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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吓的心肝颤,
“皇上保重龙体啊,这有什么误会,也要慢慢处理,切不可让怒气,伤了龙体,这不光大臣们担不起这罪过,这贵妃娘娘,也得心疼死啊。”
说道宝七,齐容怒火更甚,却又怒极反静,盯着殿门的方向沉默片刻,这才稍微转过头扫了一眼旁边之人,低沉之声丝毫没有松弛,
“朕倒要听听,朕只出宫门半天,这贵妃,如何就成祸国殃民了!”
原来这几日,宫内刚刚压下去的贵妃之事,却不知如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到了朝堂,这本属于内宫之事,朝臣也做不得过多言语,可是却挡不住这谣言变了味道,一下子击中了群臣的敏感点。
盛传贵妃娘娘佯做怀孕,却抹黑皇后陷害,坏了皇后名声,宫斗之余,居然还罔顾宫法,擅自离宫一月之久,甚至惑乱君王,让皇帝无心朝政,屡屡出宫,简直就是破坏宫规朝政,搅乱君心朝纲的祸水啊!
更重要的是,贵妃的独占盛宠也被翻了出来,若说以前皇后独占,可皇后不止一次公开要为皇帝选妃,是皇帝自己不允,现在来了个贵妃,皇后自然大度,然而这贵妃入宫已然多日,皇帝居然又开始喜新厌旧,独宠一宫,惹来宫内宫外议论纷纷。
当然了,后面的事儿,显然是为了火上浇油,群臣更愤怒的,还是皇后自持端重,贵妃却罔顾宫法,擅自离宫,甚至恶言相传,抹黑皇后,毕竟宫内已经传开了,传言皇后要害贵妃,可是宫人们又都知道,皇后不离永安宫,何来害人之说。
眼下皇帝登位五年,本就后宫空乏,又无太后主持,群臣们自然对此是颇为在意,好容易过来一个什么旧王妃,带来一个不知所谓的大皇子,现在还这般不守礼法,群臣们义愤填膺,慷慨激昂之气简直无处发泄,纷纷效仿古法,跪宫门请旨上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齐容也基本知晓了前因后果,即便心有怀疑,此时也抓不住任何证据,只能冷冷的盯着眼前,
“他们跪了多久了。”
李公公赶紧道,
“回禀皇上,大人们跪了有两个半时辰了,可是要请他们回府?”
齐容冷笑,
“朕让他们回他们就回?”
李公公恭恭敬敬,
“皇上金口玉言,下了旨,何人敢不从。”
齐容黑着脸也不坐下,只是沉着气压低了低眼,不知想了些什么,须臾后开口,
“传朕口谕,就说贵妃出宫,是朕亲允,若是明白了,便赶紧回府,不明白的,让他来盛干宫来问朕!”
李公公动了动眼珠,哈着腰道了句是,便出去传旨去了。
而那些门口的大臣,听到皇帝的口谕惊诧之余,更是议论纷纷,皇上这是势要将那贵妃袒护到底了。
来跪的大多是些老臣子,超纲礼法那基本是高于一切高于祖宗的人,听到这番口谕,哪里沉得下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火气大的,胡子要气歪了,火气小的,想走看到没人走,也不好意思走,最后还是跪在那里,没人动一下。
直到一个资格最老的大臣拱着手道,
“还劳烦李公公替臣等回禀圣上,这一女祸国,罔顾朝法,皇上切不可被其蒙蔽,将礼法抛之于后啊。”
李公公捻着拂尘,一脸的无奈和理解,又带着几分同情和操心,倒是通情达理的看着面前的那位大臣道,
“王大人,诸位大人,咱家不为任何人说话,只是心疼皇上龙体,大人们这一跪,是有大人们的坚持和立场,可是皇上盛怒,怒极伤身,这龙体不安,便是天下不安啊,这事情再大,若是伤了龙体,那掖担不起这罪过。”
“咱家理解大人们一番苦心,可这什么事儿,都急不来,大人们这一跪不起,看起来是捍卫了宫法,可这后面的路,就走不下来了,哪怕我这大人们,咱等到早朝呢?”
李公公一番话,也是暗指众人给皇上面子,留够台阶,不要一时激进,最后反弄个两败俱伤。
老臣们虽然也懂这番道理,可一气之下,他们更逞的是自己的老臣资格,想逼皇帝就范,没想到皇帝却是明目张胆的袒护,此时被李公公一番言语,又给说动了几分,毕竟等到明日早朝,也没多少时间了,反倒也比现在好看一些。
犹豫之下,还是方才那些本就想走的大臣们先站出来,他们最不想和皇帝闹掰,尤其是现在这个皇帝,几年下来,除了一些硬骨头,有些大臣也早就等着退休养老了。
大臣们稀稀拉拉的逐渐走光,几个坚持的老大臣叹了口气,不知念叨了句什么,最后在李公公笑意盈盈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捶着腰也被扶走了。
齐容在李公公刚出去不久,便唤出了狄不归,一字一句,好似带着刀刃,
“朕要你带人彻查,此事,到底是如何传到了朝堂之上,外面那些大臣还没走,你知道怎么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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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逼位
相国府。
上官谦将府中的下人驱赶到屋外,和上官夫人并坐再一起,敲打着桌面,叹着气耷拉着眼,最后重重的收了一下,
“桐儿任性也就算了,你作为她的母亲,堂堂的一品诰命妇人,居然也陪着她一起胡闹,等这件事情收不了场,我看你们怎么办!”
上官夫人养尊处优,很少被人这般说,自然是心有不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涉及的可是女儿的命运还有上官家的前途,你倒是撒手不管了,在这里做什么清高,等女儿的后位都没了,我看你这上官府还有什么颜面!”
上官谦沟壑的面容频频皱起,他为官多年,是少有的从不纳妾的官员,自始至终都只有上官夫人一人,几十年下来,即使没有浓情蜜意的爱意,也算得上相敬如宾,更似颇有默契的合伙人,很少为什么事情争执如此。
从上官谦入朝为官,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从先皇到现任皇帝,也是深得信任,老谋深算,他既是一门心思扑在仕途上,却也不是只会玩弄权术的弄臣,不然当初,也不会暗度陈仓,相助齐容了。
当然了,他也和许多有着仕途抱负的官员一样,希望自己能光耀门楣,能将上官一族稳固住,不然一开始,他也不至于暗地里默许自己女儿的种种动作。
但是眼下贵妃已然回归,他深知当下皇帝的脾性,也知道这里面肯定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他也告诫过自己的女儿不要轻举妄动,没想到。
“上官府的颜面我自然看重,可也不是这般胡来!皇上的心思深不可测,而这位贵妃娘娘的来也含煳不清,你们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说不定圣上早就将你们看穿了,就今天这群人的举动,哼,皇上是不可能妥协的!”
上官夫人冷硬非常,
“还有什么含煳不清,全天下都知道,她就是当年的冲喜丫头,乡野村妇,从王府消失几年,看皇上登基又跑回来想飞上枝头,就连带回来的孩子,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皇子……”
“够了!妇人之见!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你这是辱蔑皇族的重罪!”
“你……”
“行了,别说了,桐儿那边你要好好劝她,若想走的长久,便不要再轻举妄动,留住后位,方能保全。”
次日早朝。
那些大臣们果然还是没有放过贵妃出宫之事,皇帝本来还在听朝臣汇报科举改革的问题,刚刚说完可还有事要奏,昨日跪宫的大臣便义正言辞的举着奏折,站了出来。
……
“……皇上,贵妃此次出宫,长达一个月之久,毫无交,实在是罔顾宫规礼法,于礼不和,于法不合。”
“……后宫之事本非微臣可妄言,可眼下后宫传言甚喧尘上,甚至牵扯到皇后娘娘,什么构陷的言语全都跑出来了,这不仅是对皇后的不敬,这简直……简直让我国威何存!”
“……贵妃娘娘出身不尊,礼法不足,现在,都成了百姓的饭后闲谈,这、这让我大齐……”
“……皇上……”
“……”
一个又一个的痛斥,一个又一个奏告,接连不断,义正言辞,匡扶国威,势要将皇帝的后宫乱象整治清明。
“皇上登基五年有余,国泰民安,治国有方,实乃百姓之福,微臣斗胆谏言,皇上千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