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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府之人说的是谁,齐豫也听得明白,祁越是次子,如果祁容身体好了,不管真假,对祁越的冲击最大,祁夫人的是不可能善罢甘休,所以这最不可能的人,就是祁府内部的人,这最有可能的人,也是祁府内部的人,除了身份。
齐豫见冯楚好似没听出自己的怀疑和疑问,态度未变,回复认真,对冯楚的怀疑也跟着打消了下去,方才他也是心有不安,才试探一下,现在看来,反倒更觉得对冯楚含着些许惭愧,两人又将对祁府掌握的所有线索认真分析了一遍,同时重新安排了盯梢祁府的方向,想来这祁容身体转好也是大事,合算着找时间再去祁府看一看情况虚实。
这消息不仅传到豫王府,凌府甚至远房的颜府,都听到了消息,心思多的人家免不了多想,卧病多年的人一朝转好,不仅仅是这第一首富祁府要变天,估计连祁家的圣宠都要跟着变天了,不过这些话就在大街上听不到了,都是为官或经商的大户人家,关上门偷偷说的。
传言整整沸腾了一天,相比之下,反倒是风暴的中心人物最为淡定,还在商讨着后天的过节,连丫鬟都好像没听到消息一样,准备的兴高采烈。
祁夫人派过来的下人看到情况,回的话连祁夫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一时间也猜不透,对方究竟是真不知,还是做的伪装了,不过这一点点的疑虑也很快被眼眸中的阴冷压了下来,无论是真是假,知道与否,这人,是都留不得了。
浅浅一笑勾出一抹弧度,声音好像都比前几日老了很多,透着低沉和说不出的哑色,缓缓开口,“想来这后天的中秋,又要热闹了。”
祁敬干是临近晚间才从城外回来,虽然坐在马车里,一进城还是察觉到了城中气氛的异样,撩开车帘,外面的百姓果然时不时的三五成群,嘁嘁喳喳的说着什么,手中还不停的指指点点,商人的敏锐让他立刻招了招手,派了个下人去探听。
下人的回复有些犹豫,却还是如实禀告给了祁敬干,祁敬干坐在马车里看不见表情,只是稍微顿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让马夫继续前进,布满的沟纹的面容深深一沉,眉间额头的沟壑也更加清晰深邃,坐在车上轻轻闭目,吸气吐气间,掩盖了眸色里所有的情绪,可面依然带着那股无法抹去的深忧。
祁敬干一回府,祁夫人便听说他率先赶去了后院儿,脸色再次变的青中透红,最后勾出一股冷意,等在桌前哼笑一声,没有让丫环上饭菜,而是同样派人去了后院儿。
祁敬干脚步沉稳而迅速的赶到了祁容院中,一脸的深沉和不放心,倒是当真和祁容有些相似,他离京时日不少,回来就听到这种传闻,心中不可谓不担心,却更加不敢太过张扬,因此只能在外面忍住情绪,回府后才急匆匆的赶过来。
一见祁容,对方还是性情温润的给祁敬干行了个礼,神态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周身的气场稍有不同。
祁敬干神色肃穆的看了自己这儿子一眼,果然面容比以前好了不少,容貌未变,气色却几乎全然不同,同样的温浅,却多了些以往没有的脱然与气血,明明没有胖多少,看上去却再也寻不到那股孱弱和瘦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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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晚膳
祁敬干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激动,亦或是别的情绪,最后上前扶起祁容的手,都微微颤了一下,随后深深的慨叹一声,“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进京便听说你病好了,现在看来,是真的好了。”
祁敬干说的语重心长,就好像将近二十年的情感和心绪,也不过转化成了这两句,只不过想到祁府的未来,心头还是忍不住的一叹,没再多言,而是扫视了一圈书房,这才稍稍威严些许,却依旧透着慈父的感觉,
“走吧,去前院儿吃晚膳。”
“是,父亲。”
因为要去前院儿和大家一起吃饭,宝七给祁容量身定制的晚餐自然没机会呈上来了,好在也吃了不少日子,宝七暗自祈祷不差这么一两顿。
祁容跟在祁敬干身后,宝七就跟在祁容身侧,刚出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的丫鬟正和芸儿说着什么,一见祁敬干出来,立刻噤声,低头浅笑着朝着这边凑过来欠了欠身,
“夫人派奴婢前来请少爷和少奶奶去用膳。”
那丫鬟站在一米远处倾身行礼,祁敬干也只是点了点头,“她有心了。”
说罢一行人朝着前院行去,芸儿立马跟上,瞥了一眼旁边的小丫鬟,那小丫鬟同样瞥过来,挑衅的笑了笑翻个白眼儿,正要跟着一同离去,突然脚下一疼,好像被什么扎了一般痛苦的扭曲着脸,呀的一声痛叫,想喊也不敢大喊。
主子们已经越走越远,旁边只剩下一个瘦弱的贺兰留下来收拾,小丫鬟愤愤的想把火儿撒在贺兰身上,正要呵斥,一提气才发现脚下更疼了,最后只好忍着泪,一瘸一拐的自己挪回去了。
宝七几人到饭桌时,祁夫人端着脸不知道等了多久了,看到宝七行礼,也只是带着长辈的样子点点头,没有多言,入座不久,祁越便到了,看到宝七和祁容明显微微一诧,淡定下来打了个招唿,这才看了一圈问道,
“珠儿呢?”
话刚说完,进来传话的丫鬟已经到了,上前欠欠身道,“禀告老爷,夫人,小姐不慎扭伤了脚,说是就不过来了。”
除了宝七最淡定,其余几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诧异,祁夫人抬眼轻扫过宝七,祁敬干叹了声气回复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行了,给小姐送些吃的去房间,下去吧。”
“是。”
祁越本来还想问原因,看到自己母亲的表情,也微微察觉到一丝怪异,还是忍了下去,无声吃饭。
一顿饭除了气氛有些压抑,还算是风平浪静,饭后祁容本打算早些带着宝七回房,结果刚刚要开口,已经被祁夫人抢了白,眯眯一笑做出关怀的样子,“最近容儿的身体,当真是好了不少,我看单是这脸色,都有精气神儿多了,要不说这宝钗是个吉利人儿呢,现在这京城上下,都快传遍了,都道这祁府新进门儿的大少奶奶不是凡人,想着一睹仙容。”
现在的事情的确沸沸扬扬,可这具体传到什么样,具体的话又是什么,也没人能知道的多么详细,因此祁夫人一席话,也没人考证真假,何况她也是转述,轻轻巧巧推开担子。
宝七听得面色淡淡,却不知道祁敬干皱了皱眉心,明确表现出对各色传言的不满之色,“什么神人仙人,不过是妖言惑众罢了,这些话也能带到府里来,以后,这种传言不要再府上谈论了。”
祁夫人说着话,自然是深谙祁老爷的心思,向来不喜各色传言与是非,尤其是深陷各种传言的人,都容易引起祁老爷的反感,何况宝七还被传得神乎其神,她不好直接说祁容,转个口述说宝七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祁老爷的确对此传言表示了嫌弃,没先到后面又把话音转到了自己这边,绕着圈子提醒自己不要乱传话,祁夫人心里气的呕血,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当家主母的责任和端庄,最后摆出一副惋惜和无委屈的样子,
“妾身也是听今日下人们传话,这城内都传的沸沸扬扬了,就想着这孩子的身体好了,也是好事,今晚正好儿一起吃饭,明日是不是要请公孙先生来一趟,再给容儿看一看。”
说完便把话题轻轻扯开了,祁敬干也没纠缠前面的事,听到请公孙前来看病,也跟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件事,就由你安排吧,容儿而身体好得快,也是祁府之幸。”
祁夫人恭顺的也跟着点了一下头,带着有些变深的法令纹,尽力维持着自己的姿态,用一副当家人的语气道,“不过,咱们府上也不是小门小户,寻常百姓,有些规矩总还是要守的,进了祁府的大门,还是要按照咱们家里的规矩来,都是女眷,总归是要多注意一些,被满城的人说嘴,也不是太好看。”
这一段说的语重心长,谆谆善诱,宝七听的却是分外恶心,本想反唇相讥,当着祁老爷的面还是忍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拱了躬身,做出受教的样子,“多谢姨娘提点,儿媳与夫君久居深院,也是今晚才得知这满城的消息,除了和前院儿联系,儿媳也实在想不透,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