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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就在探照灯的光源周围。航海官用六分仪测定了航向和方位,探照灯和炮焰的位置应该就在克里基厄斯附近。
若“斯莱戈”号全速航行,一刻钟之后就能对那座曾被联军舰队蹂躏过一次的英国海滨小镇展开炮击,但可以确定的是,5英寸舰炮对岸上目标的破坏力远逊于战列舰和重巡洋舰火炮。
少校当即令通讯兵向旗舰发报:基本确定英军重炮阵地就在克里基厄斯附近,而从目测观察的情况来看,敌方大口径火炮的数量应在二十门以上。
旗舰以极高的效率发回复电:已调派巡洋舰编队全速赶去,你舰的首要任务是与“班贝格”号展开前哨侦察,策应巡洋舰编队对目标实施炮击,在此基础之上,准许你舰相机行事。
自登陆战役发起以来,联军舰船就一直频繁活跃在科恩半岛南部海域,英国人既然在曾经遭到联军炮击的滨海区域部署重炮,而且大摇大摆低打开了探照灯,肯定是有所防备的,没准克里基厄斯附近海域埋伏了不少雷击舰艇和潜艇,而在必要的时候,对联军登陆场实施炮击的英军重炮也可以迅速调转炮口对付海上目标。
带着这样的顾虑,莫罗少校下令减慢航速,让嘹望员注意观察海面,小心提防那些神出鬼没的英国雷击舰艇。
如此行进了大约二十分钟,“班贝格”号及时赶了上来。
这两艘爱尔兰系的驱逐舰均采用5英寸也即127毫米口径的单装舰炮,最大仰角39度,正常装药的极限射程是19公里,而当两舰会合一处的时候,它们的位置离克里基厄斯已不足20公里。
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莫罗少校对他的航海官说:“要是英军重炮没有掩体防护,我们直接开火就能中止它们的炮击,但如果英国人有预设的火炮阵地,我们的远距离炮击不但不能阻止他们继续炮击,反而会让我们自己陷入险境。”
在驱逐舰这样的轻型战舰上,航海官的职责不单纯是测定航向、计算航路,他跟枪炮官是舰长的左膀右臂,执行作战任务的时候,他的专业分析能够为指挥官做出战术决策提供重要依据。
“管他们有没有火炮掩体,等我们的巡洋舰一来,三两下就能把他们解决掉。”中尉航海官回答说。
莫罗少校道:“可我们的舰队还在至少三十海里之外,等它们赶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跟岸炮对射的话,我们未必能够占到便宜,何况那时候还要应付英国飞机轰炸。”
航海官琢磨片刻:“如果我们想要有所作为的话,悄悄靠近海岸,以直射炮火轰击英军重炮阵地,然后利用航速迅速撤走。”
既然航海官也想到了这点,莫罗少校不再踌躇,他下令以20节航速驶向克里基厄斯,并在不加商量的情况下要求德国驱逐舰“班贝格”号紧随自己行动。
既然旗舰在战时的从属关系上有明确指派,严谨刻板的德国人毫无异议地执行了这个指令。严格执行灯火管制的两艘联军驱逐舰就这样悄然驶向了情况莫测的目标区域,每一分钟的航行都处在“低气压”之中。战舰离那直刺天穹的探照灯光束越来越近,重炮轰鸣的响声愈发灌耳,闪烁的炮焰清晰倒映在每个人的眼眸中……经过近二十分钟的航行,两艘驱逐舰终于航行至距离克里基厄斯大约五六公里的位置,至此为止,周围竟然没有发现敌舰踪迹。
战斗舰桥上,莫罗少校和他的几名军官紧绷着脸,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海岸的情况。
得到少校的授意,枪炮官根据自己的判断发出战斗指令:“所有主炮……射击方位279,射击仰角008,三发疾速射准备!”
片刻过后,莫罗少校下令开火。
舰员们没有任何的迟疑,只用了半分钟时间就将三轮炮火砸向了克里基厄斯。
爆炸的火光在废墟间跳跃,偶尔映照出列车炮的身影。
德国驱逐舰紧跟着开火射击。莫罗少校端着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大声说道:“没错,敌人的重炮就在这里,照着刚刚的方位继续开火。米尔斯,5度舵角右转2个罗经点!”
这样的对岸炮击,齐射已无任何必要。“斯莱戈”号各门主炮自由发挥,127毫米舰炮几乎打出了胡伯特ii型步枪的射速。
舰炮的畅快嘶吼听着很让人解气,然而才一转眼的功夫,岸边射来强光,几盏探照灯迅速锁定了这两艘联军驱逐舰,炮弹破空袭来的急促啸声随即响起。
从炮弹激起的水柱来看,率先做出反应的只是敌军的野战炮,其炮火威力有限,但是看着越来越多的水柱在周围升腾,莫罗少校不敢托大,连忙下令战舰提速至30节,驱逐舰在保持对岸射击的同时在海面跳起了“华尔兹”——刚开始的时候很是潇洒,随着岸上有越来越多的火炮加入到射击行列,两艘联军战舰如莫罗少校担心的那样,很快陷入到了险境之中。
“敌人这里至少有三个野战炮兵营!”枪炮官叫道,而他话音刚落,战舰冷不丁猛颤了一下。
这里的军官服役虽久,却没有一个人参加过真正的海战,训练演习可以模拟海战环境,却无法让人们真切地了解实战的每一个细节,包括战舰不同程度受损的情形究竟是什么状况,所以每个人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离舱门最近的军官连忙跑出去确认情况。
透过战斗舰桥的前观察窗,莫罗少校看到两门前主炮仍在全速射击。就这么短短两分钟时间,坚守在炮位上的炮手们似乎已经被敌方炮火激起的海水给浇透了,坚厚的主炮护盾虽能够抵挡住来自正面的弹片侵袭,但这样的半封闭炮塔终究不能够像全封闭装甲炮塔一样为炮手提供全方位的保护,此刻还没有人倒下,但下一幕也许就换成鲜血横流的场面了。
莫罗少校的思维飞速运转着,他转头向通讯官吩咐道:“快,给旗舰发报,探明敌方重炮部署于克里基厄斯镇内,有至少三个野战炮营保护,其有效防御射程估计在10公里以内。我舰与班贝格号成功抵近射击,现正迅速后撤。”
话才说完,先前出去的那名军官如释重负地跑回舰桥:“好消息,刚刚只是一枚近失弹,应该没有对我们造成太大的损伤。”
人们刚松一口气,轮机室就打来电话,报告说战舰后部的底层舱壁被炸破,必须即刻增派人手前去堵漏。
莫罗少校瞪大眼睛:“第一预备组速往轮机舱增援!全速右转4个罗经点!通知班贝格号火速撤出战斗!”
大大小小的炮弹激起如林水柱,两艘轮廓相仿的驱逐舰东摇西晃地朝着远离海岸的方向驶去,在它们后方,岸边闪动着星星点点的焰光,那里仿佛是一个受到攻击的马蜂窝,有不计其数的马蜂飞出,对袭击者展开疯狂反击。
第73章 拐点乍现
天际隐隐泛白;曙光即将来临。在科恩半岛南部;十数万英军部队已对德爱联军登陆部队形成合围之势;只待己方远程重炮结束对联军登陆区域的大规模炮击;便要掀起新一轮进攻狂潮。
小镇阿伯索赫周边;在那楔费一天时间构筑起来的防御工事里;在利用弹坑修筑的火力掩体中;在原本风景如画的海滩上;近八万名联军官兵咬牙忍受着敌方重炮的轰击;地动山摇的震荡带来的是物质和心理的双重摧残;有些人的精神被打垮了;更多人开始适应战争最为残酷的环境;默默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这必定是一场惨烈无比的血腥激战!
与此同时;在六艘驱逐舰的掩护下;三艘舰形修长、外观威武的重巡洋舰正高速航行于科恩半岛南部海域。前面两艘重巡;高耸的桅杆上悬挂着大白底色、黑鹰十字旗图案的德意志海军战旗;四座双联装舰炮采用前二后二的标准背负式布局;舯部靠后位置装有飞机弹射器并搭载单发双翼单座的轻型水上飞机;这便是德国海军的第二代阿尔伯特亲王级巡洋舰“阿达尔伯特亲王”号和“弗里德里希…卡尔”号;殿后那艘重巡洋舰体型要大一些;桅杆上所悬挂的是面绿白红三底色、王冠圣盾图案的爱尔兰海军战旗;它的四套三联装主炮看起来要更拉风不少;前面两座主炮塔是背负式布局;后面两座炮塔错开的位置稍远;三号主炮塔两侧各装有一具飞机弹射器;二号烟囱后部设有盒形机库;这就是爱尔兰海军大名鼎鼎的达努级重巡洋舰“努阿达”号。
任何一支舰队都应该有它的指挥舰;这支小型舰队也不例外;然而旗舰角色并没有以战舰的大小论。领头重巡洋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