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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英国谍报机构接获了一份机密情报:爱尔兰军队从克虏伯购入的45倍径11英寸火炮未被用于进行现代化改装的装甲巡洋舰“凯尔特”号,而是秘密部署在了离贝尔法斯特最近的两处海防炮垒,并且采用了炮塔式的双联装结构和半自动装填机械,射速较普通要塞炮提高了许多。之前威慑克拉夫港的炮弹就是它们在进行试射。
这份机密情报还显示,除了克虏伯库存的旧式舰炮,爱尔兰军队已经获得了两门从英国战列巡洋舰“虎”号上拆卸下来的13点5英寸新式巨炮,它们被安装在了特制的列车车厢上,可以通过铁路线实施机动,而且射击仰角增加到了35度,意味着它们可以从目前的边界位置直接对贝尔法斯特城区进行炮击。
虽然知道这份情报的流出是爱尔兰人故意为之,不排除有被人为夸大或刻意隐略的内容,但英**方仍被它搞得心焦如焚,毕竟克虏伯火炮和“虎”号舰炮的部分已有辅证,它们被用来攻击贝尔法斯特防线是完全有可能的,德国和奥地利的攻城重炮却是只字未提。
在技术兵器相差悬殊,英国海军又虚弱乏力的情况下,把更多英军士兵送往贝尔法斯特似乎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意义。站在技战术角度,本来还有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是将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超无畏舰派往北海峡,可它们已经被拆除了测距仪,对岸炮击可以依靠地面部队的指引,一旦碰上爱尔兰的战列巡洋舰就糟糕了。
“看来,那位殿下早就设好了局,引诱我们一步步往里面钻。无论我们如何提防,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啊!”在英国内阁的紧急会议上,博纳…劳不禁哀叹到。
最有先见之明的陆军大臣基钦纳冷哼道:“除了打,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下议院领袖、枢密院议长杰维斯爵士谨慎发问:“光靠本土军队,我们有赢的机会吗?”
“那要看爱尔兰军队能拿出多大的牺牲精神了。”基钦纳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以爱尔兰人在独立战争中的表现来看,这句话几乎不存在疑问,所以杰维斯爵士低头不语,其余几位内阁大臣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列席会议的海军总参谋长斯图蒂将军这时发声道:“其实……只要皇家海军的官兵们不惧牺牲,用雷击舰艇封锁住圣乔治海峡和北海峡应该不成问题。若我们可以保证英国与贝尔法斯特的海上航线在夜间是基本安全的,应该有助于陆军部队守住防线吧!”
“事情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基钦纳没好气地说,“我们的防线在设计时曾经认真考虑过爱尔兰军队获取并使用重型攻城炮的可能,大家应该还记得,那份预算案的金额远远超过了议会所能接受的程度,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也是我们在军事战略上无法接受的,所以被放弃了。如今的防线,大部分都是按照常规等级修筑的,只能够抵御200毫米以下口径的火炮,而同盟国阵营所拥有的最大口径的攻城重炮,据说口径超过400毫米,射程超过12公里,只要有一两门这种怪物,爱尔兰军队就能够在我们的防线上冲开一个口子。以那位殿下的身份和德国人对我们的态度,诸位觉得这种担心会是无稽之谈吗?”
因为基钦纳的火爆性格,同僚们私下里给了他一个“暴君”的绰号,尽管这是个很不受欢迎的家伙,经常无视同僚们的反对,甚至打着从大局出发的旗号绕开律法的限制,但人们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战略眼光颇准,堪称英国在大战期间唯一称职的内阁大臣。
见内阁成员以及列席会议的军队将领又是一语不发,基钦纳怒目圆睁:“反正我怎么说你们都不信,就等着看吧!”
首相博纳…劳连忙出言安抚道:“阁下稍安勿躁,我们这些人大多不是职业军人,对军事战略的理解自然不能够阁下您相提并论,若是爱尔兰人为了迷惑我们故意跟德国人串通,制造他们没有借用重型攻城炮的假情报,这也不足为奇吧!”
基钦纳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叹道:“可惜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综合各方情报,爱尔兰军队在贝尔法斯特外围部署有6到8门射速较快的11英寸炮,12到16门老式的8点3英寸或9点2英寸炮,还有至少50门6英寸口径的重型榴弹炮,火力十分凶猛。两天之前,他们向我们展示了装甲和战机部队,最坏的打算是贝尔法斯特外围防线当天被攻破,贝尔法斯特坚持两天,在圣诞节时被攻陷。”
众人愕然。
“那最好的打算呢?”首相博纳…劳问。
“最好的?”基钦纳无奈地摇摇头,“坚持四到五天,熬过这个圣诞节,但在新年之前,爱尔兰人必定攻陷贝尔法斯特。”杰维斯爵士很不情愿地反问:“可如果爱尔兰军队的牺牲精神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强大,他们对技术兵器的使用也较德**队逊色许多,是否可能有转机出现?”基钦纳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那就请诸位虔诚祈祷吧!”……章节内容结束……》
第36章 最好的和最坏的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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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觉得……那位殿下现在究竟身处何处?会不会已经秘密返回爱尔兰了,只是偷偷藏在某个隐秘的指挥部里操纵局势?”
似乎是为了掩饰基钦纳所造成的气氛尴尬的局面,外交大臣纽根特爵士适时地转移了这场内阁会议的讨论话题。
战争一触即发,国家首脑居然身在国外,这种情况在欧洲的近代史中几乎没有出现过,所以外界普遍认为这是爱尔兰方面故意抛出的烟雾弹。可是让英国高层感到诧异的是,从各方所获得的情报来看,爱尔兰王位候选人在结束访英之旅后确实没有返回爱尔兰,连同原属德国海军的“冯…德…坦恩”号战巡和“格奈森瑙”号装巡也不知所踪,别说是英国人,就连爱尔兰内部的许多高级官员和军队将领都不清楚这位殿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首相博纳…劳,外交大臣纽根特,连同枢密院议长杰维斯爵士等人不约而同地朝基钦纳看去,他此前的分析预判屡屡中的,在殖民地任职的表现证明他拥有无可挑剔的军事指挥和组织能力,关键时刻终于成为同僚们依赖的对象,然而他身为陆军将领,大战爆发前常年在海外任职,对那位出身德国皇室且在海军界建功立业的殿下鲜有交集,甚至于在其正式访问英国之前,两人从未谋面。因此,基钦纳选择了沉默。
海军大臣奥瑞里伯爵是个传统的文职官员,在英国政界摸爬滚打多年,对专业的海军事务无甚了解,对人的思想行为却很有研究,他开口道:“以那位殿下的行事方式,会有这样怪异的举动不足为奇。他在战舰上经历了人生最辉煌的几次胜利,日德兰、弗兰德斯、法罗群岛,或许他觉得呆在战舰上格外踏实,而且会再次受到造物主的眷顾。”
列席会议的海军总参谋长斯图蒂将军马上接道:“伯爵这话让我想起了早先的一份情报,据我们潜伏在法国的间谍探察得知,在布雷斯特接受改装的‘贝尔法斯特’号,也就是德国建造、后来在名义上卖给土耳其人的那艘战列巡洋舰,装备了德国最新研制的无线电收发设备,而且一口气装了两套。当时我们觉得这艘战舰必定成为爱尔兰海军的新旗舰,理应安装足够的通讯设备,现在想想,爱尔兰人那时候就对今天的局面有所预谋了。”
纽根特爵士不情愿地哀叹说:“如果每一步路都在几个月前就考虑好了,这个对手也未免太可怕了!”
斯图蒂将军很是沮丧地反问:“不然我们怎么会输掉战争?”
“那我们就试着反其道而行,让他猜不到我们的下一步路会怎么走。”基钦纳的突然提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说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可具体怎么做,这些人完全没有概念。
基钦纳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庞,正声说道:“第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就是他究竟想不想打这一场仗。”
“难道这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想要我们在外交上做出让步,至少要跟我们进行谈判啊,眼下战争随时可能爆发,我们的外交官员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外交大臣纽根特爵士率先发炮。
基钦纳冷冷反驳道:“这是所有正常人的理解,但我们面对的却不是一个可以用正常思维去度量的人,所以要试着反过来想:他是否真的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军事准备。”
纽根特爵士不解地追问:“可阁下之前不是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