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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先生们听了,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不知尊贵优雅的玛丽公主殿下,心目中的完美王子是什么样的。”
这个声音来自爱尔兰外交大臣罗尔…麦克林。自英国统治爱尔兰以来,许多盖尔贵族相继跟当地的英裔贵族通婚,麦克林的家族也不例外,但仅限于女性家族成员外嫁,直系成员依然保持着纯正的血统,因而在盖尔贵族当中保持着较高的声望。在上个世纪的大饥荒中,这些没落的贵族家庭虽然性命无忧,但整个民族蒙受的可怕灾难让他们对英国感到憎恶与仇视,但麦克林从来不在公众场合表露自己的这种情绪,也不在私下场合逞口舌之快,而是时刻保持着一名外交官应有的理智和冷静,这是夏树颇为看重的一点,所以任德裔官员们如何打压弹劾,只要不是犯了原则性的问题,夏树一概对他投信任票。
在场众人,或多或少都知道玛丽长公主对爱尔兰国王陛下怀有爱慕之意,麦克林的问题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却有迫使对方当众划清界限,帮助夏树摆脱民众质疑的意味。
玛丽长公主看了看夏树,继而将目光投向爱德华王储:“在有兄长的家庭里,大多数女孩都会不自觉地将完美王子的条件跟兄长的形象结合起来,我应该也属于这种情况。”
这个回答巧妙得体而又留有余地,彰显这位英国公主的敏捷思维和麻利作风,再加上她显赫不凡的身世,以理性的眼光来看,她确实是君主或王储们可遇不可求的理想配偶。
“难怪我每遇到一个跟自己很谈得来的人,我们的公主殿下就会对这个人充满兴趣,原来是照着我的样子寻找自己的完美王子。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爱德华王储一边调侃,一边颇有玩味地看了眼夏树。
夏树纯粹出于礼貌而给了他一个笑容,然后继续埋头对付盘子里的烤鱼。
当事人不愿搭理,众人又没有应声,爱德华王储自觉无趣,便转移话题道:“再有几个月,在爱尔兰举办的世界博览会就将开幕了,这可是比航空博览会隆重许多的国际盛典,参展品以及来访者的数量要以倍数计,我看利默里克的城市建设似乎有所放缓,不知是建筑材料的供应跟不上,还是其他方面遇到了问题。英国虽然不是世界博览会举办次数最多的国家,首届以及最精彩的一届都是在英国举行的,不少经验都会对爱尔兰办好博览会有所帮助。”
夏树正用刀叉剔着鱼刺,因而没有立即回答。沉默的当口,气氛有些怪异,随行的英国官员们以为爱尔兰确实遇到了麻烦,只是碍于脸面而不愿开口。等到把一侧的鱼肉清理出来,美美地吃进嘴里,夏树才回答说:“感谢殿下的好意,事实上,我们的准备工作都在按计划进行,要说有什么问题,那就是有个别国家的自建场馆比预定工期慢,再过一段时间还是没有改观的话,我们就只好插手其中了。”
“哦?”爱德华王储脸上浮现出好奇之色,他将目光投向随行的贸易部官员,“我们的展馆建设进度如何?”
那名官员昂首挺胸地回答说:“完全按标准建设,再有五个星期就将竣工。据我们所了解的情况,英国展馆的规模位居各国前列,外观效果和装潢水准都是第一流的。”
爱德华王储满意地点点头。
世界博览会的举行既没有时间跨度的限定,也没有举办资格的硬性限制,但它耗资巨大,需要各个国家的响应和支持,没有一定的国力和影响力很难举办起来。在爱尔兰宣布举办世界博览会之前,先后由6个国家举办了15届世界博览会,除澳大利亚和荷兰之外,其余皆是实力雄厚的列强国家。法国人尤其热衷于此,从1855年到1900年总共举办了5次,而且均在巴黎举办,美国举办了4次,分别由4座不同的城市承办。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德国的综合国力早已跃居世界第二,而大战的胜利让这个国家的国际声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他们从未举办过世界博览会,也没有准备举办的意向,但他们从不缺席在其他国家举办的世界博览会,克虏伯的大炮总是引人驻足且收获订单颇多的展品。经历了一场席卷欧洲的战争,英法俄奥皆是元气大伤,因而迫切希望通过扩大贸易、刺激经济的方式复兴国力,成功举办全球航空博览会让全世界对爱尔兰刮目相看,所以在爱尔兰政fu宣布于1917年秋天举办综合性的世界博览会之后,各国纷纷响应,而博览会展馆历来分为自建和租借两种形式,英国和奥匈帝国便是自行出资设计建造,法国和俄国则是租用东道主建起的既有场馆,而德国政fu延续了一贯的节俭作风,也选择租用场馆,但鉴于两国关系特殊,爱尔兰政fu为德国盟友提供了额外优惠的条件——按照双方协商的设计方案来建造德国展馆,而且在展览会结束后,这座展馆将永久保留下来,用作纪念德国志愿者在爱尔兰**战争期间所作出的贡献。英国王储一行访问利默里克时,德国展馆主体业已完工,它在整个展区处于中心位置,又有着恢弘磅礴的气势,比标新立异的英国展馆更加吸引人眼球。
第77章 枪
在夏树的亲自陪同下,英国王储爱德华一行沿香农河观光游览,一面欣赏曾经错过的风景,一面相互沟通,增进了解。更新最快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78%73%2e%63%63由于近期时局稳定,这一路上气氛还算融洽。
抵达香农河中游的小城波塔姆纳之后,众人下船乘车,品尝了此地久负盛名的美味佳肴,顺带察看此地兴建中的水利灌溉和发电设施。返程途中,路过一处军营,望见有军人训练,爱德华王储突然提出进去参观一二,虽然这不在既定的行程安排当中,夏树早有防备,遂心安理得地应允下来。
这座建于树林边缘的兵营有着高高的石墙和深深的壕沟,看起来像是一座监狱,在英国统治时期,它的功能便是驻军和囤积弹药。现如今,驻扎于此的是爱尔兰陆军第43步兵营,一支非常普通的现役步兵部队,正常编员665人,和平时期的实有人员通常是满编的70%到80%,此次英国高层来访,夏树提前让陆军部做了准备,所以当他们踏进这座兵营时,匆匆列队迎接的官兵达到了802人,达到了加强营的规模。
兵营的外观陈设,跟英军屯驻时基本相同,只是在装饰风格上做出了相应的调整。跟在大城市的兵营相比,这里的硬件设施稍显简陋,两辆通讯用的摩托车和一辆辎重补给用的卡车是仅有的现代化装备。军官和士兵们一个个脸色涨红,鬓角滴汗,军服军靴皆沾有泥污,但装束齐全、枪械齐备,显示出一支职业化军队应有的基本素质。
临时的检阅没有太多花活,士兵们展示了静态军姿和行军队列,就观赏性而言,自然要比阅兵式上的仗阵逊色不少,然而官兵们饱满的精神、高昂的士气以及举手投足间显现出的自信仍引来英国人的啧啧称赞。
“这里还有德**事顾问么?”爱德华王储冷不丁向夏树打探。
在爱尔兰王国成立之初,爱尔兰军队基本上是由德国顾问和所谓的志愿者来挑大梁,随着时间的推移,爱尔兰本国的军事院校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职业化的军官和士官,并借助德国的军事教育体系对这些本土人才进行了后期锻造,然而在德**事顾问和志愿者们的帮带传教下逐渐成为爱尔兰军队的真正脊骨。时至今日,留在爱尔兰军队的德国顾问已不足百人,志愿者或已归国,或取得爱尔兰国籍,成为爱尔兰军中德裔人员。
来此地之前,夏树了解过第43步兵营的人员构成,不算临时调来凑数的连队,百分之九十的官兵是土生土长的爱尔兰人,其余百分之十便是德裔人员——他们之前都在德**队服役,有的本身就带了爱尔兰血缘,有的觉得在爱尔兰军队有更大的发展机会,因为过硬的军事素质、严谨认真的态度以及在爱尔兰军队已成风气的惯例,他们确实得到了不错的报偿,20名军官中的12人是德裔人员,另有30%的士官属于他们之列。
循着盘算好的思路,夏树回答:“如今师级指挥部才可能会有德**事顾问,总参谋部也有几位,殿下有兴趣跟他们聊聊?”
爱德华没有悲喜表情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队列演练结束后,营指挥官健步来到夏树和爱德华跟前,以洪亮的声音再次报到。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