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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也就只剩下几个鸡蛋了。”肖钢愁眉苦脸的说。为了见朱慕云,朱梅把家里的好东西,全部带进了城。那几个鸡蛋,还是朱梅忘记拿了,否则只能吃咸菜。
“怎么回事?”胡梦北惊讶的说。
“一言难尽。这次回来,还走不?”肖钢问,大家都是保卫人员,彼此之间,不谈工作的事情。他这样问,都有些过了。
“明天就走。”胡梦北说。
“走,去我家喝一杯。”肖钢马上说,难的见到胡梦北,明天他就要走,下次再见,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但这顿酒,却没有喝成。朱梅借钱去老乡家买了只鸡,刚炖上,边明泽就派人通知,让肖钢过去。胡梦北心知肚明是什么事,没有说破,借故离开了。
“这下可好,慕云的钱交给了组织,得欠债过年了。”朱梅望着炉子上的炖鸡,叹了口气。
肖钢跑步到了边明泽的办公室,进去后,发现边明泽正站在古星地图前,手指夹着烟,沉默不语。
“边部长。”肖钢轻声说。
“你来了。”边明泽转过身后,弹了弹烟灰。
胡梦北提议,让肖钢暂时接替他的工作,负责联系朱慕云。但边明泽一直在犹豫,胡梦北的情报小组,成绩斐然。现在,这个情报小组,首先要保证的,就是朱慕云的安全。胡梦北去延安,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所以,具体的情况,他不能跟肖钢多说。
甚至,与朱慕云的联系,边明泽也不放心交给古星的地下组织。由边保派人过去,任务完成后,肖钢再回来。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朱慕云直属边保领导。朱慕云,不再与古星市委、工委,发生任何横向联系。
“是不是有任务?”肖钢已经嗅到了紧张的气氛,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边明泽不可能,一天见他两次。
“不错。”边明泽终于下定决心。朱慕云会发挥很重要的作用,对我党在古星的活动,以及湘鄂豫边区,甚至于是纵队,都能提供很大的帮助。
“请首长下命令,保证完成任务!”肖钢坚定的说。
“你可别急着表态,这次的任务很艰巨,不是靠下决心,就能完成的。”边明泽摆了摆手,他现在唯一犹豫的,就是肖钢与朱慕云的沟通。
如果肖钢知道朱慕云的身份,是否对朱慕云的工作,更加有利呢?抑或,肖钢并不清楚朱慕云的身份,这两者孰好孰坏?从保护朱慕云身份出发,肖钢夫妇,不知道朱慕云的身份更好。毕竟肖钢与朱慕云关系特殊,一旦让他们彼此之间,关系融洽,反而会给朱慕云带来麻烦。
“边部长,你就别激我的将了。不管什么任务,哪怕是付出生命,我也保证会完成。”肖钢坚定不移的说。
“好吧。我党有一位重要的情报人员,目前在古星。需要派你和朱梅进城,负责与他联络。”边明泽缓缓的说。
“我的上级是谁?”肖钢问,进沦陷区工作,虽然危险,但他不会皱一下眉头。
“你直接向边区保卫部汇报工作,你的直接领导是我。你用电台的手艺,没丢吧?”边明泽微笑着说。
“没问题。”肖钢激动的说,直接向边明泽负责,而且还有电台联系,这样的情报员,一定会很重要。虽然边明泽没说,但他已经下定决心,哪怕就是牺牲自己,也必须保证那位情报员的安全。
“这是你们之间的联系方式,为了保险起见,你们不能见面。所有的情报,通过死信箱和信件,或者报纸传递。”边明泽郑重其事的说。
“我能看看他的资料吗?”肖钢问,他迅速看着联系方式,全部记在脑海后,又把纸递还给边明泽。
“不能。”边明泽摇了摇头,朱慕云的档案,保密级别非常高。在边保,除了自己和纵队首长,以及边区政府的领导外,任何人都不能调阅。
“他的代号,我总能知道吧。”肖钢无奈的说,对情报员的情况,一无所知,这还是他干保卫工作以来的头一回。
“‘科长’。”边明泽说,朱慕云的代号,已经从“副科长”,更换为“科长”。或许,不久之后,这个代号又要更换。
“原来是他。”肖钢摸了摸身上的棉袄军装,他听说过这个人,要不是这位“科长”,今年部队的战士,都要挨冻了。
“这个代号,你知道就行,连朱梅都不能透露。”边明泽叮嘱着说。
“请首长放心,我以党性原则保证,绝对不会泄露。”肖钢大声说。
“这是你们在古星的住址,还有经费。”边明泽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把钥匙,还有一笔钱,以及一个写着法租界克勒满沙街88号的地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送情报
朱梅和肖钢是真夫妇,他们一起去古星,能更好的开展工作。况且,朱梅以前也在城市生活过,进城后,能很快适应环境。
既然要进城生活,两人的衣着,自然不能再随便。肖钢换上了西服,朱梅则穿了一件旗袍。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了衣服后,两人容光焕发,身上完全没有一点农民的影子了。
关于克勒满沙街88号的情况,边明泽已经详细向肖钢介绍过。一楼住着自己的两位同志,地下室中,还有三位同志。其中一位重伤员,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而二楼,则住着两名特务,日夜监视着对面164号的杂货铺。
肖钢是以主人的身份回来的,地契和房契,就放在地下室中。肖钢先与楼上的住户打了招唿,但二楼的人,对他很冷淡。虽然肖钢是“房东”,可依然没让他进房间。而且,二人还跟肖钢商量,要在他们这里搭伙。每天都在外面吃饭,两人得轮流出去,碰到意外情况,无法照应。
肖钢稍一沉吟,马上就答应了。既然再回沦陷区工作,就得迅速进入状态。与他们多接触,说不定就能掌握一些情况。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爱憎分明的朱梅。来之前,有很多情况,肖钢并没有跟她说明,就是担心她的火爆脾气。
晚上,肖钢带着朱梅,去了地下室。二楼住着外人,他们进出地下室,都得特别小心。幸好,入口就在主卧室,把房门反锁后,肖钢开户暗门,两人很快就到了下面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通了电,进去后,就像到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一般的家具都有,只是墙壁没有粉刷。在另外一间房,肖钢见到了从根据地过来的重伤员。一见到对方,肖钢顿时就愣住了,他马上快步走过去,拉着伤者的手,激动的说:“冬辉,是你吗?”
这位伤者,也是肖钢的战友,新四军第五师第十五旅三十八团团长。上次参加勐山战役,以一个团迎战自卫军一个师,打得敌人落花流水。苗冬辉身先士卒,受了重伤。
“老肖。”苗冬辉缓缓睁开眼睛,自从动了手术手,他的情况一天天好转,现在能在床上翻翻身了。
“没想到我们在这样的场合见面了。”肖钢笑着说,苗冬辉是在战斗部队,两人的工作没有冲突,在一起能畅所欲言。
“是啊,听说是古星地下党救了我,得好好感谢他们。”苗冬辉感慨着说,他醒过来后,知道自己是在这里动的手术。要不是地下党的帮助,恐怕他已经去见了马克思。
“都是革命同志,有什么好感谢的。”肖钢谦逊的说,他已经知道,苗冬辉就是“科长”救下的。这栋房屋,也是“科长”提供的。给苗冬辉动手术的医生,也是“科长”安排的。
“那不行。老肖,你务必帮我找到这位同志,我一定当面感谢,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会过意不去。”苗冬辉坚定的说,他是根直肠子,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自己的命,都是别人救的,如果连句感谢的话都说,以后他还怎么做人?
“有机会,我一定让你们见个面。”肖钢郑重其事的说。
“老肖,你赶紧跟他们说说,让我回部队吧。整天待在这里,人都起霉了。”苗冬辉突然说,他的伤依然很重,虽然每天营养跟上来了,药物也不缺,但现在就要回部队,根本就不可能。
在地下室,肖钢开了一个短会,与其他人都见了个面。同时向卫生员,问起苗冬辉的情况。以苗冬辉现在的恢复速度,想要重回部队,至少需要一个月。但下地走路,七到十天,就差不多了。
肖钢对“科长”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边明泽介绍,“科长”潜伏在敌人内部,具体在什么单位,担任什么职务,他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