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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语言文字,哪有不欢欣鼓舞地道理。也有少数不来的,护卫队也不为已甚,只是若也想带着别家孩童不来,那便少不得尝试护卫队自李邺处传承下来的手段了。
李一挝经过护卫队营房时,又向里看了一眼,这营房是他们新手建成的,一砖一石他都熟悉。他不知道自己此次回去之后,何时才能回到耽罗岛来。
“休留恋了,我倒还想回流求呢,瞧你这模样,象是离妻别子一般!”
王启年也来送行,两人共事已久,交情越深厚了,见他这般小儿女模样。不由得笑骂道,
李一挝嘿嘿一笑,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因为上回打仗狼狈的缘故。他给自家递了个和尚般的大光头。虽说身体肤受之父母,但对于他这般人来说,对亲族的想念早就淡了。若非赵与莒收容,他不是被叔父殴死。便是便自家纵火烧死。故此,赵与莒对他们说过,短与光头利于卫生,他们中有些便减短了头。在流求时,这般行事也颇有些人诟责,但他们既不争吵也不反驳,流求权柄尽在义学少年之手,那些诟责之人不久便不敢多管闲事了。反正也没有逼得他们理。他们只能装作未曾看到。
海风迎面吹了过来,众人经过养马地棚厩,李一挝停下步子。看了看棚厩中地马,那五匹大食马便养在此处。每日有专人服侍,拉出去溜马,不过它们最主要的工作,还是配种。
“你若是羡慕这些大食马,那你便留下来,我替你回去。”王启年见李一挝那模样,又调笑道。
“滚,你这厮整日里与这些马打交道。谁知道有没有与这些马日久生情!”李一挝也不客气。不过说完这话之后,他便加快了脚步。他地东西早就搬上了船,故此只是空着双手。踏上甲板之后,他回头挥了挥手,向王启年、姜烨喊道:“守好了,咱们再会了!”
码头上再次响起钟声,船收锚升帆,渐渐破浪远去。
李一挝是嘉定十五年九月离开耽罗,十月二日便回到流求,一路顺风,倒不曾遇上什么麻烦。当他抵达淡水时,眼前又是一亮,他当初是直接从悬岛去地耽罗,故此至少有一年半未曾回到过流求,看得如今的淡水,极是新鲜。
不过他到淡水时,孟希声回了悬岛,杨妙真去了基隆,李邺则人在宜兰。因为被赵子曰一句话吓住的缘故,方有财如今又开始卖力起来,借着冬季来临地时机,他带着淡水基建队清沟挖渠建桥修路,一则解决掉淡水之水患,二则想在淡水河上修一座桥,使得南北两岸可以连通,不必乘船便能往来。
而且如今淡水南岸也已开垦出来,南岸的土人部族,尽数入了归化局,年轻一些的土人,如今都能满口子汉人官话,衣着打扮,也与宋人别无二致。他们中相当一部分,甚至搬出了寨子,住在淡水城中,每日在基建队或作坊中干活,特别是土人女子,嫁与移民甚众。为着两家习俗,还起过不少争执,不过方有财应付这类事情拿手,利诱威吓,打马虎和稀泥,总之能将大事拖小小事化了。就为这个,杨妙真倒觉得他确实有些用处,当这个管家还算能干。
“你来得正好,前些时日那个蒲开宗又来了趟,说是有些海贼对咱们淡水不怀好意。”见到李一挝,方有财劈头盖脑地命令道:“如今咱们流求四处尽是要害,淡水为根本,宜兰为粮仓,基隆为矿场,布袋为盐场。处处都得让可靠人手守着,故此捉襟见肘,你若不来,咱们淡水……”
他正说话间,忽然听得一声音懒洋洋地道:“这淡水不还是有我么?”
说话的是李云睿,方有财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僵:“你管地事情极多了,这炮台之事……”
“一挝未来,炮台自然也归我管,一挝来了,炮台虽交给一挝,可码头治安,依旧由我来管。”李云睿摊了摊手:“方管家,你只管修桥铺路便可,这些事情,你管不来的。”
李一挝摸着自己的光头,微微一笑,方有财与李云睿不对路,他早就看出来。事实上,义学少年与方有财关系都不怎么好,因为方有财颇有些倚老卖老的缘故,而且众人背后议论之时都觉得,方有财私心稍重,做事时目光又显短了,故此还不如欧八马的父亲欧老根。只是欧老根表面上憨得象块铁砧,实际上却也极是狡猾,万事不出头,遇事做乌龟,故此才让方有财上了位。
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淡水情形若真象方有财说的那般严重,为何杨妙真、李邺还有闲心去宜兰与基隆。事实上,宜兰有陈任,基隆有赵子曰,这二人都是极可靠的,根本无须杨妙真与李邺前去坐镇。
果然,在方有财讪讪离开之后,李云睿摇了摇头,对李一挝道:“过之,这老方有些老糊涂了,休要理他。”
“为何?”李一挝敛住笑容,神情有些肃然,经过耽罗岛之役,他思忖事情,却已是粗中有细:“他身为大管家,若是违了家规,四娘子自可惩戒,为何由他老糊涂?”
“此事说来也不全怪他,咱们流求开港,各处人心都有些浮动,巴巴地望着回6上呢。”李云睿苦笑着又摇头:“布袋盐场尽是护卫队,拘束得紧,可基隆、宜兰,已经有些人不愿干活,想来淡水,乘宋国商船回6地。开港之说,咱们当时商议得有些匆忙,故此留有后患,四娘子与汉藩,不得不去基隆、宜兰,便是为此之事。”
“却是养不熟的狼!”李一挝闻得此言,勃然大怒,赵与莒辛苦保守秘密,若是被这些坏了大计,他们这些义学少年便是万事也难辞其纠。李一挝又看了一眼方有财地背影,低声道:“莫非方管家……”
“老方觉着,富贵不还乡有如锦衣夜行,故此是想回绍兴炫耀去,倒不是真格儿想起什么事,这些日子他替我们平息了不少这般争执,只是他人老话多,有时又抹不下脸皮,故此我信不大过他。”李云睿道:“如今码头附近,一律由护卫队管理,日夜都有人值守,任何流求住户,不得我令,不许登上码头。”
李一挝连连点头,这是应有之意,若大一个岛,要想面面俱到都守好来,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这码头港口为关键之所在,只须看守紧了,便不会有人逃离流求。
李云睿叹了口气,拉着李一挝的手,走在前往淡水城地道路上,两人未乘马车,就只是步行:“前些时日,审言传了大官人密信来,要咱们暂且忍耐,想必是大官人料到会如此……这些人,全然忘了当初来流求时是何般模样,才有些吃食家私,便眼巴巴想去6上受苦,真不明白他们……”
他口中说真不明白他们,眼神里却有几分怅然,这些想要回6地的,多是前些年授田得产地老移民,也就是红袄军与两淮移民,他们有了些财产,便想回乡寻找亲人,最好能叶落归根。李云睿对此是极同情的,象他这般,就算是想去寻找亲人也找不着了。
“景文,你心软了。”李一挝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
一二零、路语基隆论短长
高丽人修路极快,自淡水到基隆的这一段,已经修了出来。不过这与这段路较好开辟有关,象基隆至宜兰,因为要绕山的缘故,度就明显慢了。
有了这条路,自淡水去基隆要方便许多,他们先乘船至锡口河港,再从锡口河港乘马车前往基隆,也只是一日不到的时间。
路不能只建不养,故此在锡口、基隆,都组建了隶属于流求基建队的护路队,由自护卫队中因为伤病、年纪而退下的青壮担任,他们都成了家,便将家安在此处。附近土人与他们关系极融洽,在护卫队里做过的,纪律性与觉悟大多都可靠,他们同时也要负责传递并不紧急的消息。
杨妙真没有乘马车,而是骑着马,周围青草的芬芳味儿,还有映入眼中的满山葱绿,让她心情极好,她恨不得变身为一匹马儿,在这青草之间漫游。她虽不是什么文人,但喜爱这乡野气息的心思,与那些忘情于山水的文人并无二致。
赵子曰神情有些严肃,他在基隆这么多年,越的沉默寡言了。杨妙真斜斜看了他一眼,也不知自家是该感激他,还是应该恼怒。若不是赵子曰当初的擅自作主,只怕自己与阿莒便不会有今日吧。“四娘子,基隆情形与宜兰有所不同,四娘子其实更应该去宜兰。”
感觉到杨妙真在看自己,赵子曰说道。
基隆的情形比起宜兰要好些,因为基隆主要为矿场和冶炼,流求制造局的部分作坊也被移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