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这边大叫大嚷。手下也都是一副惶惶然的模样。唯有那个识字的眼珠滴溜溜乱转。然后将冯雁亭的证件拿到手上。仔细看了看。钱广进看他这模样。心中忽然一动。劈手将那证件夺过来。三下五除二撕的粉碎。
冯雁亭心中一冷。正准备暴起制住钱广进时。夹着他的两个健仆反应过来。又将他牢牢报住。
“钱广进。你好大的胆子!”冯雁亭挣了挣。见没有挣脱。便厉声喝道:“我奉命来洛阳办案。你敢毁我证件拘我人身。莫非真是意图谋逆。不怕天子以国法诛你全族么!”
“大爷不曾见着什么证件。你们有见着么?”钱广进冷声道。周围他的手下自然都是摇头的。他又转向冯雁亭:“大爷也不曾见着什么奉命办案的朝廷吏员。只见着一个假冒……假冒《大宋时代周刊》名笔吴文英。试图到这里敲诈勒索的骗子。你们。将那些金饼子包好。塞进他怀里。然后再用我名刺将他送到……直接送到提点刑狱司去。和里面打声招呼。让他做个噩梦便罢!”
冯雁亭最初觉的。不过是一的方府中暴富土财。自己拿出证件。定然能镇住妖氛。再将此事报以此前来洛阳的明访主官。虽然他暗访失利。却事出有因。不但无过。反倒有功。可是没有料想。财富让人大胆。财富让人疯狂。那钱广进一想到若是束手就擒的后果。坐牢他不怕。可失了手中的几处金矿却是要了他的命根子!
既是要他命根子。那么他也就翻脸无情。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那便不是问题。但他心中终究是有些害怕。这人送到自己这里来。汪元峙是知道的。若是在自己这失了踪迹。自己便要负全责。可送到提点刑狱司中。在牢里出了事情。要担待的便不是他一人。汪元峙和提点刑狱司总都的替他分担一些。
若只是一般人物。或许他就直接捆了浇上油。在哪个山沟中烧了了事。
冯雁亭起初还喝斥。但很快他的嘴又被堵住。塞进了马车之中。他这一日与这种全封闭的马车倒是有缘。被塞进去之后。又听的一声“打”。然后便是一阵拳打脚踢扑头盖脑的过来。而且下手甚狠。他听的自己被打的撞在铁皮车厢上出的咚咚的声音。这时才意识到。这些人根本不想让他清醒的进入提点刑狱司。
可为时已晚。一顿拳脚交加之下。他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咝咝的水声传进冯雁亭的耳朵里。他觉的头上湿漉漉的。仿佛是在下雨。他微微抬起脸。那雨浇在他面上。带着一股臊臭味。他努力睁开眼睛。因为被打肿了的缘故。他的视线很模糊。好一会儿。才看到一个男子正对着他撒尿。
“醒了醒了。”那男子长的甚是猥琐。见他睁开眼。忙收好自己的家伙。向身后人报道。
冯雁亭想站起来。却没有一点力气。他闭着眼。用力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糊糊的。还没有弄明白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就觉的背上一沉。一只脚踏在他背上。“这可是大牢之中。小子。你以为是宾馆里。竟然睡的如此香甜。若不给你交些料。还醒不过来!”背后那人厉声喝道。
“大牢……”冯雁亭听的这二个字。才算是清醒了一些。他低低的叫道:“冤枉。我要见提刑官……”
“冤枉?咱们这里的可都冤枉。方才莫老鼠那厮不过就是看着人家小娘儿们粉嫩。不小心脱了人家衣衫嘛。也不送的牢里来了?”那踏着他的人嘿嘿一笑:“小子。算你走运。大爷心善。只要你能拿出孝敬来。这进来的家法便免了。”
“什……什么?”冯雁亭低低的问了一句。然后便觉的后背一疼。被那汉子跺了一脚。
“莫装蒜。有钱钞什么的便拿出来。若是没有。带个口信给亲朋送来也成。否则的话。你小子就惨了。”又有一人道。
“我不是……不是这人。没有钱钞……也没有亲朋……”冯雁亭道。
“早说了。人家钱东家有言。让这小子做噩梦呢。钱广进有的是钱。遂了他的意。各位大哥还怕没有好处?”第四人道:“早了早好。反正也就是一骗子罢了!”
“到这里。老子便是王法。总的先过过堂。才知道这厮有没有油水。蚊子腿虽小。可也是肉么。”那踏着他的人道:“小子。既然你没的油水。那就别怪太爷了。记着。是钱广进要你的性命。见了阎罗。莫忘报上仇家姓名啊。”
“饶……饶我……”
虽是一时俊杰。但在方才的殴打之后。冯雁亭的身体几近崩溃。他神志也有些不清楚:“别打了……我……我要死了……”
“呵呵。这厮的失心疯了。莫老鼠。你来动手。若你不动手。便打死你!”那踏着他的汉子一指方才撒尿的那个家伙道。( )
三三九、制度
被呼为莫老鼠的那厮,鼻青脸肿,显然在这牢里是常挨揍的货色,但听得叫他打人,他面上连犹豫之色都没有,直接两步过来,跳在冯雁亭身上,便蹦啊蹦的,仿佛冯雁亭是一张地毯。
原本便被打得几乎没了意识的冯雁亭,哪里还有力气反抗,只低呼了两声便口中吐血,那莫老鼠尚不放过,还对着冯雁亭的脑袋要踢,恰在此时,听得牢门出铛铛的声响。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人大叫着从门前冲了过来,那人眼睛瞪得老圆,却没有穿着提点刑狱司狱员的制服。
牢头讪讪地笑了笑,过去一脚将莫老鼠踢开:“你这厮在做什么,竟然敢在这牢中打架斗殴,莫非以为没有王法么!”
在那人之后,又是六个人进来,其中有三个是狱员,面上的神情也有些不好看,另有两个穿着近卫军服饰,神情肃然,最后一个却穿着铁路上的那些紫色制服。
“把门打开!”
最先进来的那人看着铁笼子,回头对狱员喝道。
一个狱员向牢头使了个眼色,牢头又对着莫老鼠歪了歪嘴巴,那狱员这才放下心,知道只有莫老鼠动了手,便将牢门打开。最先进来的人跑来凑近一看,顾不得臊臭气味便大吼道:“是冯雁亭,谁打的他,是谁?”
牢里的人都指向莫老鼠,莫老鼠先是惊愕,然后是恐惧,但最后变成了绝望。
这事他若不顶下来,那么也就意味着方才他对冯雁亭的殴打将成为他的家常便饭,甚至会被做噩梦。
那先进来的,正是吴文英,他也受了伤,不过如今精神却好。他认出冯雁亭,因为两人职司的关系。在临安时都曾经有过交流,故此是又惊又怒。见所有人都指着那莫老鼠,他冷笑一声:“很好,很好,朝廷廉政司的特使你也敢打。看来是嫌自己命长了!”
若只是一般人。打了便打了。可莫老鼠这等小人物。对于朝廷特使四个字那是畏惧无比。听得自己撒尿欧打地竟然是这般大人物。他原先顶着地勇气立刻消了。狂叫道:“他们逼我打地。他们收了钱广进地好处。逼得我动手。若我不打。那死地便是我了!”
他一边喊一边躲到了两个近卫军模样人身后。那牢头原本准备给他一拳地。便落了个空。两个近卫军中地一个飞脚便踢来。将牢头踢得重重撞在墙上。身体扭成了一个字形。
吴文英又抬起头来。森森地看着那两个提点刑狱司地人。冷笑着点了点头:“很好。很好。你们就等着刑部派人来吧。官贼勾结。草菅人命!”
说完之后。他将冯雁亭扶了起来。也不顾肮脏。便与志旭扬一起将冯雁亭架出牢门。志旭扬也是一脸激愤。尚三娘一介女子。自然不能直接去找近卫军。还是先到车站寻了他。他再找得近卫军。而近卫军又是电报请示之后。得了钦命才介入此事地。故此便有些慢。好在还赶得及时。未曾到不可挽回地境地。
“等……等等……”
阳光照在身上。冯雁亭精神好了些。他喃喃地说了声。吴文英一怔。但见他精神略好。心中又是欢喜:“你怎么了?”
“我要……我要……”
冯雁亭终究没有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他又晕了过去,事后吴文英也曾问过他出了提点刑狱司时究竟想要什么,他一直笑而不答。
赵与莒很快接到了冯雁亭被打成重伤的消息,自从电报投入实用之后,他对于军队的控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原先军人干政的一些顾忌,如今也可以通过电报请示地方式得到解决。
电报中源源本本地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冯雁亭这一顿打来得甚为冤枉,那些在车站的混混们,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