
绯衣与天音选择的居所,只离蘅王府两条街,很快便到了。
夏江听到背后没有了声响,应该是已经睡了,房间内没有点燃灯烛,推开门扉,将她放在榻上。
突如其来,天音趁着他起身的机会,封了他的穴道,从榻上纵身跃下。
夏江一边用内力冲破穴道,一边冷喝道:“在下好心将你送回来,你竟然如此对我。”
天音已经从靴子里掏出火折子,点燃烛火,房间内瞬间变得明亮。
天音毫不迟疑伸手扯落他脸上的面巾,半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她的面前,俊美潇洒不复存在,脖颈之间隐隐疤痕浮现,一瞬间泪光浮现。
充满疼惜的看着他,冲上去将他紧裹在黑黑衣下的身子抱在怀里,所有的恨意瞬间都消失无踪。
“夏江,阿音终于找到你了。”
“你认错人了。”
脸上的怒意尽消,声音近乎哽咽,明知道天音不会相信,还是不愿意承认他就是夏江。
天音细细看着他的眉眼,怜惜的捧着他的脸庞,樱唇吻上他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