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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响一炮一百贯。”于竹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这这也太贵了些,贵国向来仁义,贵国天子也一向大方,于太尉,能不能打个商量……”
“抱歉,没得商量,而且,若不是我大宋仁义天子大方,我也没功夫呆在你这里,回家抱媳妇逗孩子多好,陪着你们这些高丽人纯是浪费时间!”
于竹脸上的伤疤**了一下,他偏过脸,根本不理睬崔明铉。
“于太尉……”崔明铉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懊恼地瞧了于竹一眼,这个宋官的年纪也只是和他儿子差不多大,态度却比他的祖父还要傲慢。崔明铉与宋国人打过不少交道,却从未见到这般模样的宋国人。
想了想,他收敛目中的不快。低声道:“于太尉,这船上起伏摇摆,难以休息,不如上岸,下官早为太尉准备好了地方,可供太尉休息。”
“多谢。我在海上睡得惯了。”于竹终于转过脸来。上下打量着他:“大风大浪都睡得着。何况这小小汉江?”
见他不明白自己言下所指。崔明铉咬牙道:“是这样。于太尉远道而来助我高丽。下官心中感激。略备了一些土仪。敬请太尉笑纳。”
于竹闻言大笑。又转过身去:“土仪你自家留着吧。我对泡菜狗肉什么地没有兴趣。”
他也知道崔明铉说地土仪肯定不是泡菜狗肉。但是对于于竹而言。金钱不是什么有诱惑力地东西了。东胜洲之行中。他赚得地钱已经足以让他这一辈子过得舒舒坦坦。而且如今他女人在流求也入了大农场地股。于京东有一片农场。子孙地产业也早已经赚得。他继续在近卫军中服役。只不过是他习惯这种生活罢了。
有时候他自家想想也觉得一切有如天翻地覆一般。十年前那个顽皮好斗地小混混儿。如今却是冷静严肃地近卫军船长。
“这个……于太尉。要不下官将那土仪给你送来。你且等一等。”崔明铉对着自己地随从低声吩咐了一句。那随从快步下船。上了一艘小舢板。过了好一会儿。岸边上影影绰绰地划来一艘乌篷船。船头上站着四个女子。虽然因为夜色地缘故。看得不甚清楚。但从身材来看。倒是挺婀娜地。
“太尉远来辛苦,身边也无人服侍,这四个是下官送与太尉,照顾太尉起居的。”崔明铉笑道。
“哦?”
于竹目光扫过这四个女人。露出几分兴趣来。这让崔明铉很是兴奋。然而,于竹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如坠谷底:“多谢好意。只是军纪森严,你令他们送回去吧,否则的话,莫怪我言之不豫。”
崔明铉初时还以为于竹是装腔作势,但紧接着,于竹吩咐道:“那乌篷船若敢靠近,就撞沉它!”
崔明铉这才知道,于竹不是在开玩笑。他心中一边咒骂,一边还得继续赔着笑脸:“于太尉不贪财不好色,实有古时名将之风,下官佩服,佩服!”
于竹没有理会他,他现在心中想的是李锐,这家伙如今不知道正在做什么。
李锐此时正屏着呼吸,死死盯着眼前地蒙胡,那蒙胡神态倨傲,看他时目光多少有些不屑。
“主人问你,你真是李万户总管的侄儿?”蒙胡身边的舌人问道。
“是,正是。”李锐点头道。
他如今身裳褴褛,人也瘦了一圈,因为缺乏充足睡眠地缘故,他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微微的皱纹,也让他显得老气。
那蒙胡还要再问,突然屋外传来声音:“真是我侄儿么?”
接着,李全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李锐霍然转身,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叔父,然后猛然拜倒,哽咽着道:“叔父!”
二人十余年未曾见面了,李锐的模样与当年比有了很大变化,不过二人身上血脉的缘故,长相还有五分相似。李全一把揽起他,也不由得哽咽起来:“好侄儿,好侄儿,果然是你!”
对于李全来说,李锐可能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当初彭义斌击败他后,便将他全家杀得精光,倒是李锐在流求还得以保全。原先的蒙胡与舌人都退了出去,二人拥抱了许久,李全这才松开手,仔细看着自己的侄子。
如今李锐的身材比他还要略高些,虽然瘦,但很结实很有力气,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回,李全注意到李锐右手的小指头不见了,变了颜色问道:“你指头是如何了?”
李锐黯然摇头,却不肯说话,他不说话胜过说话。李全抓着他地胳膊道:“可是受了我的牵累?”
在李全想来,自己叛宋,那么留在流求近于质子身份的李锐肯定不能活了,故此当严实告诉他带了他侄儿来后,他还将信将疑。先请了一个蒙胡来试探,自家在外头偷听,待觉得他说得都对,这才进来相认。
虽然认定了李锐的身份,但李全心中还是充满怀疑,流求为何没有处死他,而他又是怎么样从那岛上逃回来,又如何落到严实的手中。
看李锐模样,这一过程当中。他定是吃了不少苦。
“叔父……”
一开口李锐便哽咽了下,然后定了定神,这才道:“叔父起事之后。侄儿在流求便处处受人歧视,侄儿原先在流求海关任职,也算体面,但竟然被赶去清扫大街……侄儿为势所迫,不得不书血书与宋国天子……”
他将自己地经历说了一遍:如何用血书骗取大宋天子信任,如何又加入流求近卫军,在近卫军中又如何受到歧视与不信任,等台庄战后过了半年才被调至徐州。在徐州他听说李全还活着,便杀了上官昼伏夜行。好不容易潜至河北,又如何险些被当作奸细处死,最后不得不搬出李全的名头才被严实接见,恰好严实要来朝见拖雷,故此被一同带了来。
李全听得唏嘘不已,最后再次将他揽入怀中,相对垂泪道:“我兄弟三人,便只剩余你这么一支血脉,锐儿。你且放心,如今愚叔在大元国任万户兼辽东总管,深得大元皇帝信用,你便是我嫡子一般,少不得与你一个清贵闲适的位子!”
他这言语中有些试探之意,李锐抱着他大哭道:“国仇不共待天,叔父,若不灭敌国,亡基社稷。毁其宗庙。如何能解侄儿心头之恨?侄儿不要清贵闲适之位,只愿为叔父帐下一马前卒耳!”
“你放心。你放心!”听得他说出这种狠话,李全也觉得快意,他摇了摇李锐的肩膀:“今晚你且安歇好,愚叔会护着你,来日待陛下东征归来,愚叔必奏明陛下,授你军职!”
“陛下东征……可是东征高丽?”听得此话,李锐抹了抹泪水问道。
全慢慢推开李锐,盯着侄儿地眼睛。
“若是如此,叔父,大事不妙,侄儿来时恰好看得一份军报。”李锐顿足道:“为救高丽,宋国近卫军水师早就在耽罗岛停泊,只等蒙胡……只等大元过得汉江,便中途截断!”
“竟有此事,你为何不说与严万户?”李全惊道。
“此等消息,必是大功一件,当然得留与叔父!”李锐道。
李全却顿足长叹,他瞅了侄儿一眼,到嘴地责备话语却没有说出来。侄儿虽然是为他邀功的一番好意,可却显出气量不够大的一面了,不过这倒是与他小时有几分相象。
“还有其余军情么,愚叔听得严万户说,彭义斌那狗贼有些不安稳了?”顿了顿之后,李全又问道。
“此事不足为虑,好教叔父得知,彭义斌不过是虚张声势。”李锐道:“侄儿虽是受歧视,在近卫军中职微权轻,但与侄儿一起的几个好友如今却权重,那于竹叔父还记得么,就是总与侄儿一起胡闹的那个,他如今已经是近卫军水军船长了。”
李全点点头,又拍了拍李锐的肩:“好侄儿,你且歇着,愚叔这就遣使将消息报之陛下,少不得你的功劳!”
才出门,他象又想起事情一般,回头道:“因为有战事的缘故,如今禁令森严,你夜里莫乱跑,有事情便唤人来找我。”
“是,多谢叔父!”李锐行礼道。
出了门之后,李全双眉紧锁,快步走到自己府邸正宅处,那里灯花通明。进得门后,他立刻拜倒在地:“陛下,确实是臣侄儿。”
他所拜地正是拖雷,号称御驾亲征地拖雷,实际上在打到汉江边上时便已经回国,如今在高丽征杀的并不是他自己。他亲手扶起李全,笑道:“李卿家中亲族微少,既是你亲侄,便与你地儿子一般,朕要封他一个大大地官职,也让你这当叔父的有面子。”
李全起身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