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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子很是爽快,大概是个爱憎分明的,听得良辰说赔偿,又见方才一直急得团团转要上前劝阻不成的掌柜的跟在身后,便知眼前这小公子是何身份了,当下鞭子一收,倒退数步,坐在她身边唯一完好的椅子上,扬声道:“你是东家?好说,既打坏了你的东西,本小姐照价赔了就是了。”
良辰顿时笑眯了眼,回头朝着掌柜的做了个手势,那掌柜的也是个聪明的,立时自怀中掏出个算盘来。
良辰满意地接过算盘,肯赔就好,也省得她还要费口舌争执了。
打坏的物件不少,还有因着她们打斗耽误了生意也要算在内,没见方才用饭的客人都被吓跑了,还不知回头能不能再找回来呢,良辰自不会与她们客气。
噼里啪啦一阵响,良辰便是将最后算得的叫那两人瞧,一边朗声说道:“两位小姐瞧一瞧,这数目可不算多要了你们的。”
那红衣女子略略瞄了一眼,便是转头示意身后一个俏丽的丫头取银子,倒是个大方的,丝毫不曾推诿计较。
“你算什么东西?你说赔就赔?本小姐肯在这里打是给你们面子。”
有痛快的自然就有那找不自在的,良辰正对着那红衣女子点了头,想叫花锦上去接了银子,极为刺耳的一声娇斥便是突然响起。
良辰顺着声音转过头去,见得那白衣女子正怒目而视,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是寒了下来。
不赔?她的东西是那么好打的?
这酒楼里的一桌一椅,一饭一菜都是银子,弄坏了就是拿了她的银子,这事她自然是不肯让的。
本还想先接了银子再来商谈道歉事宜,如今看来,倒是有人连银子都不想给了。
方才两人动手她未曾第一时间阻止,一是瞧着两人正在气头上,若是她那时上前,没准两人便掉转朝着她来了,二也是要看看两人身手,如今瞧着那白衣女子跋扈的样子,心道连那女子都打不过,还敢跟她叫嚣?
算盘“啪”地往桌上一放,良辰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闲闲地望向那女子道:“听得小姐这意思,是预备打坏了我这酒楼的东西却不想赔偿?”
“跟本小姐提赔偿,你也配!”那女子却是二话不说,抓起旁边歪斜的桌上仅余的一个茶杯掷了过来。
良辰微恼,忙抬臂去挡,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是这般不知趣,真当这酒楼是她家的不成?
然而她手臂刚刚抬起,还不待进一步动作,就见几个丫头身形一闪,动作迅速地围住她,花铮那丫头倏然甩出缠在手臂上的一根细长的链子,用力挥掉那女子扔过来的茶盏,顿时传来破碎的声响。
花锦花两个也是各自袖了武器在手,挡在良辰左右,身后许护卫几个也已经是冲上前来,见得花铮出手,便是立在良辰身后戒备。
唯有花钎,却是招唿都不打一声,一声不响快速欺身而上,瞬时及至那白衣女子面前,出手勐击那女子的手腕,将她右手的剑击落在地。
尤不肯罢休,手掌收回,手肘却是顺势一抬,大力撞向那女子胸口,顿时叫那女子血气上涌,抚着胸口连退数步,直把身子抵住身后的廊柱才堪堪停住。
继而一众人等便都是目瞪口呆地瞧着花钎面若寒霜地死盯着那女子,全身杀气立现,似是说那女子若再敢出手伤害自家小姐,便会立时要她好看一般。
良辰先是呆了一呆,继而忍不住闷笑出声,这丫头怎么就能时时给她惊喜?
上次擒得荷蕊是一次,这次又是这般,却没想到,平日里老好人的花钎,关键时刻竟然是个大杀器。
那女子自然不会如良辰这般欣喜,未曾想自个儿竟然是被个小厮给击退,立时越加恼怒,正要出声叫骂,却不知为何被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的花钎吓得没敢说话。
良辰自然也是瞧见了,闷笑两声,这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最好别动,做生意求个和气生财,我自也不愿与你为难,只是你这般欺负人可就太过了,你也瞧见了,我这些个家人脾气都不大好。”
方才被那女子不知好歹牵动的怒气因着几个丫头的护主顿时一扫而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六十九章 谁也别想占便宜
而这一连串事情发生之时,那原本站在白衣女子身旁的一众丫头竟然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由着花钎得逞。
果然不能比较,这相形对比之下,越发显得良辰的几个丫头机灵了。
“如何,这位小姐,不知现在可是愿意来谈谈赔偿事宜了?”见得那几个丫头终于后知后觉地奔过去扶起自家小姐,良辰收起满脸怒意,语气平和地问道。
心道自个儿方才竟还跟个不懂事的丫头计较,还恼怒,可不就是白白坏了自个儿的好心情。
那白衣女子闻言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可瞧见方才她一撒泼对方立时有所动作的诸多高手,再瞧瞧自个儿身边这几个不中用的丫头,顿时只能不情愿地瞥过头去。
良辰也不介意她的态度,知道她这是认清现实便可以了。
本是打算好生谈谈的,可既然已经是撕破脸皮,她自也懒得再虚以委蛇,既然不能避免争端,那便一是一二是二,各凭本事说话吧。
听得良辰再次提起银子,那边厢正笑眯眯看热闹的红衣女子顿时极为自觉,手一挥,身边一个丫头便是乖乖地过来送银票,脸上并无任何不乐意。
让良辰不由得想这小姐是否常与人争斗,她的丫头才会掏银票如此爽快,显见已是见怪不怪了。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何况是欠了她的,良辰大大方方接了银票,当着众人的面清点清楚,这才将期盼的眼神看向另一伙儿欠债人。
花钎在一旁虎视眈眈,良辰身边的人也都蓄势待发,容不得那女子再推诿。
白衣女子极不情愿地皱眉看向一旁的丫头,那丫头也是犹犹豫豫地数出银票递过来,没得一点儿痛快劲儿。
“你们是哪家府上的?”那丫头递了银票却是没有立即回去,反而突然出声问道。
“怎么?你们小姐可是还有何指教不成?”良辰一边低头清点着银票,一边漫不经心答道。
她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伙人是何心思,无非就是觑着她这般毫不肯吃亏的做派,打量着不知她身后是什么样的人家罢了。
可她却并不怎么担心,虽一向是个性子不肯让人的,但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若不是心中有些成算,方才哪里就会那般大刺刺张口要银子。
收拾人也是要看人下菜碟的,莫说良辰仗势欺人,这京城之地,随意掉块石头下来,说不得砸中的便是某个三品以上大员的亲眷。
良辰这些日子也算有些见识,方才出口之前已经趁机打量了两位小姐的衣饰,红衣女子自不必提了,衣饰虽然华贵,可总瞧着不太像是京城的装扮,倒有些个南边儿的劲儿,既不是京城的,她也无所畏惧。
至于这白衣女子,良辰细细瞧得她身上所穿所戴,身上玉佩虽然华贵,到底也不算得难寻之物,便是她箱子里也收得几块成色要比这好的。
再看那身上衣饰料子,外面的大毛衣裳先不提,只说里面的料子,却是去岁宫里很是得妃嫔们喜爱上一阵子的薄暮烟,良辰那里也有几件这般料子的衣裙,只不过娘说那料子过了,便叫她收起来重新裁制了新衣给她。
既然所穿衣物为去岁上方难得的衣料,可见虽身份尊贵,到底也不见得会高过萧府去。
何况还有萧瑜的话给她壮胆,萧瑜原话是说她整日往外跑,难免与人发生冲突,若被人欺负,记得瞧瞧对方架势,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回头自有哥哥出头。
如今她判断了形势,又是能自个儿解决的,自然没必要再去麻烦哥哥了。
良辰数了银票抬头,见那丫头转头去看了看她家小姐,正要再说些什么,不想却突然听那坐在一旁的红衣女子冷笑出声:“我还道原就是个跋扈的娇小姐,不想竟还是个无赖,还准备再讨了银子回来不成?”
这可是明显的打脸了,比方才被花钎制住了还叫人没脸,那白衣女子闻言,顿时顾不得再叫丫头打探,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尖锐地道:“你说谁无赖?”
“谁应就是谁,怎么,你心虚了?”那红衣女子却是毫不以为意,如今见对方完全被压制了,便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