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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森生硬地质问:“可敌人事实上已经切断了这里的‘交’通。”
说话间,法军炮弹不时落在前方。这些尽管只是威力普通的野战炮,但这一段显然是无法安全通行了。
中校连忙解释:“我们师的增援部队已在赶来途中,等他们一到,我们应该会及时发起反击,将那支法队逐走,保证这里的‘交’通安全。”
卡森心有不悦,但他自己毕竟是个凡人,没有那撒豆成兵的本事。这里只有区区一个德军步兵营,就算士兵们再不怕死,也不可能独力将对手击退。所以,卡森没有再揪着眼前这位中校发火,他将目光转向此行的真正主角——听了中校报告的情况之后,夏树就已经拿着望远镜去了旁的一处山丘,从那里朝西北方观望。
卡森找随行军官要了一副望远镜,然后快步来到夏树身旁。前方有一片相对开阔的田野,散布其间的阵亡者估计有一来个,皆是穿蓝上衣、红‘裤’的法军士兵。德军的战线沿道布设,步兵们来不及挖掘战壕、堆筑‘胸’墙,只是草草挖设了最低级的单兵掩体,即掘土堆砌出一个二十公分高的小土垛,人就匍匐在土垛后面‘射’击。
在田野对面,离道约有五六公里,是延绵起伏的丘陵地带,大炮‘射’击发出的轰响就是从那里传出。仔细观察,可见一团团灰白‘色’的发‘射’‘药’硝烟在缓慢升起、飘散,那下面就是法军炮兵阵地,无遮无掩,不躲不藏。这就是1914年,没有飞机的空袭轰炸的战场上,大炮为王,机枪称雄。
看到法军步兵正在德军枪弹‘射’程之外集结整队,准备发起新一轮的冲锋,夏树对卡森说:“法国人已经盯上了我们在凡尔登的部队,想要打一场歼灭战,从而鼓舞他们岌岌可危的士气。现在,我们是在跟时间赛跑——必须抢在法军完成进攻部署之前拿下凡尔登!”
通过对前方敌情的观察,卡森对夏树关于法军意图的判断表示认同,但后面一半,他并不像夏树那样决绝。
“在后期投入重型攻城炮的情况下,我军攻克列日要塞‘花’费了10天时间,假设海军战车的作用能够比拟重型攻城炮,我们全力以赴,至少需要4到5天,而一旦我们把主要兵力都投入了凡尔登,敌人正好可以截断我们的后。若我们‘抽’出相当一部分兵力保护‘交’通线,那进攻要塞的力量又会相对不足。”
卡森上校会有这样的顾虑,夏树并不感到意外。审时势的眼光和果敢决断的魄力是一名优秀指挥官必备的素质,这是他一贯的看法,也是他选择莱因哈特…舍尔而舍弃冯…英格诺尔的关键原因。纵观近代战争史,德国陆军涌现出了一批十分优秀的指挥官,而在一战时期,鲁登道夫、马肯森、戈尔茨等人也都是非常优秀的指挥官,但可惜的是,在战争爆发之初,能够决定西线作战成败的那群人却不在此列——无论是总参谋长赫尔穆特…冯…‘毛’奇还是七个主力军团的司令官,要么优柔寡断,要么鲁莽冲动,导致德军失去了宝贵的取胜之机,后来无论替代者们如何努力,甚至祭出了将列宁送回俄国这样的“大招”,从而将部署在东线的兵力调往西线全力发动猛攻,最终也还是无济于事。
“战争本身就是一场大的冒险。”夏树对卡森说,“法国人想把我们困死在凡尔登,或让我们知难而退,主动放弃这个至关重要的战略目标,而我们偏偏不让他们如愿。只要抓紧一切时间,我们完全有机会赢得胜利,一场堪比日德兰海战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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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战术革新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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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到过那种靠履带行驶的战车吧!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
夏树从山丘上下来,径直向这里的步兵指挥官奥特齐格中校询问情况。
对夏树这种居高临下的口吻,中校稍感意外,他显然还没有认出对方是身世显赫的帝国皇子,而以为对方只是军团司令部的一名参谋军官。
“大概一个小时之前,有四辆从这里经过,向凡尔登去了。”
“那你们这里是否有电话或无线电可与凡尔登的前线指挥部取得联络?”
“电话线路断了,我已经派了通讯兵去排查,但不确定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团部有发报机,而他们现在在我们前面的某个位置。”
了解了这些情况,夏树转头对卡森说:“我们能否往东边走,绕过这一段路?”
卡森举着望远镜朝法军相反的方向扫了几眼:“那边似乎有小路可走,但非常不安全——汽车很容易引来敌人的炮火,从树林和村庄经过时也可能遭到法军的袭击。”
夏树遂又回过头来问中校:“可否派你们的通讯兵去追上那些战车,让他们调头过来支援作战?”
中校看了看卡森,见军团司令部的首席参谋军官没有异议,这才对夏树说:“我们的通讯兵只有普通马匹,而且从那些战车的开进速度来看,它们现在估计已经到凡尔登了——这里离凡尔登只有14公里。”
“已经这么近了?”夏树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他举目远眺,视线尽头隐约可见一片黄褐色的建筑坐落在山丘上,那应该就是鼎鼎大名的凡尔登要塞了。
卡森担心夏树不顾危险直奔凡尔登,遂向他建议:“殿下,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等上一两个小时,只要第22步兵师的主力部队上来了,应该很快就能击退这支法**队。”
“在这里稍作歇息也好。”夏树答道,而听卡森称呼他“殿下”,面前这位奥特齐格中校顿时瞪大双眼,话语也突然变得不够利索了:
“啊……您是……约阿希姆王子殿下,我的上帝啊,真的是您!”
夏树竖起食指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对这位惊惶不安的中校说:“千万别让敌人知道我的身份。”
中校连忙立正敬礼:“遵命,殿下……绝对保守秘密!”
“那么,如果不妨碍你们营的既定作战行动,派通讯兵去追我们的战车部队吧!如果它们已经到了凡尔登,那就找一位埃克尔勒中尉,让他调派三辆状况最好的战车过来。可以告诉他,这是我的命令。”夏树言罢看了卡森一眼。
“执行命令吧!”卡森用一种平和但严肃的口吻向少校确认了指令。
中校不再有任何犹豫和质疑,为了确保通讯指令送达,他派出三名通讯兵分批骑马,绕开遭到法军攻击的道路往凡尔登方向赶去。
通讯兵出发不久,西北方向的法军部队再度向德军据守的道路发起进攻。夏树和卡森回到山丘上,一语不发地观望这场战斗。法国步兵们的蓝上衣、红裤子以及圆顶前檐帽(类似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北军的军帽样式,像被踩扁了的圆筒军帽)在田野中十分显眼,他们列成多排横队,军官们处在醒目位置,由后方的野战炮兵提供掩护,迈着小步、端着刺刀,除了军服样式和武器装备的变化,这一切都与百年前的战场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进入德军的枪弹射程之后,法军士兵开始像游乐园里的枪靶子一样三三两两地倒下,倒在那些在前一次进攻中丧生的同伴身旁,余下的法国士兵鼓足勇气继续前进,大部分人仍然投入正面进攻,大约三分之一的兵力投入了侧翼。这个时候,匍匐在散兵掩体里的德军士兵只需要不断重复着射击的动作,在战斗中为法军炮火和枪弹所伤的人看起来并不多。
不久,伴随着冲锋的口号响起,正面进攻的法军步兵们呐喊着向前奔跑,尽管这段冲刺的距离仅有数百米,但面对五六百支毛瑟步枪及两挺mg…08水冷重机枪的镇压,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抵达目的地。
侧翼迂回的那支法军部队同样未能完成进攻任务,反而陷入了两支德军部队的火力包夹。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德军这边的枪声平息下来,战场上依然回荡着大炮的轰鸣声,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死一般的沉寂。投入进攻的千余名法军士兵仅有数十名伤兵被医护人员救下,其他人悉数倒在了这片碧草青翠的田野中。
一支部队居然在主动进攻的情况下全军覆没,谁还能斥责法国士兵缺乏勇气?
卡森冷冷讽刺道:“不开窍的法国人,他们以为自己还处在拿破仑时代!”
亲眼看到这好比飞蛾扑火的战斗场面,夏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感到的不是意外和纳闷,而是一种难以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