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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文辅却有些不放心叮嘱曹文道:“你要暗中布置,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知道吗!”
曹文答应一声:“是,公公!”
“你去吧。”
涂文辅满意的轻一挥手,突然雅致又起,转身便要去再弹一曲,曹文见状,也不再留,转身就走。谁知这回步子都没动一下,涂文辅尖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转身再看,涂公公人虽在琴旁,但身子根本未坐下,而且脸上的神情极其难看,阴沉得叫人发慌。
“关外是怎么办的事,为什么前天发生的事情,上午才密报过来?太慢了!你马上派人给我沿途整顿密报各驿,绝不能耽误咱家的大事!还有,那个女人在关外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点情报都没有给咱家送来的,咱家花了那么多银子请她,难道是让她吃干饭的吗!”
曹文一凛,忙道:“是,公公,属下立即派人整顿密报!”迟疑一下,又道:“公公放心,金镶玉既收了银子,便会把事办了,照属下看,或许用不了多久,那边便会有消息传来了。”
“但愿如此吧。你派人传话给她,事办成了,咱家另有重赏!”涂文辅不在乎花多少银子,他只在乎事情能不能办成。只要事情能办成,便是把整个太仓和节慎库搬空,他也在所不惜!
“是,公公,属下马上派人出关!”
“下去吧…你要盯紧些,绝不能让东厂和锦衣卫的人查出什么来,否则…”
否则什么,涂文辅没有说,只是有些不耐烦地一挥袖,曹文见了,也不敢问,当即便退了下去。
。。。。。。。。。。。。。。
浙江嘉兴古称秀洲,是名副其实的山灵水秀之地。
仿佛是得了那天地灵气,山水精华,嘉兴的人物也是俊秀不俗,名士辈出。说起城北胡园,更是大大有名,那可是世代书香,诗礼缨之家。胡老爷半官半商积攒了万贯财富,为人又豪侠仗义,甚是为人称道。膝下三子亦是知书明理,尤其是三公子胡永安,自小生的粉妆玉琢,又冰雪聪明,人见人夸。及至渐渐长大,越发的风姿潇洒,面如桃花。曾有相士见了那三公子,对他容貌大为惊艳,细细相过后说:“此子三山五岳俱全,可得少年福禄,眼角桃花带水透尽风流,日后情事难免少沾。可惜眉冲视境带煞,地阁略窄,日后恐怕万丈高楼之厄。若得消解,方可再上云霄。”
胡老爷听了并不以为意。可是天有不测,祸事无胡,谁想到七年前胡老爷仗义收留了一位东厂通缉的要犯,行迹暴露后竟遭东厂惨灭满门!在那个七步溅血、五步横尸的除夕雪夜,全嘉兴的人都看到了城北冲天而起的熊熊烈焰,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仿佛那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都被那炙热所逼,在半空中就化作云烟。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熄,偌大的一座胡园和桃林都变成了一片焦垣。胡家二十七口,一夕死绝。如此惨事,人们闻之皆扼腕痛惜,对东厂暗暗切齿,但迫于东厂的淫威,竟无人敢为出头。时光荏苒,一晃七年过去,浙江胡园的名字似也随风渐渐淡去。
此刻的嘉兴郊外平林古道上,春意盎然,绿草丛生,不远处的莫干山笼罩在一片萧瑟的烟云中。正值正午时分,平林古道上人烟稀少,几乎不见人迹。
忽听得车轮辚辚响动,一队东厂番子全副劲装,持刀执杖,押着三辆囚车自南向北而来。
囚车内三人都是老者,须发花白,神情萎顿,显然是已经受尽了折磨。中间那辆囚车里的老者双目已肿胀的睁不开,口中却喃喃地骂声不绝。
被那老头的骂声吵得耳烦心乱的领队番子纵马上前,厉声呵斥道:“老不死的,给老子闭嘴!早知道你还有精神骂人,上路前再多给你一顿虎皮鞭吃吃!”
与那番子并行的是一并未着官服的中年男子,闻言冷笑道:“老六,你且让他骂吧,上了京城,进了咱们东厂,这老不死的才知道厉害!哼哼,那时再害怕可就晚了。”
听了这话,那老者忽地用力撑开眼皮,眼中顿时精光射出,一口浓痰吐向那中年男子:“呸!我赵时年岂是贪生怕死之人!你们这些鹰犬爪牙天良丧尽,早晚必遭报应!”
番子贺老六一手擦去脸上浓痰,勃然大怒,挥起手中鞭子没头没脑地向老者脸上抽去,骂道:“你还以为自己是御按大人么?少他妈做梦了,进了东厂你连条狗都不如!”
那老者满面流血,脸颊高高肿起,却仍怒目瞪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六十八章 暴风雨之夜
老天爷像是玩弄世人般,刚刚还闷热潮湿的天转眼就雷电交加,暴雨如注。那“轰隆隆”的雷声不亚于二月惊雷,将个京城炸开了窝。暴雨来得太快,几乎不给人任何准备,等到第一声炸雷在京城的上空炸响时,那豆大的雨滴就已落了下来。好在时值晚间,街上行人寥寥,不然,这场暴雨也不知会将多少行人给淋成落汤鸡。
让人高兴的是,暴风雨的到来让人们那颗被闷热憋屈的心得已释放,清凉瞬间而至,通体愉悦,这多多少少也算老天爷给世人的礼物了。
闪电使得夜不再那么黑暗,狂风使得屋内不再那么闷热。
司礼监内,墙壁上悬着的八盏长明灯在风的吹动下不住飘摇。明亮的灯光下,如老农一般和蔼可亲的九千岁魏公公正在凝神习字。此刻,他神情专注,静静的盯着眼前的字贴,手中的毛笔如千钧重般,迟迟不能落笔。等到终于决定要写后,每落一笔又要思忖良久。硕大的一个“魏”字在旁人手中一挥而就,但在魏公公这里,却好像难产的婴儿般,再急也生不出来。
边厢上,却是另一派情景,人很多,也很热闹。
九千岁在练字,李永贞和刚从银作局回来的王体乾却悠闲的对坐下起了棋子来,二人势均力敌,黑白厮杀,看样子,没个把时辰是分不出胜负来的。一边,许云鹤和梁栋、周清等人立在他二人身后默默观战,不时为一招妙棋叫好一声。
慢慢写完自己的姓“魏”字的最后一笔后,魏忠贤才如释重负般长呼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窗外电闪雷鸣,树影森森,气氛恐惧而压抑。这让他本已放松的心再次紧了起来,心事重重地轻叹一声,轻轻搁下笔,朝边厢叫了声:“你们都过来吧。”
听到魏公公的叫声,王体乾忙起身带着李永贞他们趋身走了进去。
“千岁!”众人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
魏忠贤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要说话,不急不徐地指着自己写的那个字问道:“你们说,咱家的字写得怎么样?”
“好一个魏字,千岁真是写得一手好字!奴婢…”梁栋张口就要称赞,却发现周围的人都没有说话,忙知趣的闭上嘴巴,干笑一声。
魏忠贤见状,微微一笑,没有说他什么,缓缓的将视线看向王体乾。
王体乾微一阖首,走到书案前,先是看看那字帖,后又再看看魏忠贤写的那个“魏”字,最后偷眼去看魏忠贤的脸色,察言观色,知道魏公公这还是放不下心来,便轻声道:“千岁心中有事?”
闻言,魏忠贤眉毛一挑,眼中精光闪烁,反问道:“何以见得?”
王体乾微笑不语,低头仔细的看那“魏”字,目光闪烁游动,淡淡说道:“书字最忌书姓,每个人的姓距自己最近,容易失之于浮躁。尤其今夜雨不休,更添烦躁。千岁写这个字刻意求慢,本来足见功夫,唯独最后这一刻“鬼”字见了败笔…”说到这,他微微一顿,压低语声,很是诡谲地道:“由此可见,千岁这是心中有鬼!”
“就知道瞒不过你。”魏忠贤竖了下大拇指,口气却平平淡淡,殊无赞赏之意。
梁栋讨好似的插嘴道:“呵,千岁练这字是率性而写,直见真情!”
魏忠贤不置可否,直起身,长出了一口气,扫视众人道:“王公说得没错,咱家心里是有鬼啊。。。明日朝会,皇上究竟是信杨涟的还是信咱家的,咱家实在是心里没底,要是皇上信了杨涟的,那咱家这颗脑袋怕真是保不住了,唉,试问,这会咱家如何能心安哪。”
“千岁也不必太过担心,胜负五五之数,千岁未必会输。”王体乾摇头说道:“或许,胜机便在明日。”
许云鹤也道:“是啊,千岁,杨涟满嘴胡言,皇上圣明,如何就会受他蒙骗了,要我说,明日定是他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