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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姑息迁就,敷衍推诿,“权重”则因有能整饬吏治之威重,所以能充分发挥其监察作用。因此科道可不仅仅是拥有典论能力,那是在皇帝面前,在下边,科道官可是实权甚重,颇受地方官吏看重和忌惮。
自当今天启皇帝即位起,这科道便掌在了“三案”有功的东林党人手中,六科之中除了刑科,其余五科的都给事中都是东林党的人把持着,监察院的十三道御史们更是有九人出身东林,这左右都御史也由东林党的左光斗、杨涟等人把持,可以说,阉党对于科道的影响力几乎为零。因此,朝野的清议与民间的舆论也基本上是一边倒向东林,但凡朝中出了什么事与阉党扯上关系的,东林党人把持的科道在第一时间也总是将矛头对向魏忠贤,做到对人不对事的地步。阉党做得不好的他们骂,做得好的也骂,总之,这科道在东林党手中,原则就一条,那就是不问清红皂白,不问是非屈直的抹黑攻击阉党。
现在左光斗因为牵涉中书舍人汪文言的案子被东厂奉旨锁拿,但杨涟和高攀龙他们还在,所以这都察院仍是东林党的天下。那几个暗中与魏忠贤有勾通的御史们只能在暗地活动,明面上仍是不敢在都察院有任何抗衡东林党的举动的,否则,依着杨涟的行事性格,只怕不等魏忠贤搭救,他们便要卷起包袱走人了。
内廷之中魏忠贤听了袁大海建议,要以五百刀斧手来应对次日天启早朝,司礼掌印太监王体乾率人清理内奸时,都察院里也是忙得热火朝天,不过与前几日不同,这时的一干御史们人人脸上都有一股兴奋劲,准确说,在这帮东林党御史的脸上,洋溢出的是胜利的喜悦。
皇帝终于朝会了!
在等了三天后,这个让人激动的消息鼓舞着每一个人,甚至连平日不苟言笑的杨涟也偶尔发出了爽郎的笑声。
为国诛贼就在明日!
杨涟是发自内心的兴奋,皇上早朝的消息就好像久违的雨露一般,让他神情大振,叶向高讨好似的书信更让他志得意满。不过皇上虽然明日早朝了,自己可以当廷面君,直奏魏阉大逆,但杨涟仍不敢掉以轻心,在最初的喜悦和兴奋之后,他与高攀龙一起督促周宗建、李应升等人立即办公,写附议折的写附议折,写联名状的写联名状,到各科串连的串连,到王公大臣那通报的通报,实在没捞到事的也哪都别去,就呆在都察院里,随叫随到。
被胜利和希望冲得头脑发热的御史们好像上了发条的闹钟般,不停的出入着都察院,对外面监视他们的东厂番子们也不在害怕,甚至还耀武扬威般的从他们面前大摇大摆走过,不是摞句“鹰犬爪牙”就是骂声“无耻小人”,前后变化使得番子们也是忐忑不安,均不知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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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言官们的职务可以说很忙,也可以说很轻闲地很,这忙与不忙其实全看你是否用心政事,或者说,是否有事需要你。若是朝中无事,那两眼望去,天下一派清明太平,自然手中无事,这没事的日子不过是每日喝喝茶水混日子罢了。这要有了事,嘿,那可是人人带劲,勇往直前了。
为国诛贼是大事,为蒙冤入狱的左大人翻案也是大事,打击异党更是大事,在大是大非面前,东林党的那些年轻而不失干劲的御史言官们再一次充当了“正义”的先行者。
自宋以来,儒家最重礼法名教,而对于读书人来说,“饿死事极小,失节事大”。士人,尤其是算得上清流榜样的御史言官们,对于投靠魏忠贤这个太监,那简直就和妇人失节没什么分别,非逼不得已,很少有言官会选择去投靠一个太监,这也是为什么科道之中只有刑科都给事中是魏的人,而其余几科对魏不屑一顾的原因。
为了心中的理想和正义,为了明日的声名和清议,御史们都是卯足了劲要在明日与阉党大战一回了。一时间,都察院和杨涟也再次成为众人瞩目之所在,从消息传开起,连续多日门庭冷落的都察院又开始热闹起来。就连往常从来不至的吏部也开始有人来登门拜访了。
当魏大中不知道第几次代表杨涟送几员来访官员再次出到大门时,突然,他发现不远处有一队人正向这边跑来,伴随着那些脚步声的是骚动的声音,闹哄哄的,在那几员官员诧异的注视中,他们发现冲都察院来的是一支奇怪的队伍,最前头的是一大群各式袍服的太监,而后面的则是几十个手里提着水火棍和镣铐的锦衣卫,跑在最前头的那个太监手中还拿着拘人的火签,嘻嘻哈哈地就奔了过来,人还未到,尖利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哪个是周宗建,哪个是周宗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五十三章 血腥的内廷(三)
那太监独有的尖利嗓音听得魏大中是眉头一皱,不明所以的蹙着眉头迎上去,忽然觉得那太监有点眼熟,仔细一瞧,发现这人乃是司设监的少监刘德贵,不由闷声怒道:“都察院重地,你们这般闹哄哄的所为何来,眼里还有没有朝廷的法度了!”
魏大中神色不善,刘德贵却不怒,嘻皮笑脸地道:“咱家知道这都察院是朝廷的重地,不过咱家是奉了旨意来拿人的,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把周宗建给咱家交出来,若是不识相,咱家请得圣旨,连你这老儿也一块拿了!”
魏大中年不过四旬,只不过皮肤黝黑了些,额头多了点皱纹,一眼看去有点显老,但再显老也称不了“老儿”,因此听了刘德贵这声称呼,是气不打一处来,两眉一挑,怒哼一声:“放肆!我都察院还由不得你们这帮阉货撒泼!”说着脚下一动,横在了刘德贵身前,他个子高大,身材又壮,党内同僚私底下有呼他为“黑旋风”的,这般往刘德贵面前一横,着实把他堵了个结实。身后,有几个值守的卫兵见势不妙,也提着刀围了过来。
“哎!好你个黑老儿,你嘴巴放干净些!”
一见有人敢挡自己,刘德贵不怒反笑,他可不怕这都察院里的人,今儿个王公公赏自己这么个拿人的好差事,不在这帮御史面前显摆下,还真对不住老祖宗的赏识!要么不来,来了就得把威风显摆够,涨涨咱内廷的气势,好叫这帮小人知晓,咱内廷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在脖子上拉屎的!
脖子一伸,吊着嗓子扯了一句:“好狗不挡道,别怪咱家没提醒你,咱家可是奉旨捉拿钦犯,你要再敢拦在咱家前面,咱家就当你是抗旨,将你一并捉了去!”言毕,右手一挥,吩咐那帮拿着水火棍和镣铐的锦衣卫道:“敢有阻挡者,视为钦犯同案!”
“是,公公!”
听到命令,那帮锦衣卫们忙一齐冲了上去,有举水火棍的,有拿镣铐的,张牙舞爪的在魏大中面前呼来喝去。值守的几个卫兵毕竟只是派调过来,见了锦衣卫这般模样,心下都有些发虚,但魏大中不退,他们也不敢就这般退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在那装模作样一番,以示护卫之责。
锦衣卫这般架势,把那几个来访官员吓得脸都绿了,他们可不是东林党的人,此来求见杨涟不过是听说皇上明儿个要早朝了,均想这皇上一旦早朝,杨涟和东林党们定会当廷直谏,到时天子龙威之下,魏忠贤断然讨不了好。这魏阉一倒,朝中便是东林一家独大,这会不来凑个热闹,进份心意,更待何时?
但见这伙太监明目张胆的就带着锦衣卫来拿都察院的人,瞧这架势大有鱼死网破之意,几人不禁又惴磨起来:该不是魏忠贤料到明日凶险,今儿便蛊惑了皇上,要放手一搏和东林党拼个你死我活了吧?!真要是这样,那这趟混水可不能趟,还是闪到一边,明哲保身吧,别个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存着明哲保身或是坐山观虎斗、瞧热闹这心,几个官员招呼也不打一声,早早识趣的躲到一边来,只留下魏大中一人在那。见他们这般胆小如鼠,魏大中鄙夷的扫了他们一眼,鼻孔一哼,也没放在心上,朝刘德贵冷冷打量一眼,脱口便道:“你敢!”
“嘿!”
一听这话,刘德贵干笑几声,旋即阴阳怪气道:“不怕横的,倒怕愣的,今儿咱家长见识了,都察院里出愣子了!。。。”脸色说变就变,忽然放声叫了一句:“把这不要命的给咱家铐了!”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锦衣卫冲上前去要按住魏大中,那几个卫兵也都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