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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深度潜航的英国潜艇提供了良好的掩护,它们只好循着护航战舰的炮火投下炸弹,但翻滚的浪涛中始终没有出现黑色的油污。
“右舷海面发现鱼雷航迹!”
嘹望员的惊呼不尽镇定,但至少吐字清晰,能够让人准确领会他所观察到的情景,这点足矣。
舰桥上的军官们纷纷将视线转向右舷,呈现在视线中的景象让他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几条鱼雷竟是直奔自己而来!
以驱逐舰的航速和机动力,只要及时预警、准确操作,要避开数百米外疾驰而来的鱼雷不算太难,当绝大多数人的思维停留在如何尽数规避鱼雷时,精明干练的驱逐舰指挥官却看到了敌人一石二鸟的用意,他急令战舰左转,全舰枪炮朝水中的鱼雷开火。
后知后觉的人这才恍然大悟:就算驱逐舰避开了这几条鱼雷,后面整列的船舶该当如何?
四条鱼雷飞速袭来,四条白色的尾迹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扇面,这显然是一艘英国潜艇实施鱼雷齐射所为。从被发现到错身而过,它们留给爱尔兰驱逐舰官兵的时间还不到一分钟,舰上枪炮像发疯一样倾泻弹雨,但前人的经验以及专家的论断均表明这种射击引爆鱼雷的成功几率极低——直至鱼雷从眼皮底下溜过,猛烈的枪炮火力也没能打爆它们中的任何一条,这令舰上官兵们扼腕不已。
眼见英国人的鱼雷朝着那些运载兵员装备的运输船只飞窜而去,舰桥上,一名军官面色苍白地问:“长官,要不要发三颗绿色信号弹?”
指挥官咬着牙说:“不行,这个时候一旦解散编队,英国潜艇就更容易找到攻击的机会了!发旗语,让第2分队自行规避!”
军官毫不迟疑地执行了命令,但是以鱼雷的惊人航速,不等旗语信号发完,被袭击者的命运恐怕就已尘埃落定了。就在这时,一架双翼水上飞机从半空俯冲下来,在最低点投下了机翼挂载的两枚航空炸弹。这种轻型航空炸弹的爆炸威力只比驱逐舰主炮炮弹稍强,但此刻居然收到了出人意料的效果——它们的爆炸当即引爆了一条英国鱼雷,两团水浪中间掀起了一团直冲百米的水柱,足见潜射鱼雷的可怕威力。
在空旷海面爆炸的鱼雷没有伤及一船一人,反而有无数失落的心灵受到了鼓舞和激励。
紧跟其后,又一架双翼水上飞机来了个鱼鹰式的俯冲,朝航行中的鱼雷投下炸弹,但它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炸弹丢了个空,后座机枪手在飞机拉起的过程中持续开火,然而这些努力完全徒劳无功。
绝大多数民用船只都是航速低、转向慢,望见飞窜而来的鱼雷,舵手们竭尽全力地转向规避,船上的士兵们也不甘任命,他们用机枪、步枪乃至手枪招呼不断逼近的鱼雷,可是命运已经不掌握在他们手中。转眼间,一艘渡船避无可避,被鱼雷瞬间炸飞了船艏,另一艘货轮离厄运只差了几十公分,船上几百号人莫不惊出一身冷汗……
望着被鱼雷击中的渡船迅速倾覆,至少有四五百名联军士兵面临溺水,驱逐舰上的官兵瞠目结舌,而他们的指挥官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而是两眼喷火、面色狰狞,一字一顿地挤出一句话:“英国人定要为此付出十倍的代价!”
救援落水者的任务交给轻炮舰和武装渔船,护航的驱逐舰分头扑向冒出鱼雷的两处位置,在声纳的引导下捕捉敌方潜艇行踪并对其进行更加准确的定位,而后将抛射式和滚桶式的深水炸弹接连不断地投入海中,有的驱逐舰甚至一口气用掉了半数深弹。
过了一刻多钟,接二连三的闷雷总算停息下来,沸腾的海面逐渐平复,而从瞭望台上传来的声音让驱逐舰的舰员们瞬间振奋起来。
“看,水面发现油迹和碎片!”
循声望去,舰尾方向的海面上果然浮现了块状油迹,而且面积在不断扩大,随之浮上海面的还有些许碎屑,这正是潜艇被深水炸弹击中后的情景。
几艘驱逐舰上相继传来欢呼声。
不多会儿,十多架飞机从爱尔兰海岸方向飞来,跟常态护航的水上飞机不同,它们机翼下方没有浮筒,而是固定式的起落架和机轮,这种构造赋予了它们更高的机动能力和有效载荷,所以在它们的机腹和机翼下可以看到更多的航空炸弹。
强大的空中支援直接提升了护航舰艇的战术空间,驱逐舰集中起来围攻另一艘尚在潜逃英国潜艇,巡逻炮舰将警戒圈的范围相应扩大了一些,多艘武装渔船降低航速,在倾覆沉没的船只附近搜救落水者,笼罩人们心头的惶恐气氛得到了缓解,幸存的船只继续载着全副武装的兵士以及各种作战物资驶向科恩半岛。在这并不漫长的航程中,它们时刻面临着致命的威胁,而神出鬼没的英国潜艇、高速鱼雷艇以及来去自如的英军轰炸机已经在这浪涛涌动的圣乔治海峡夺走了成百上千的生命,但不到百分之三的航渡损失仍在联军可承受的范围内。
第83章 侦察兵
日上三竿,气温渐升,在科恩半岛中部的一处旷野中,两名身穿迷彩野战服、头盔网罩上插着青色枝叶的士兵借助一丛沙棘隐匿了身形,他们的臂章以刀剑和三叶草为主要图案,这是爱尔兰皇家陆军的徽标。在他们的视线前方,一支英*队依托南北走向的沙土路构筑了阵地,士兵们此时仍在加固他们的堑壕,而这条战线给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简陋、单薄,不像用来长期驻守且能够抵御敌方猛烈进攻的,那么它的用途无外乎是警戒防御、集结进攻这两种。
在英军阵地以东大约两公里的位置有一片茂密的赤松,远远望去,林间人气旺盛,想必有相当数量的重武器部署在那里,以此躲避来自空中的威胁。
趴在沙棘后面观察敌情的这二人组,一个脸长额窄,浓眉大眼,是标准的欧洲帅哥,一个脸短额宽,鼻矮嘴阔,许多成功的商贾和守财的地主就长成这个样子。帅也好,丑也罢,戎装在身,使命于心,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分。
观察许久,一脸精明相的这名士兵低声对自己的同伴说:“瞧啊,林子西南角有个很大的黑影,我觉得那是一辆英军战车,英国人肯定在这里部署了成建制的装甲部队,没准是一个连,也许是一个营,如果不能搞清楚的话,我们进攻的时候难免遇到麻烦。”
样貌英俊的士兵有些想当然地回答:“喔,我看到了你说的那个黑影,有八成的可能是一辆重型战车。我们要是伞兵就好了,直接越过敌军战线靠近了看,一目了然。”
“你确定要在敌人枪口下跳伞?还没等你落地,英国人的枪弹就已经把你干掉了,或者等你落地的时候,几十个英国兵端着刺刀在旁边等你,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就让轰炸机往树林里丢几颗燃烧弹,烧光了树,里面有什么不就一目了然了?”帅兵小伙嘟囔道。
“得了,要有这么简单,还派我们出来干嘛?你继续在这里看着,我先回去报告。”他的同伴一边说着,一边将望远镜收进硬质皮盒,然后动作轻缓地往后挪。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躺放着两辆黄绿迷彩涂装的两轮摩托车,上面覆盖了迷彩色的伪装布,另外两名相同装束的士兵以跪蹲的姿态持枪警戒。
四人两摩,这是爱尔兰陆军最常见的战术侦察单位。
滚雷般的炮声从远处传来,那是联军战舰在对科恩半岛北部的英军展开炮击,而这种声响正好可以用来掩盖摩托车的声音,所以脸短额款的士兵适时地从侦察位置退下来之后,他的搭档背上步枪,收起伪装布,发动摩托车,载着同伴朝西北方驶去。
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正是从那个方向吹来。
在同僚离开的整个过程中,长相英俊的爱尔兰士兵没有回头看上一眼,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殿后的角色,表情非常之淡定,看不出有任何的不满或沮丧。
过了约莫十分钟,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后方传来,匍匐在沙棘后面的爱尔兰侦察兵终于转过头,只见偌大一群战机自西而来,朝东飞去。它们虽未达到遮天蔽日之势,依然给人以势不可挡的磅礴之感,而且这些战鹰不是一门心思地往前飞,在向战线纵深移动的过程中,不断有小编队分散出来,从大编队所在的飞行高度逐渐降低至低空,然后针对地面上的英军目标发动空袭。
片刻过后,四架涂有铁十字徽标的双翼战机贴地飞过,它们的出现立即在英军防线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