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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捕头召集好人,带着大家从前厅来到别院。
欧正雪这时和段新已经站在风如锦的屋门口,等着众人。
“这个凶手,其实在两天前就开始作案了。”欧正雪此言一出,众人一片惊恐。
“可是,两天前我们大家也没有来到感业寺,感业寺没有死人。她是如何作案的?”萧颂不解,低声问道。
“义庄诈尸案,护城河无头鬼案,诸位都听说了吧。”这句话说完,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有几分不解。
欧正雪冷冷地看着几个人,平静地说道:“凶手在两天前的夜晚,潜入义庄,本想一剑取了义庄一个尸体的人头,谁知此时遇到了来义庄验尸的刘仵作,她一时无法躲闪只好将计就计,搬起尸体挡在身前,吓晕了这刘仵作,之后偷走了尸体。”
她找了个僻静所在,砍下尸体的人头,藏好。本来打算把这尸体丢弃于护城河中,却不想这清晨来护城河边寻物的小丫鬟,在迷雾之中看到她背于身上的无头尸体,以为是鬼魂,所以吓得掉入护城河。”
众人如梦方醒,十三娘不解道:“我且问问欧正雪欧娘子你,这凶手几经周折非要一颗人头做些什么?一剑杀了她的仇人,弃尸荒野,岂不痛快?”
欧正雪道:“这正是她的高明之处,她的目的就让所有人害怕,以为是长安有鬼,给昨天的案子埋下伏笔,让大家自然而然的以为是灵异之事。如果这样,最后衙门恐怕就要将这个案子定为鬼案,不予侦破,直接叫感业寺的中的师太们做做法事,就弃置案头了。”
她走到月空师太面前,冷冷一笑道:“月空师太,你是这样想的吧?”
月空师太猛地一惊,随即又恢复平静,淡定地道:“佛语有云:不可说。欧娘子可知人言可畏,积毁销骨的道理?老衲在昨夜一直在自己的房中,木鱼声声,难道你没有听到?”
欧正雪点点头道:“这是你第二个高明之处,有着铁一样的不在场证明。几乎骗过了我的眼睛。”
欧正雪带着众人到了月空师太所住的屋子门口,问月空:“请问师太,昨夜你是坐在什么位置诵经的?”
月空走近屋子,在门边的窗下拉开椅子做好,说道:“便是这里。”
欧正雪冷冷一笑道:“好,现在大家都出去,你也出去,我来演示一下昨晚你敲木鱼和念经时候的样子,怎么样?”
几人不知所以,出门之后,欧正雪就关上门,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屋子里传来均匀有致的敲击木鱼声,然后灯光亮起,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映在窗纸上。
几个都点头道:“我经过之时,就是如此场景,可见月空师太确实没有作案时间的。”
正说着,门一开,欧正雪走了出来。而屋子里的人影还在,木鱼声并没有断!
几人都是吃了一惊,十三娘十分好奇,跑进屋子,马上大叫道:“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
只见这灯前放着一张纸质的剪影,而对面墙边的桌子被推开一半,墙上露出一个圆洞,圆洞之上连着一只竹筒,它不断的流水到一个木盆之中,木盆中架起一个小水车,水车的一头连着一个杠杆原理的木鱼。
水车每转动一周,这木鱼敲响七次。声音不紧不慢,清脆悦耳。
段新走近屋子,摇头晃脑道:“这小小机关,在下早已参透,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欧正雪瞥了他一眼,暗自瘪瘪嘴。转过头,对着当下吃惊不小的月空冷然道:“怎么样,月空师太没有想到,你一时的疏忽忘记扔掉的木片,会被我拼回去吧?更何况,如果你坐在前窗的桌边敲木鱼,怎么可能人坐在灯后,影子却映在窗纸上?这一切分明就是一个谎言!”
月空师太道:“阿弥陀佛,佛语有云: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老衲六根清净一心向佛,早已不问世事,欧娘子你苦苦纠缠是为何故?就算老衲一时疏忽,有些话有点出入,又何妨?这样就断定老衲是凶手,也太武断了吧?如果想证明老衲就是凶手,没有实质的证据,”她冷哼一声:“万万做不到!”
欧正雪淡然一笑道:“好,我就一一说出你做的好事,看你还如何辩白。”
“这还要从吃斋之时说起,吃斋之时,这几个小尼姑都听到在大厅方向有鬼哭狼嚎之音,待她们出去寻这声音,你却到了斋堂。你为何突然出现在此?那是因为鬼哭狼嚎之音就是你发出的,而你引得小尼姑担心与你,走出斋堂。你就独自进入斋堂给两个人的饭食里放药,就是清悟和清轩!”欧正雪紧紧盯着月空。
051 高明之蠢
而月空却冷冷一笑道:“哦?欧娘子你这个故事讲得不错,只可惜偏离实际太远。”
欧正雪一笑,冷冷说道:“你狡辩不得,段新段郎君已经查出,两人中了不同分量的毒。因为尼姑们的饭食餐具都是一样,要想分清饭食的主人,必须要开吃之后才能开始下毒。这个开饭之后,曾单独在斋堂出现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月空眉头一皱,略显惊慌,但是随即她又无所谓地笑起来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万念不过一场空罢了。小施主所言都是推测,都是虚妄。即使老衲身在斋堂,无人作证,你也没有证据,就是老衲下毒。”
欧正雪瞥了她一眼,继续淡然说道:“证据在后面,你且不必着急。等到大家都熄灯入睡了,你就提着早已经准备好的人头,把偷来的耳坠带到这人头之上,偷偷来到这清悟的门前。”
此时,她带着众人走到清悟的门前,一指这门上,道:“这门口之上,就是一个木制的机关,上面挂着一根头发粗细的黑线,这就是你月空师太悬挂那颗在义庄偷来的人头的用处,只要门一开,这颗人头就会突然悬于半空与这清悟平视,一顿之后,便会砰然落地。”
“哦!!”此时十三娘上前一步,搬来把椅子上去,仔细看了看,道:“果然如此!当时这清悟说人头从天而降,真给我们几个吓坏了,真的以为是风如锦的人头突然飞出来了。”
“她挂好人头之后,就去了这风如锦的房间,谁知此时风如锦并没有入睡,她见门没有关严,便推门而入,这就是为什么一墙之隔的萧颂和韩祈儿都没有听到敲门声和叫门声,因为风如锦毫不防备,没有关门。”此时,大家一边听着,一边跟着欧正雪又回到风如锦的门前。
欧正雪说道这里,停了一下,随即说道:“月空师太你找了一个由头,走近她,趁她不备,拿出你藏于背后的宝剑,一剑穿心。然后将她放于被中,隔着被子砍下人头,把人头放在床头的暗格中。”
“施主,此番言论真是无稽之谈。”月空淡然笑着,神不慌心不乱。
欧正雪见她如此,也是意料之中,说道:“月空师太你的自信并非没道理,你确实步步紧凑处处玄机,你可能自认为自己做得天意无缝,只可惜,你忘记了一点——这所有屋子,只有这风如锦所住的有暗格,一旦这点被发现,那么你就暴露了,因为安排房间这件事,”欧正雪一步步走进月空,逼视着她说道:“是你亲自做的!”
月空吓得退了一步,回过神后,鄙夷的看了欧正雪一眼,当下冷笑道:“阿弥陀佛!老衲对于此屋有暗格,并不知情,说不定无论昨日谁住了这屋子,都是凶手的目标,这与老衲何干?”
凡是敢为非作歹的人,必定是皮糙肉厚,在做恶之前,就已经想好,即使暴露也能够巧言令色,或者狡猾脱罪。甚至有些即使是证据确凿,也死不认账。欧正雪见多了,并不足为怪。
欧正雪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被猫堵在角落,还要枉自挣扎的小老鼠。对她的肆意狡辩,并不放在心上。
欧正雪走到屋中,继续说道:“安置好了人头的你,还在这风如锦的房中,这时候,你想继续实行你的计划,突然发现窗外的韩祈儿站在风灯下,向里张望,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做嫌犯,你便一不做二不休,惨叫一声一起大家的注意,此时大家都看门来看,趁乱你插好门,藏于床下。”
“这个时候,大家都跑到这风如锦的门前,月真撞开了门,大家点起灯,看到血案现场,大吃一惊。
而那个被你毒得有些头晕的清悟,刚刚起来,推门见到那个悬挂于门上的人头,大叫起来。
成就了你的调虎离山计。”
萧颂这才如梦方醒,低声说道:“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