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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红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回答客人的好奇,默默地将衣服放进袋子里,“十块钱。”
客人递过早就准备好的钱,接过袋子的时候问了一句,“不会是相亲去了吧?”
“没有,怎么会!”周晓红苦笑一下,还有什么人会要她。“晓斌还小,等他大了再说。”
“也是,没几个男人愿意养小舅子的。”
周晓红眼色一暗,话虽说的没错,可她不愿意弟弟被人说成是她的负担。
客人见她似乎有些不悦,连忙辩解,“我这人就是直肠子,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我家女儿有你一半,不对,有你十分之一我就满足了。”
客人又说了几句家长里短才走,周晓红想,要是父母还在,自己和客人的女儿一样,她多么想做父母怀里的小宝贝,一辈子长不大呀!可是,已经再不能够了。
虽然睡了整整一天,周晓红还是感觉到累,应该不会有人上门了,周晓红关上店门。
撕坏的衬衣是没法要了,周晓红把衬衣扔进垃圾桶,牛仔裤叠好放在一旁,那盒软膏孤零零地躺在袋子底层,拿出来想扔进垃圾桶里,可手又收了回来,何必跟自己过去。
拿上睡衣和软膏,周晓红去了屋后的浴室,洗好澡,照着说明书上了药。回到卧室,她躺在床上,想睡的感觉又消失了,在黑暗中瞪着双眼。
快下班时,曹秋成接到王建辉的电话,王建辉约他吃饭。曹秋成并不想去,王建辉却说今晚只有他们两人,只是做为老弟兄喝一杯。
王建辉约的地方是家土菜馆,外观貌似朴素,曹秋成走进王建辉定好的单间,进到单间才看出装修颇为考究,王建辉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我还想一个人晚上随便吃点儿,又把我拖出来。”曹秋成拉开椅子坐下,和王建辉在一起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拘束,他们俩连对方脱裤子光腚的样子都见过,没什么可生分的。
“昨天是一拨子人,今儿只有我们兄弟俩,在这儿,我们都是外地人,又都是孤家寡人,好好喝一杯。”王建辉大咧咧地坐着,他穿着便装,领口解开三颗扣子,露出黑黝黝的皮肤。
王建辉点了几个菜,要了二瓶小烧,他和曹秋成一人一瓶。论起喝酒,两人不相上下,退伍的时候两人合作灌翻了一桌人。
几杯下肚,王建辉说道,“昨天你怎么提前走了?怎么,小姐不满意?”
“觉着没劲。”曹秋成抿了一口酒,回答。
“枉费我一片苦心,给你找了一个最好的。小姐一脸委屈,说一晚上白瞎了,给了小费才高兴。你该退休了。”王建辉说道。
说起退休,这是关于一个老掉牙的笑话。
话说一个富商带下属去红灯区,给下属找了一个小姐,事后富商问小姐怎么样,小姐说没做,富商回头对下属说,你该退休了。
“别说我,你家里安排的那个对象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胡搞,闹起来怎么办?”
“你想哪儿去了。”王建辉切了一声,“我是纯粹的捏脚,别看我粗,在这方面我还是知道的,万一被人抓住把柄,我就完了。”
“我倒是小看你了,能够管好自己下半身的男人有前途。”曹秋成揶揄。
王建辉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吧,我这种浑过的人更好,什么都尝过了,什么都见识过了,说不定哪天改邪归正,那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能成为标准的好丈夫好爸爸。你看那个方中华,年轻气盛的时候没见过女人,现在成了那德性。”
曹秋成没把王建辉的话当回事儿,可没想到一语成谛,王建辉后来真的毫不犹豫加入了PLP俱乐部,还成天乐此不疲挂在嘴上。
过了二天,曹秋成要回省城,临走的那天给周晓红打了一个电话。接到他电话的那刻,她一个字都不说,曹秋成想,好在没再摔电话。
“你身体好点没有。”曹秋成问道。
“……”周晓红还是不说话,总不能告诉他软膏不错,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我要回去了,下次来看你。”
周晓红想回他一句“你去死”,可没说出口,依旧面无表情对着听筒。
“你是个挺聪明的姑娘,应该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想你明白这个道理。”
最后,曹秋成语带威胁地说,然后挂断电话。
周晓红拿着听筒,茫然地站着。
哪位高僧可以送走这个瘟神,她一定去烧高香。
正文 第十章
第十章10
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全因为她是本地人,弟弟在这里,家在这里,想跑也跑不掉。
曹秋成回到省城,想到很久没回家看父母了,他带着一瓶酒和一束花回到家。酒是给父亲的,花自然是用来哄母亲的。
蔡红英接过花,叫来保姆,让保姆把花插起来。“你不用买花来哄我,哪天带个儿媳妇回来我更高兴。”
“不急,不急。”曹秋成笑着回答。
部队复员回来后,母亲就开始为他张罗相亲的事情,他总是以公司刚成立为由拒绝见面,公司走上正轨后他没了借口,无奈地见了几个。他们这种家庭背景,实际选择面很窄,既要门当户对,还要统一战线,或是有发展前途的人家。母亲按照他们的喜好安排对象,多半都是在政府机关工作的“无知少女”派。公共场合下,这些对象都显得死板乏味,王建辉毫不客气地形容,她们都挺能装B,私下还不定什么样子呢!
对于这些相亲对象,曹秋成摆出不热情但也不冷淡的态度,见面后他不会主动要求见面,女方约他有时间也会去,吃吃饭,看看电影,尽职尽责送她们回家,绝不逾越半步,只要沾上那是想甩都甩不掉了。记得有一个大胆的,设计开好了房间,被他三两下化解,他料定那位小姐不会声张,也再不会要求见他。说到底,这个社会还是男人的,一个男人在男女问题上出了错,顶多被人说成风流,可女人就不一样了,特别是他们这个圈子,说大不大,流言蜚语一夜传遍,往后就不用混下去了。
二年下来,曹秋成把介绍人“得罪”光了,都说曹公子要求太高太难伺候,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相亲的那道窄门被他关上了。想要他主动结婚,父母又等了几年,一开始还问问,后来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便放弃了。
“哼!不急!每次出去开会有人问起你,我都不好意思说,真是!”蔡红英提起这些就频频摇头。
吃中饭的时候,曹秋成把带来的酒打开,先给父亲曹峰斟满,“爸,这是临水当地的酒,产量不大也不外销,但口味很好。你尝尝。”
曹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回味了一下之后,“是不错。”
“这酒还不上头,喜欢的话我以后给你直接从酒厂拿。”
“你少给你爸灌**汤,他血压最近一直很高,你还给他喝酒。”蔡红英没好气地说儿子。
“少喝,少喝,一点儿不喝也不成啊!”曹峰叫道。他可是个爱酒的人,也能喝,儿子就遗传了他的好酒量。
“你们爷俩碰到一起就是酒,一个老酒鬼,一个小酒鬼。”蔡红英揶揄。
“你看你,秋成很少回来,我也就他回来才喝一点儿,你管得也太严了。”曹峰说完,又赶紧喝了一大口,深怕蔡红英把酒收了去。
曹秋成在一旁但笑不语,父母年轻时都忙于各自的工作,回到家也是围绕工作展开话题,老了之后反而亲密起来,像是两个老小孩儿。
吃完中饭,蔡红英回房午睡,曹秋成跟着曹峰进了书房。茶几上放了一堆报纸,曹秋成坐下翻了翻,都是《人民日报》和本市党报。
曹秋成从小就被曹峰要求看《新闻联播》还有《人民日报》,曹峰告诉他,从《新闻联播》里可以嗅出不同的政治信号,譬如某位领导很久不露面了,某位领导最近经常出现,或是某人突然露面,这都是有原因的,要根据情况及时解读出政治风向的变化。而政治风向有大动作的时候,《人民日报》一定会出重要社论,而这个社论比新闻联播还能带来更多的信息。
“你对这次的社论有什么看法?”曹峰一坐下就亮给儿子一个问题。
这是父亲在考他,虽然他不在政府机关工作,可从商和从政一样,都要及时掌握政策的变化,多亏父亲从小对他在这方面的培养,曹秋成有着极其敏锐的�